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丹帝徹底急了,連永恒淬心爐都祭了出來,張明淵卻還嫌事兒不夠大!
他扯開嗓子:“大家快看啊,丹帝大人急了!這老話說得好,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丹帝大人這是被我戳到痛處了呀!”
“張明淵,我要你死!”
丹帝無塵雙目赤紅,神念催動,那座遮天蔽日的丹爐裹挾著焚滅萬物的恐怖高溫,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
他誓要將這個該死的賤人,連同他那張賤嘴,一同砸成肉餅!
此情此景,連被丹帝喊來的那十位大乘期老怪都不禁咋舌。
這張聖主的嘴,怕是能單開一道法則,名為“嘴賤成真”。
大戰一觸即發,所有萬雪宮弟子門人統統躲進了護宗大陣內,緊張地註視著半空。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張明淵卻隻是懶洋洋地抬起手指。
“就這?”
指尖一道微不足道的劍氣彈出,精準地點在丹爐之上。
“鐺——!”
一聲巨響,那看似能壓塌山嶽的永恒淬心爐,竟被這一指彈得倒飛回去,在空中滴溜溜地亂轉。
丹帝無塵氣血翻湧,強行穩住本命法寶,麵上一片駭然。
張明淵負手而立,撇了撇嘴:
“丹帝大人,你這爐子不行啊,軟綿綿的,是跟你一樣嗎?”
“你!”
丹帝無塵被氣得二度暴怒,他對著那十位大乘期強者,嘶吼道:
“各位,替我宰了這廝!他日諸位有任何需要我丹帝無塵的地方,儘管開口!”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無不嘩然。
這可是丹帝無塵的承諾!
丹帝的人情,若是放在外頭,足以讓無數大能爭破頭顱!
為了張明淵,他竟下了這等血本!
那十名大乘期強者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貪婪與決絕。
他們再次齊齊對著張明淵拱手,這一次,態度已然不同。
“張聖主,得罪了!”
話音未落,十人齊齊出手!
霎時間,天地變色,法則搖曳,神通儘出!
萬道仙光撕裂天頂,億道雷澤橫貫淵末!
冰封萬裡的玄冰巨龍,焚儘八荒的赤金火鳳,斬斷因果的無形飛劍…
十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的大道之力,交織成一張絕殺之網,將張明淵徹底籠罩!
“不好!”護宗大陣內,李長老大驚失色,“快!隨老夫去請仙主大人!”
萬雪宮的弟子們更是嚇得花容失色,這等陣仗,她們隻在古籍中見過,那是足以覆滅任何一方聖地的力量!
“李長老,不必了。”
就在此時,張明淵平淡的嗓音傳來,他叫住了正要動身的李長老。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註視下,他緩緩抬起頭,直麵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嘴角咧開一抹狂傲至極的笑。
“看好了,本聖主雖然現在打不過你們仙主…”
“但在外頭,老子,天下無敵!”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一柄古樸無華、甚至有些破舊的大劍虛影,衝天而起!
“屠狗!”
法身顯現,貫裂天穹!
那劍影迎風暴漲,竟使萬裡含濁。
無儘的殺伐劍意衝霄而起,數不儘的劍影化形滅辰!
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在萬眾矚目之下,轟然相撞!
轟隆——!!!
一瞬間,天地失去了所有光彩與聲音,陷入了極致的死寂與黑暗。
躲在護宗大陣內的萬雪宮弟子們,隻覺得心驚肉跳,神魂都在顫栗。
以一敵十,還是正麵硬撼?
張聖主……不會被打死了吧?!
她們的心都揪了起來,畢竟張明淵麵對的,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而是十位各自稱霸一方的頂級大能!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萬年。
天地間的光芒與聲音才緩緩恢複。
萬雪宮眾人迫不及待地抬頭望去——
“快看!是張聖主!”
“他……他贏了?!”
“我靠!這怎麼可能!同境界一挑十!!!這他媽是神話嗎!”
隻見那護宗大陣外,張明淵右臂袖子爆裂,大汗如雨。
而那十位大乘,紛紛半跪於地,咳出聖血。
而丹帝無塵,躺在地上,衣衫不堪,渾身染血。
那用於證道的聖器永恒淬心爐,三隻爐腳斷了一隻,靈光黯淡。
太狠了!
也太強了!
一名弟子振臂高呼:“我宣布!張聖主乃是除卻仙主之外,玄靈界第一人!”
“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一陣陣歡呼聲震耳欲聾。
丹帝無塵狼狽地爬起,嘴角仍淌著金色的燃血。
他本想以丹帝之名,力壓張明淵,不成想,卻反以丹帝之名,鑄就了青雲聖主之威名。
他,輸得徹底...
他望著半空中那道身影,艱難地遙相拱手:“張明淵…我服了,隻有你…”
張明淵居高臨下,臉上得意之色外溢:“隻有我什麼?給本聖主大聲說出來。”
這兩句話,從丹帝的口中說出,很是艱難:
“隻有你……才配得上燼雪!從今往後,我丹帝無塵隻問丹道,再不問紅塵之事!”
此言落下,天地共鳴,一道玄奧的大道印記落下,竟是為他的誓言予以了見證!
張明淵愣了愣。
我靠…這小子...
張明淵雖不畏強敵,但敬重有節氣的對手。
不過……
“喂!什麼叫隻有我才配得上蘇燼雪?你給本聖主說清楚!”
張明淵不樂意了,
“本大爺用得著‘配’她嗎?她隻不過是運氣好,比我先一步成仙罷了!喂喂喂,你彆走,給我把話說完啊喂!”
丹帝無塵身形一閃,已然撕裂空間,消弭於無形。
那十位大乘強者也對著張明淵遙遙拱手,算是認栽,隨即紛紛消失於原地。
“靠,這都啥跟啥呀……”
張明淵落在地上,撇了撇嘴。
那個女人?自己才不會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蘇燼雪什麼的,就是個冰塊娘們,搞不懂,有什麼好的……至於連道心都要重塑麼?”
他自言自語地嘀咕著。
“張聖主,慎言呐!”一旁,李長老趕緊小聲提醒道。
“慎言?慎什麼言?”
張明淵一叉腰,滿不在乎,
“就算蘇燼雪現在就站我麵前,本聖主依舊會這麼說!這叫表裡如一,道心如磐!知道嗎?你們這些小卡拉米,這可是本聖主的修行心法,好好學,好好練吧。誒?李長老,你怎麼不說話了?”
就在此時,張明淵頓覺不妙。
一股極儘的霜寒,從背後襲來,仿佛將他的整個背部都凍成了鐵板。
隨後,一道寒徹人心的嗓音,在他耳邊幽幽響起:
“哦?張明淵,你敢不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