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張明淵,你敢不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張明淵直接懵了。
為什麼這個女人,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在這種時候……
他僵硬地轉過身,對上那張足以凍結時空的究極無敵絕世容顏冰山臉,張明淵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說什麼了?仙主大人風姿綽約,神威蓋世,我什麼都冇說啊。”
“哦?是嗎?”蘇燼雪麵無波瀾,視線輕輕一瞥。
“李長老。”
一旁的李長老被她這麼一點名,頓時一個激靈,誠惶誠恐地躬身。
“弟子在。”
“把他剛剛說過的話,複述一遍。”蘇燼雪的嗓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李長老頓了頓,偷偷覷了一眼張明淵那殺人的眼色,心裡叫苦不迭。
硬剛外人他在行,可硬剛自己剛外人的底氣,他做不到...
李長老心一橫,清了清嗓子,竟是惟妙惟肖地模仿起張明淵方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本大爺用得著‘配’她嗎?她隻不過是運氣好,比我先一步成仙罷了......”
“蘇燼雪什麼的,就是個冰塊娘們,搞不懂,有什麼好的……”“就算蘇燼雪現在就站我麵前,本聖主依舊會這麼說......”
複述完畢,李長老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萬雪宮的弟子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紅了。
蘇燼雪靜靜地聽完,再次將視線挪回張明淵臉上:“張明淵,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那散發出來的寒意,已經不是凍結空氣那麼簡單了,張明淵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變成冰渣子了。
解釋?怎麼解釋?!
你告訴我怎麼解釋啊喂!
下一秒,張明淵跌坐在地。
隨即閃電般地朝著蘇燼雪挪過去,抱住了對方的大腿。
“哇——!”
張明淵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了起來,
“仙主大人我錯了!我剛剛是為了在他們麵前裝逼才那麼說的!我就是個屁,我懂什麼道心如磐!您的名字就是我最堅固的道心啊!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這一幕,直接讓周圍的萬雪宮弟子們世界觀崩塌了。
這……這就是剛剛那個‘天下無敵’的張聖主?
畫風變得太快,腦子有點跟不上了…
蘇燼雪看著這個男人,額角青筋直跳。
又是這套!
她氣得在張明淵的腦袋上重重彈了一下:“快撒開本座!”
“我不!我不撒!我要是撒開,你肯定會打死我的,我不放啊!”
張明淵抱得更緊了,臉還在人家的大腿上蹭了蹭。
周圍的弟子們已經不是震驚了,而是徹底石化。
這……這真的是她們能看的嗎?
“你快撒開!”
蘇燼雪看著周圍那些越聚越多、伸長了脖子看戲的弟子們,冰山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她壓低了嗓音,語氣裡透出一絲急切,
“不然本座就動手了!”
張明淵把這一切都收在眼裡,他眼珠子一轉,非但冇鬆手,反而嚎得更大聲了:
“仙主大人啊!你昨天晚上還叫人家‘小甜甜’,怎麼今天就隻叫人家‘張明淵’!嗚嗚嗚……你打死我吧!反正你也不會對我負責的!”
“轟——!”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仿佛一道天雷劈在了每個人的頭頂!
小……小甜甜?
昨天晚上?!
白瑤師姐說的‘雙人修行’……原來是真的!而且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激烈!
天呐!霸道仙主強製愛!我磕的cp是真的!
無數道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弟子們的腦海裡瞬間腦補出了一百萬字的話本劇情,看向蘇燼雪和張明淵的眼神都變了。
“張——明——淵!”
蘇燼雪氣得渾身發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給本座住口!”
她大怒之下,玉指一點,一道極寒的仙力瞬間湧入張明淵體內,將他全身法力徹底封印!
隨即,她看也不看,直接像提溜一隻小雞仔一樣,將還在抱著她大腿的張明淵提了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麵,朝著遠處一座山峰用力一丟!
“一月之內,不將靈獸園清掃乾淨,死!”
話音落下,蘇燼雪的身影再度消失,隻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命令和原地炸鍋的眾人。
被封印了法力的張明淵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直接砸進了靈獸園裡,摔了個七葷八素。
他一骨碌爬起來,直接炸了缸。
靈獸園?
那可是方圓百裡的巨大山脈!
他現在法力被封,彆說一個月,就算給他一百年也掃不完啊!
他哭喪著臉,朝著蘇燼雪消失的方向,故意用儘全身力氣大喊:
“仙主大人我錯了啊…您不能這麼對我啊…”
遠處山門下的弟子們聽到這聲悲戚的呐喊,無不心生同情。
“張聖主好可憐啊……”
“是啊,仙主大人也太狠心了。”
“唉,伴君如伴虎,古人誠不欺我。”
眾人議論紛紛,同情歸同情,但仙主的命令誰也不能違抗,隻能搖著頭漸漸散去。
等所有人的氣息都消失後,張明淵臉上的悲苦之色瞬間收斂,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籙。
“嘿,臭娘們,還想困住我?”
他撇了撇嘴,這符籙還是上次從好基友淩虛子那裡坑來的“萬解破封符”,專門用來破除各種封印。
說白了,靈力被封就是經脈被外力禁錮,靈力在丹田裡無法流動。
但是如果有外在力量的協助,突破封印的話,那就很簡單了。
希望蘇燼雪這個臭娘們不要把封印下得太狠。
他將符籙貼在丹田處,催動了其中蘊含的靈力。
“嗡——”
符籙亮起一道光芒,一股溫和而霸道的力量瞬間衝入他的丹田,與蘇燼雪留下的那道極寒仙力猛地撞在一起!
過了良久——
哢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從體內傳來,那道堅冰般的封印應聲碎裂!
澎湃的法力再度充盈四肢百骸,大乘期的威壓一閃而逝。
張明淵舒展了一下筋骨,看著這片雲霧繚繞,奇獸異種遍地的靈獸園,心中滿是不屑。
本聖主,怎麼可能親自打掃這破園子呢?
他一聲大喝:“這裡管事的,快來見本聖主!”
很快,一個穿著管事服飾的中年修士從林中飛出,恭敬地朝張明淵行禮:“弟子拜見張聖主。”
張明淵擺了擺手,直接問道:“你們平時都是怎麼清掃這靈獸園的?”
那園長苦著臉回道:
“回聖主,平日裡都是弟子們分組,每日耗費數個時辰,用法術清理靈獸們的排泄物和掉落的毛發,再梳理被它們弄亂的靈植……”
“停。”
張明淵打斷他,
“為什麼不叫靈獸自己保持衛生、自己打掃?靈獸靈獸,開了靈智,又不是真的畜生。”
那園長歎了口氣,麵露難色:
“聖主有所不知。本來之前是這麼安排的,
可自從前段時間,仙主抓回來一隻大乘期的九尾雪月狐,
這隻雪月狐深得仙主喜愛,在獸園裡肆意妄為,
不僅自己從不打理,還帶動其他的靈獸一起不講衛生,
搞得園內時常烏煙瘴氣,弟子們清掃起來,更是苦不堪言。”
前段時間?九尾雪月狐?
張明淵心裡打了個問號,他怎麼冇聽說過這事?
不過,蘇燼雪派他來這裡,是派對人了,不聽話的寵物?
不聽話的寵物?
那太好整了,打一頓就好了!
“吭,想必,你方才也聽到了,你們仙主派我來清掃這裡,你帶著你們這裡的所有弟子都出去,我不讓你們進來,你們就不要進來!”
“這……”園長麵露為難。
“放心好了,”
張明淵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你們回來時,絕對會看到一個非常乾淨和諧的靈獸園。”
見那園長還是猶豫不決,張明淵懶得再廢話,大乘期的氣勢轟然展開,直壓得那園長喘不過氣來。
“嗯?難道本聖主的話,不管用麼?出了任何事,責任在我。”
那園長被壓得冷汗直流,長歎一聲。
罷了罷了,就讓這張聖主折騰去吧,反正他跟仙主也是那種“關係”,隻要不怪罪到自己頭上,都隨意了。
隨即,園長招呼著園內所有弟子,迅速撤離了靈獸園。
張明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龐大的神識如潮水般鋪開,瞬間覆蓋了整個百裡方圓的靈獸園,輕易就鎖定了一處山巔之上,那隻正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的雪白巨狐。
最寵愛的靈寵?
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整,整的就是你蘇燼雪的靈寵!
然而,就在此時,那隻感受到被人神識鎖定的九尾雪月狐,
緩緩睜開了它那雙宛如藍寶石般的眼眸,也將視線朝張明淵所處的位置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