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承的嘶吼,並冇有讓王立業他們生氣,反而,讓王立業有一種想笑的感覺。

他當然知道陳景承是清白的。

錄音證據已經鑒定過了,真實無誤,冇有作假,也冇有剪接的情況,非常完整,可以說是鐵證如山了。

和陳景承在一起工作過的工作人員經過調查,也可以證明,陳景承並冇有什麼徇私枉法的事情,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說,總會有人,想要投機取巧,可這些並不算鐵證。

而且,隻要願意深究,謊言,是很容易戳破的。

真正的鐵證如山,就是證明陳景承清白的錄音證據,還有李飛圖和李珊珊兩個人的證明,時間線,受賄錢財,接收受賄金額的錄像,以及證人,可謂是應有儘有。

可這,不是王立業他們想要的結果。

陳景承當然可以放出去,或者可以說,隻要陳景承繼續堅持下去,肯定也會被放出去的。

但,他們還是要儘量的拖延時間。

而陳景承如今的狂躁,還有身體上,精神上的虛弱,已經證明陳景承馬上就要到極限了。

極限之中,一個人,是最容易突破的。

他們不指望從陳景承身上真的找到什麼證據,不管是陳景承的,還是李飛圖的,但他們要的,就是一些證言而已,哪怕不是真的,都無所謂。

看著陳景承,王立業倒了杯水走到了陳景承的麵前,歎了口氣,道:“陳景承,如果你是清白的,你放心,這個房間你一定能夠走得出去。”

“但是,你說李飛圖和李珊珊提供的證據,我們總要查清楚才行。”

“查完了證據,還要對提供證據的人員,還有其他的證人證言進行調查,這個時間,是冇有辦法確定的。”

“十天半個月可能,一個月兩個月,也有可能。”

“但你放心,一旦查清楚你是清白的,那就是你離開這個房間的時間。”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想清楚,你是清白的,李飛圖,難道真的是一點問題都冇有,他就這麼清白?”

“年紀輕輕就當了縣長,行事霸道,做事風格強硬,他就一點問題都冇有?”

“你和他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那麼多人不提拔,偏偏對你如此青睞,不顧彆人的反對,強行把你提到副科級的政府辦副主任,並且給你委以重任,陳景承,你敢說,你們之間是清白的?”

“說吧,老實交代吧,否則的話,等到其他人交代之後,你再想要交代,就晚了。”

“哦,提醒你一聲,李飛圖的線索,我們已經收集了不少,你的證據是不是能夠證明你的清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現在有些人的口供,對你不利啊。”

“陳景承,我是好心提醒你,為了你,也為了我,這個地方,說實話,關的不僅僅是你,也包括我,你交代了,你早點回家,我也早點回家。”

“不好嗎?”

陳景承冷漠的看了王立業一眼,直接沉默著不說話了。

冇什麼好說的,說再多,也冇有意義,這些人,不會這麼輕易放自己出去的。

然而,他不想說話,可是王立業卻冇打算放過陳景承。

“陳景承,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倒不是不想告訴你,隻是,你被關進來,為了防止你情緒激動,所以就瞞下來了。”

“可是現在,你已經進來一周了,卻還是冥頑不靈,既然如此,我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一些事情了。”

“你父親叫陳大川,母親叫李素梅,對嗎?”

原本還不想理會王立業,可是突然從王立業嘴裡聽到了自己父母的名字,這讓陳景承立刻就亂了心神。

他進來之後,最擔心的,也就是父母了。

畢竟,他很清楚,不管他說的再多讓父母放心的話,父母也是不會真的放心的。

“王立業,我父母怎麼了?”

“他們怎麼了?你把他們怎麼了?”

王立業聞言,搖頭道:“陳景承,你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對你父母做出什麼事情,隻是,再對你調查的時候,我們冇有找到你父母,他們不在家。”

“聽鄰居們說,就在你被關進來之後,有一群人跑到你父母家中鬨事,據說鬨得挺厲害,還有人煙花爆竹,拿著大喇叭慶祝你被抓了。”

“可能是你父母氣不過吧,所以,就發生了爭執,但是,你父母似乎受傷挺嚴重的。”

“嗯,我們知道情況後就去醫院找了,事實證明,你父親傷勢還好,可你母親李素梅傷勢的確很嚴重,甚至縣裡麵都治不好的那種。”

聽到這些話,陳景承隻覺得身體不斷的顫抖,一股邪火憋在了心中,怎麼都發泄不出來。

父母,重傷。

甚至還要動手術,甚至,縣裡麵醫院都治不了,這要多嚴重才能造成這個後果啊。

他,已經無法想象,父母現在,該是多麼的絕望,多麼的痛苦了。

“王立業,是誰,是誰乾的!!!”

“我父母在哪,他們現在在哪啊!”

終於,急了。

然而,王立業卻搖了搖頭,道:“誰乾的,我不知道,我不是警察,我不負責這些。”

“至於你父母在哪,我現在也不清楚,倒是你,如果真想要早點見到你父母,真的關心他們的話,就老老實實地交代吧。”

“隻有這樣,你才能夠儘早的離開這裡。”

王立業歎了口氣,似乎很惋惜的樣子。

“陳景承,為了彆人,閉口不言,值得嗎?”

“聽說你家庭條件不是太好,但你父母對你非常好,你,就真的不擔心?”

“就不怕你父母真的出事?”

“陳景承,老實交代吧,否則,你出不去的。”

陳景承原本身體和精神狀態就已經很不好了,這一刻,被王立業的話給逼的,隻覺得天旋地轉,滿腦子全都是父母的慘狀。

“你,你們!!!”

“噗!!!”

陳景承的話還冇有說完,就直接一口血噴了出去,氣急攻心,加上一周的精神和身體雙重極限折磨,立刻就昏迷了過去。

而這樣,也嚇了王立業一跳,立刻喊來了留置基地裡配好的醫生對陳景承進行檢查。

一天一夜的時間,一晃而過。

陳景承這邊繼續被關押審訊,李飛圖仍舊停留在林川縣接受調查。

而清江省這邊,卻是迎來了對黨政領導班子,乃至整個清江省近半年來,最重大的一場活動,臨江省黨政代表團,今日抵達清江。

早上八點半的時候,省委大院辦公樓前已經停了十輛考斯特,其他的商務車,引導車,警衛車,浩浩蕩蕩也有十幾輛。

而清江省省委、省人大、省政府、省政協的所有在家的省部級領導已經全部上車,省委辦公廳,省政府辦公廳,省人大辦公廳,省政協辦公廳的陪同工作人員,各對口重要省廳一把手,涉及到的地市主要領導,也全都登車。

沿路,引導車閃爍著警燈,在各個路口交警的短暫封路引導下,二十多輛車一路暢通無阻,浩浩蕩蕩的前往青州市機場迎接臨江省黨政代表團的到來。

而李致遠,作為現任在職的人大副主任,副省級領導,也在其中一輛考斯特上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