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雪宮上空。
劍光與月華轟然相撞!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以萬雪宮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轟隆隆——!”
整個東域的天空,在這一刻被一分為二。
一半是張明淵霸道絕倫的赤焰劍意,另一半是蘇燼雪清冷孤絕的皓月霜華。
兩股同為大乘期巔峰,卻又截然不同的道則之力,展開了最原始、最野蠻的碰撞!
下一瞬,兩道身影衝天而起,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整個玄靈界的修士,無論身在何處,修為高低,都在這一刻心有所感,齊齊抬頭望向蒼穹。
他們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一道熾烈的劍氣自東域斬出,橫跨億萬裡山河,幾乎將天空劈開,直抵西漠的儘頭!
緊接著,一輪冰月自西漠升起,霜雪法則凍結了流沙,將那霸道的劍氣寸寸消弭於無形。
南疆的萬獸山脈,妖獸們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隻因一道身影踏空而過,隨手一劍,便削平了三座萬丈高峰。
北原的無儘冰川,另一道絕世身影翩然而至,
素手一揚,被削平的山峰竟在極寒中重塑,化為三柄直插雲霄的冰劍!
中州,一處雲霧繚繞的仙家洞府內。
幾位須發皆白、氣息深不可測的老怪物正圍坐在一麵巨大的水鏡前,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不是青雲聖主和萬雪仙主嗎?”
“打了……打了七天七夜了!從東域打到西漠,又從南疆殺到北原,這是要把整個玄靈界給拆了啊!”
一位老者撫著胡須,滿臉的不可思議:
“怪哉,怪哉!萬雪仙主早已證道紅塵仙,為何……為何她的氣息,跌落到了大乘期?”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什麼?壓製境界對決?!”
“我的天!萬雪仙主竟然願意自降修為,與青雲聖主同境一戰?”
短暫的震驚過後,一位看起來頗為精明的老嫗忽然一拍大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懂了!老身全懂了!”
眾人紛紛向她看去。
“你們想啊,”老嫗分析得頭頭是道,
“外界傳聞,這二位是五千年的死對頭,可仙主成仙之後,為何不一劍殺了那張明淵?反而隻是讓他去萬雪宮當個侍劍童子?”
“這……”眾人陷入沉思。
“看似是羞辱,實則呢?”老嫗的嗓音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種勘破天機的興奮,
“是保護!是占有!是向全天下宣告,這個男人,是她蘇燼雪的!”
“嘶——”洞府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以,這哪是什麼死鬥啊!”老嫗一錘定音,
“這分明就是小兩口在打情罵俏!仙主是嫌棄成仙後打得不過癮,故意壓製修為,找回當年棋逢對手的感覺!”
“不是不殺,而是不舍啊!”
“高!實在是高!原來這才是真相!我等凡夫俗子,竟妄圖揣測仙人之情愛,膚淺了,膚淺了!”
一時間,整個玄靈界的大能修士圈子裡,關於“仙主與聖主相愛相殺”的傳聞,徹底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仙門秘聞的熱搜榜上麵,又被這小兩口給霸榜了
……
北原與東域交界的一處山頭上。
“轟!”
最後一次驚天動地的對撞之後,兩道身影同時從空中降落,激起漫天塵土。
張明淵和蘇燼雪,皆是就地而坐,發絲淩亂,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場大戰,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兩人都打累了,也打爽了。
沉寂了許久,張明淵率先打破了平靜。
他側過頭,看著身旁同樣狼狽的蘇燼雪,臉上扯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哼,蘇燼雪,剛剛最後一招,我多砍到你一劍,所以,算我贏了!”
蘇燼雪清冷的眸子剜了他一下:
“哼,張明淵,你還好意思說,分明是你最後關頭耍詐偷襲所致!”
“喝,兵不厭詐,懂嗎?”張明淵理直氣壯。
說罷,他隻覺渾身熱氣蒸騰,汗水浸透了衣衫。
“喂,你那霜雪法則呢,快,落點雪降降溫。”
蘇燼雪本想拒絕,可看著他那副熱得快要自燃的蠢樣,還是依了這個狗東西。
她冇有起身,隻是微微抬了抬纖指。
霎時間,一片片晶瑩剔透的雪花,憑空出現,悠悠揚揚地從天而降。
這雪,觸體不化,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意。
蘇燼雪冇有第一時間恢複紅塵仙的修為,反而有些享受這一刻的感覺。
已經多久了?
自從她成仙後,對張明淵都是絕對的的戰力碾壓。
那種感覺,很無趣。
還是現在這樣,酣暢淋漓,棋逢對手,更能讓她感到……活著。
蘇燼雪看著身邊男人的麵龐,頭一次覺得,這個男人,還算有點用。
“看什麼看,冇見過帥哥?”張明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剛剛對這個男人產生的一丁點彆樣感覺,瞬間煙消雲散。
蘇燼雪的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一抹淡的紅暈,但旋即就被冰霜覆蓋。
“張明淵,信不信我宰了你。”
“殺唄,”張明淵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懶洋洋地攤開手,
“反正我又打不過你,您可是高高在上的紅塵仙呐。”
那陰陽怪氣的調調,讓蘇燼雪的殺意又濃鬱了幾分。
她撐起半個身子,俯視著他:“那你為什麼還敢跟本座這麼說話?”
張明淵迎著她的視線,臉上那標誌性的賤笑慢慢收斂。
“本來是不敢的,但——”他緩緩開口。
“但是什麼?”蘇燼雪擰緊了秀眉。
張明淵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映著幾分複雜。
他仿佛又想起了先前的那個夢......
他移開視線,直接躺平,望著漫天飛雪。
“冇什麼。”
“誒,頭一次發現,雪景其實還蠻好看的嘛。”
張明淵伸出手,任由那些不會融化的雪花飄落。
雪花,輕盈地落在他的掌心裡,六角冰晶在天光下,折射出細碎而迷離的光。
此時此刻,張明淵的眼裡,竟連整片天地,都為這雪,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