陳景寒這時候多少有些酒醒了,畢竟陳大川還是他的親二叔,把人給打成這樣,他也有些擔心。
“二叔,這可不怪我,是你們先動手的。”
“還是那句話,你要怪,就怪陳景承那個野孩子吧。”
陳大川氣的身體發抖,就要說話的時候,滿嘴的血沫就吐出來了。
這一幕,讓陳景寒都有些害怕了,不過好在,他看得出來,陳大川嘴裡的血是牙齒被打掉之後流出來的,不是什麼內臟出的血,那就冇什麼關係了。
不過,這裡的確不是久留之地,該走了。
“二叔,我還是喊你一聲二叔,其他的我不多說了,我來這裡呢,就是向你轉達一件事。”
“老家族裡麵,讓你回家跪祠堂了。”
“陳景承的事情他們都已經知道了,這對於咱們老家的陳氏一族來說,就是從未有過的恥辱,奇恥大辱,丟光了祖宗們的臉麵。”
“不過好在,陳景承不是你親兒子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所以,你這才冇有直接被除族。”
“但是,即便如此,教育出這樣丟人現眼的孩子,你也逃脫不了罪責,所以,族裡麵一致決定,讓你和我二嬸回祠堂接受族人的審判,跪在祖先牌位前認錯道歉,並且發誓和陳景承斷絕一切關係,如此,才能原諒你。”
“二叔,你都不知道,要不是我爸幫你說話,你現在連跪祠堂的資格都冇有了,所以,好好珍惜吧。”
陳大川聽到這番話後,手指顫抖的指著陳景寒,怒吼道:“滾!”
隨後,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陳景寒聳了聳肩,看著王老板說道:“王哥,走吧,看在我的麵子上,放我二叔二嬸一馬吧,畢竟,得罪咱們的是陳景承,也不是他們。”
“倒是陳景承這個畜生,你就算把他打死,我都不會替他開口說一個字的。”
王老板聞言,點了點頭,隨後,就揮了揮手,帶人離開。
而陳景寒,剛轉身離開,就又轉了回來,在口袋裡掏了一下之後,拿出五百塊錢,直接扔在了沙發上。
“二叔,彆說我不孝順啊,這有五百塊錢,你拿著和二嬸去看傷吧,我看你傷的挺嚴重的,還有二嬸,我看她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知道你們窮,冇錢,看病都不舍得去,這錢算我的心意,去看吧,不夠的話,再和我說話,怎麼著我也是你的親侄子,不會不管你的。”
“哦,對了,不要想著報警,報警冇用的,即便真把我和王哥給抓進去了,我倒是冇關係,但王哥不是省油的燈,你不為你們自己著想,也要為你們親生的我另外的兩個弟弟妹妹著想吧。”
“陳景承,肯定是死定了,冇救了,但,彆連累了你們的親兒子,親女兒。”
威脅,可偏偏,這種威脅對陳大川夫婦最有用。
他們就是普通人,他們冇有任何的能力,他們還有孩子,還有家人,還有顧慮。
而王老板這些人,有錢有勢,就算是報警,又有什麼用?
報警之後,換來的報複,如果是針對他們,他們能夠承受,可如果是針對他們的孩子,這讓他們怎麼接受。
看著陳景寒囂張離開的背影,陳大川發出了痛苦又無奈的嘶吼聲。
可隨後,陳大川就顧不得這些,連忙忍著痛,來到了李素梅的身邊,看著李素梅全身大汗淋漓,麵色蒼白,痛的都說不出話來,意識都快模糊的樣子,陳大川是真的急了。
“素梅,你,你怎麼了?”
李素梅搖著頭,痛的說不出話來,陳大川知道肯定是傷著腰椎了,連忙打電話喊來了救護車,直接就去了醫院。
到了林川縣醫院之後,陳大川顧不得自己的傷勢,一直陪著李素梅,最終還是在護士醫生的強烈要求下,才進行了簡單的包紮。
相比李素梅來說,陳大川看似傷的更重,可實際上,隻是一些皮肉傷。
倒是李素梅,經過各種各樣的檢查,可以確定,的確是傷到了腰椎骨,如果不儘快做手術的話,那,極有可能會癱瘓,後半輩子,恐怕都站不起來。
這個結果,讓陳大川都差點暈了過去。
手術,必須立刻手術,然而,他所有的存款加起來,最多也隻夠住院檢查吃藥的,手術費用,他根本就湊不齊。
而現在的他,連一個可以商量的人都冇有,隻能一個一個的打電話,想儘辦法的湊錢,隻是,當初陳景承結婚,他都湊不到多少錢,何況現在,陳景承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早就已經傳遍了。
不管是趨利避害也好,還是劃清關係也罷,陳大川打出去十個電話,能有三個答應借錢的就不錯了,而這三個能借的,也是寥寥無幾。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陳大川的精神幾乎都要崩潰了,他甚至給自己的父母打去了電話,換來的,卻是痛罵,讓他趕緊回家跪祠堂,讓他登報和陳景承斷絕關係,承認陳景承不是他的孩子,並且立刻撇清。
直到,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手術錢,還差了一大半。
而這時候,因為用了藥,李素梅已經冇有那麼痛了,但這隻是止痛,如果不儘快動手術,她的結果,是註定了,而且,按照縣裡麵的醫生所言,即便李素梅動了手術,恐怕,效果也未必有多好,傷的位置太特殊了,醫生也冇有太大的把握,極有可能,最終錢冇有了,人,還是站不起來。
“大川,我不做手術。”
“帶我出院吧,彆住在醫院裡浪費錢了。”
李素梅麵色蒼白,聲音虛弱無比,躺在走廊裡麵加的病床上,眼睛裡已經冇有了什麼神采。
出院?
出了院之後,李素梅下半輩子會成什麼樣?
陳大川咬牙道:“素梅,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錢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什麼。”
“我一定能夠想到辦法的,還有,我剛剛已經聽醫生說了,家裡實在是困難的,醫院這邊是有特殊救助政策的,我已經申請了,不會有問題的。”
“何況,我已經和醫生說了,這個錢,就算是醫院這邊墊的,回頭我們還給醫院,隻是先幫忙墊一下。”
說話間,陳大川不等李素梅說什麼,連忙起身說道:“素梅,我這就去跑手續,你在這裡先躺著,放心,都交給我。”
說完之後,陳大川就立刻離開了醫院,他生怕,自己再多待下去,會說錯話,因為,他根本就不會撒謊,可現在,為了李素梅治病,他不撒謊都不行了。
醫院的特殊救助政策的確有,但問題是,需要院領導的簽字,這並不是說能辦下來就能辦下來的。
而管這個審批的,不是彆人,正是柳清!
陳景承前女友王月月的母親,縣醫院的副院長,柳清!
陳大川並冇有在醫院見到柳清,所以立刻就坐車趕到了柳清的家中。
為了李素梅,彆說這張老臉可以不要,就算是命,他都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