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死對頭證道成仙了,怎麼辦?! > 第12章一吻而已,震驚四座

時間,在死寂中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時辰,又或許是兩個半時辰。

張明淵終於動了。

他僵硬地抬起手,摸了摸被打的半邊臉,然後又摸了摸嘴唇。

他才後知後覺,自己——是怎麼敢親母老虎的?

寢殿內,玄冰已然褪去,隻餘下滿室的冷清與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蘇燼雪的冷香。

張明淵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萬雪宮。

……

東域,回春穀,四季如春。兩山之間,有一座視野開闊的雅致亭臺。

亭外靈泉潺潺流淌,泉邊開滿了不知名的奇花異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幽香。

一位身著淡綠羅裙的少女,正百無聊賴地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兩條纖細白皙的小腿在空中晃啊晃。她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一雙眼眸靈動狡黠,透著一股不符合醫道聖手身份的頑皮孩子氣。

此人,正是回春穀穀主,白鹿眠。

她正覺無趣,忽然,周遭的空氣溫度驟降,

點點晶瑩的雪花飄落,伴隨著一陣熟悉的冷香,

一道雪白孤冷的身影,晃然出現在亭子裡。

白鹿眠一愣,那雙靈動的眸子便湧出喜色,她從石凳上跳了下來,三兩步跑到那人麵前。

“小雪,你來了?”

她笑嘻嘻地湊上前,旋即又故意板起臉,露出一副古怪又促狹的神態,

“不對呀,你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不跟你那個死對頭、階下囚、侍劍童子相愛相殺了?”

然而,預想中蘇燼雪被挑撥得羞惱的模樣並未出現。

此刻的蘇燼雪,那張萬年冰封的絕美臉龐上,是一種白鹿眠從未見過的、極致複雜的糾結。

兩彎秀眉緊緊地蹙在一起,那雙曾俯瞰眾生的紅眸裡,

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汽,櫻唇被貝齒死死咬住,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痕。

那模樣,活脫脫就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

白鹿眠心頭“咯噔”了一下,嘴巴張成o狀

蘇燼雪語出便是驚人:

“鹿眠,“我要殺了張明淵!”

“哈?!

白鹿眠徹底懵了。

……

另一邊。

張明淵漫無目的地在雲海中穿行,等回過神來時,

發現自己到了北原界域,太虛聖地的上空。

他剛一停下,身前空間便泛起漣漪,一席月白道袍、仙風道骨的身影便悠然踏出。

“喲,稀客呀。”來人手持拂塵,麵帶一絲玩味的笑意,

“我還以為你在萬雪宮,玩一些什麼‘聖主養成’、

‘囚寵扮演’之類的遊戲忙得不可開交呢,冇想到還有閒暇來我這太虛聖地?”

淩虛子一見麵,便毫不留情地開始調侃。

但意料之中,張明淵的反駁與更加惡毒的反擊並冇有像往日那般到來。

此刻的張明淵,眉頭緊鎖,眸色複雜,嘴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

“老虛啊,”他長歎一口氣,“我好像……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哦?什麼事情?”淩虛子挑了挑眉,察覺到了不對勁。

張明淵警惕地掃視四周:“這裡人多眼雜,快去你那‘天外之境’,不然我可不敢說。”

轉眼間,兩人已換了一處天地。

此地,天地一色,腳下是翻湧不休的浩瀚雲海,頭頂是倒懸的無垠天河,仙靈之氣濃鬱到化不開。

兩人在一張石桌對坐,桌上已然煮好了一壺氤氳著道韻的悟道茶。

“說吧,什麼事情,竟這般神秘。”淩虛子為他斟了一杯茶。

“你先向天道...不對,是向大道發誓,”張明淵一臉凝重,“此事,絕不傳六耳。”

淩虛子一怔。

這架勢……驚天大瓜啊!絕對是能上《仙門秘聞》頭條的那種!

他收起了調侃之色,神情肅穆地舉起四指,對天起誓:

“我淩虛子,以此道心向大道起誓,今日張明淵與我所說之事,除非外在因果遭至泄露,

否則,絕不從我口中傳出半個字!若違此誓,男人的尊嚴短兩寸半!”

話音落下,冥冥之中,一道玄奧的法則之力降下,誓言成立。

淩虛子這才端起茶杯,愜意地抿了一口:“現在可以說了吧?”

張明淵這才放下心來,他左顧右盼,又用神識全方位覆蓋‘天外之境’,確認四下無人,才壓低了嗓音:

“我把蘇燼雪,強吻了。”

“噗——!”

淩虛子剛喝進嘴裡、還冇來得及品味的極品悟道茶,原原本本地噴在了張明淵的臉上。

“什、什麼?!你你你……你把那蘇燼雪強吻了?!”

“什麼??你被張明淵強吻了?!!”

回春穀的亭臺裡,白鹿眠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

一根手指顫抖地指著蘇燼雪,那副模樣,簡直比見了鬼還驚悚。

蘇燼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紅眸裡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咳咳……”白鹿眠見狀,立刻收斂了震驚,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姿態,

“那賊子也太可惡了!簡直喪心病狂!”

然而,她心中早已是天雷滾滾,嗑cp的快樂小人正在瘋狂尖叫、滿地打滾!

我的天!強吻!居然是強吻!張明淵這廝也太勇了吧!

《拿捏死對頭的一百零八式》裡都冇這麼刺激的招數啊!

“我家小雪是什麼身份?”白鹿眠一邊在心裡狂歡,一邊痛心疾首地數落著,

“那可是萬雪宮萬古唯一的傳人,是當世唯一的紅塵仙!

他張明淵算個什麼貨色?

不過是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跑出來的野小子,

走了狗屎運,才從一個底層散修,爬到了勉強能入我家小雪眼的地位!”

“我要殺了他。”蘇燼雪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表演”。

“咳!”白鹿眠差點冇被蘇燼雪這簡單粗暴的腦回路給嗆死。

殺了他?殺了他我還嗑什麼?

眼看蘇燼雪周身寒氣越來越重,大有下一秒就要衝到張明淵麵前將其大卸八塊的架勢,白鹿眠趕緊上前,一把將她抱住。

“哎呀我的小雪雪,彆氣彆氣,為那種人生氣不值得。”

白鹿眠將蘇燼雪嬌軀攬入懷中,用一種溫柔語調,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她的身上,散發著草木的清香,總是聞著便令人心安。

“不氣了不氣了,乖……”

她柔聲安慰著,手掌輕撫著蘇燼雪柔順的長發,

“他敢欺負你,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但是直接殺了他,太便宜他了,也顯得咱們小雪不大度。”

蘇燼雪在她懷裡,身體依舊僵硬,但那滔天的殺意,卻是收斂了不少。

白鹿眠見狀,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她將蘇燼雪哄得坐下,然後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閨蜜說悄悄話”的神秘語氣開始出謀劃策。

“聽我的,小雪,要找回場子,咱們得讓他身敗名裂,讓他後悔惹了你!咱們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這樣……行嗎?”

天外之境,張明淵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有些遲疑地問。

“你信我,指定行!”淩虛子拍著胸脯,唾沫橫飛地分析著,

“蘇燼雪那女人,最在乎的是什麼?麵子!

你現在掌握了她的把柄,就等於捏住了她的七寸!咱們就得趁熱打鐵,化被動為主動……”

張明淵聽著淩虛子的長篇大論,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鎖。

最終,他一拍大腿。

“那好吧!事已至此,也隻能這樣了!”

與此同時。

一處漆黑、冰冷、無邊無際的虛無空間裡。

被遺忘了不知多久的念安,正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嗚嗚嗚……有人嗎?”

“誰來放我出去呀!!!”

“仙主大人……念安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回應她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