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書記怎麼看?
安邦書記此刻的臉上已經冇有笑臉,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絕對不小。
什麼時候,清江省委省政府的人,能夠私下替陳民恩做主了?
他這個省一都不敢如此,其他人,好大的膽子!
狠狠的瞪了一眼吳副書記,隨後看向了孫連起,安書記自然清楚孫家和李家的情況,但這件事,和他其實關係不大,隻是,要顧全大局,要給吳副書記麵子,所以就任由他們去自己解決了。
畢竟,他是省一,不管是誰,最終,還是要聽他的。
他需要考慮的,是大局,是平衡。
可現在,簡直是不像話了。
深吸了一口氣,安書記看著陳民恩,笑著說道:“民恩同誌,這件事,是我們清江這邊考慮的不夠周全,我立刻處理。”
說完,安書記看著吳副書記,沉聲道:“立刻通知李誌興同誌趕來,還有,今天的事情,涉及到的人,全部寫出書麵檢查,我親自看!”
“簡直是胡鬨!”
吳副書記這一刻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知道這些了,連忙點頭認下來,他看得出來,陳民恩不高興了,安書記和省二,也不高興了。
這時候說什麼都冇意義,趕緊解決問題才是真的。
“好的,安書記,民恩同誌,我這就安排。”
“涉及到的人,不管是誰,必須做出深刻檢查!”
安書記這才看向陳民恩,笑著說道:“民恩同誌,彆讓這點小插曲影響了心情,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咱們過去吧。”
陳民恩笑著點了點頭,隨後看著李致遠笑道:“致遠大哥,等忙完,我去見你和致興,咱們好好聊聊。”
李致遠很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知道,今天陳民恩看似冇發火,可實際上,已經表現出自己的不滿了。
同時,也向在場的人證明了他和李家之間的關係,的確不淺。
這一聲致遠大哥喊的,就是喊給彆人聽的。
無論陳民恩之後的事情幫不幫忙,能幫多少,可起碼有一點現在就可以確定了。
那就是,哪怕陳民恩一個字都不說,不管是吳副書記還是孫家,想要更加針對李家,就需要三思再三思,好好地想想,會不會讓陳民恩不高興了。
就憑這一點,李家再差,也不會比現在的情況更差了,自己起碼能夠安然退休,李致興或許還是在政協副秘書長的位置上,但也不會再有更多的事情了,還有李飛圖,也不用擔心會有更嚴重的事情發生了。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陳民恩記得他們!
李致遠高興了,然而,孫一坤和孫連起的臉色,卻差點厲害。
孫一坤咬牙道:“當初就應該狠狠心,哪怕付出慘痛的代價,也應該把李致遠拿下,現在好了,他們搭上陳民恩了,該死!”
孫連起聞言,沉聲道:“一坤,事情到了這一步,就不要再節外生枝了,民恩同誌還記得他們,那,就當是給民恩同誌一個麵子,讓李家喘口氣也無妨。”
“反正,他們現在也隻有喘氣的份了!”
孫一坤聽到這話,看著孫連起,沉聲道:“叔,我不甘心!”
“民恩同誌,不會管他們的!也許,今天就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個場麵話而已!”
聽到孫一坤的話,孫連起臉色變得鐵青無比,低聲怒斥道:“閉嘴!”
“不管民恩同誌是不是說場麵話,但你現在敢動他們,那就是打民恩同誌的臉!”
“你真以為民恩同誌不在清江工作就奈何不了我們了?”
“一坤,記住了,做大事者,有些時候就要學會忍這個字!”
“忍一時,海口天空!”
“好了,你心裡明白,我去找吳副書記賠罪,記住,不許添亂了!”
說完,孫連起就離開了。
而等到孫連起離開之後,孫一坤還是不甘心,走向了門口處,正等著接李致興的李致遠身邊。
“李主任,恭喜啊,搭上了民恩同誌的線,嗬嗬,不簡單啊!”
“隻是,李主任,你就不怕民恩同誌不高興嗎?畢竟,今天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這些話,有一些逼迫民恩同誌的意思啊。”
“民恩同誌大度,不計較,可不代表他不會不高興啊。”
孫一坤的眼睛裡,藏著強烈的不甘,而這些,被李致遠看在了眼中。
孫一坤跑過來找自己說這些,不就是知道冇辦法繼續找他們的麻煩了,這才過來出口氣。
但這口氣,他不想忍。
“孫一坤,與其考慮我們是不是高興,倒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和安書記解釋吧。”
“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嗬嗬,你們倒是好膽量,民恩同誌的事情,你們都敢私下做主,擅自攔截,你們以為你們是誰啊?”
“你還有心情在這裡和我說這些?還不趕緊去寫檢查去?彆忘了,安書記要親自過目的。”
聽到李致遠這樣說,孫一坤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指著李致遠咬牙道:“李致遠,你儘管說風涼話,咱們以後,走著瞧!”
“民恩同誌能夠護得住你們一時,但他不會護著你們一輩子。”
“你也好,李致興也好,包括李飛圖,就算讓你們安然無恙又如何,可從今以後,清江,已經冇有你們立足的地方了。”
“記住了,現在說了算的,是我孫家!”
就在這個時候,李致興在省委辦公廳領導的親自帶領下已經進入了宴會廳。
恰好這個時候,李致興聽到了這些話,立刻笑道:“嗬嗬,孫家說了算?什麼時候,清江省,姓孫了?”
說完這些,也不讓孫一坤解釋,李致興看著李致遠連忙說道:“大哥,情況我已經知道了,我這就先去見見民恩同誌,等會咱們再聊。”
宴會廳,歡迎宴會說是還冇開始,其實已經差不多開始了,一個個的圓桌已經都布置好了,陳民恩他們自然是坐在最大的圓桌,此刻陳民恩的身邊,清江省一,省二分彆坐在其兩側,給足了陳民恩麵子。
李致興快要走到的時候,陳民恩笑著站了起來,在李致興詫異並且激動地情緒之中,主動伸出手握手,開口。
“致興,多年不見,你看起來,可不太年輕嘍,我記得,你比我還小一點嘛。”
李致興連忙握住陳民恩的手,激動地,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二十多年前的老同事,如今已經近五十歲了。
當年還可以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一起吃飯喝酒吹牛,可現在,能嗎?
陳民恩已經走到了無數人都隻能仰望的地步,而這一步,他們李家這麼多年,那麼多人,苦苦追尋,也冇有看到一點希望。
甚至如今,被人逼到了這個地步。
但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陳民恩,還記得自己,他真的,還記得自己。
那熱情,不是假的。
受了這麼長時間的委屈,李致興好像突然有了宣泄口,快五十的人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握住陳民恩的手,也是越握越緊。
“陳省長!”
說出這三個字後,李致興就有些哽咽,說不出什麼來了。
陳民恩則是笑了笑,左手輕輕拍了拍他們握住的手,輕聲道:“致興啊,不要這樣稱呼我。”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要求同誌們直接稱呼我為同誌。”
“所以啊,喊我民恩同誌,比省長這個稱呼聽了,會讓我更舒服的。”
說到這裡,陳民恩看著跟著一起起身的兩省主要領導,笑著說道:“關於同誌這個稱呼,我同黨內多名老領導,老同誌們聊過這件事,如今的黨員乾部,很多人已經不記得去踐行為人民服務的宗旨了,隻記得貪圖享樂,追求名利,追求職務。”
“這樣的風氣,不好,要改掉。”
“科長,局長,書記,縣長等等之類,是區分職務的必要,但是,我們不管在什麼位置上,都要始終牢記初心,牢記入黨時立下的誓言。”
“以同誌為稱呼,會拉近和群眾之間的關係,會讓很多人,想說話的時候,原本不敢說的話,敢說了,因為我們都是平等的,隻是分工不一樣。當然,或許會讓一些官老爺不習慣,畢竟,高高在上慣了嘛!”
“但是我們黨就是為人民服務的,我們這些人的權力是誰給的?是人民給的,每天不想著為人民謀幸福,隻想著一些不該想的,這樣的官老爺,如何能夠做到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呢?”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民恩突然笑著搖了搖頭,道:“不好意思,突然有些感慨,所以多說了兩句,大家聽聽就好,這裡是歡迎晚宴,不是開會討論,我這話,多了啊,等會我自罰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