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淵背著手,裝模作樣地在山巔上踱步,一副監工的派頭,
神識卻早已悄無聲息地鋪散開來,如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籠罩了整個靈獸園。
他的目標,正是那些高級靈獸巢穴。
這一掃,直接把他自己給驚呆了。
我靠!
一窩“吞天魔蛤”的後裔,這玩意兒不是說上古時期就絕種了嗎?
怎麼這兒還有一窩蛋?
還有東邊山脈深處的,是“九幽冥蛇”的血脈吧?
通體漆黑,還泛著幽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好家夥,這蘇燼雪從哪裡抓來的這麼多奇種,比青雲天的種類可要多得多啊!
張明淵心裡樂開了花。
他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經施展空間道則,在各個隱秘的巢穴間穿梭。
“嘿,你的蛋不錯,現在是我的了。”
“哇,這個蛋殼上還有先天道紋,好東西,收了!”
“妖獸嘛,不嫌多,統統打包帶回我青雲天,給我看山護院,多有排麵!”
他一邊偷,一邊還振振有詞,動作行雲流水,冇有驚動任何一隻正在吭哧吭哧搞大掃除的大妖。
然而,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行動,卻被一雙豎瞳儘收眼底。
雪白的爪子上,一顆影聲石清晰地記錄下了張明淵的所有行動。
她人性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張明淵,你死定了!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張明淵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山巔。
他內視了一下自己的小世界,看著裡麵堆成小山似的、各式各樣、流光溢彩的靈獸蛋,滿意地點了點頭。
發財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躍到半空中,對著下方還在辛勤勞作的眾妖,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腔調宣布道:“好了!”
“本聖主剛剛隻是在考驗你們,看看你們是否真心悔過,是否還有不講衛生的壞習慣!”
“看來,你們的表現還算不錯。”
所有大妖聞言,都累得直不起腰,心裡把張明淵罵了千百遍,但臉上還得擠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多謝聖主寬宏大量!”
張明淵擺了擺手,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隨即單手掐訣。
“大清潔術!”
話音落下,一道柔和的白光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所過之處,
無論是被劍意斬斷的山石,還是被鮮血染紅的雪地,都在瞬間恢複如初,整個山巔變得比之前還要乾淨整潔。
做完這一切,張明淵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溜之大吉。
靈獸園的大妖們麵麵相覷,完全搞不懂這位傳說中的張聖主到底是什麼路數,行事風格如此古怪。
“總算……結束了。”
撼天獒變回原形,舌頭都吐了出來。
可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長空。
“我靠!我的孩子呢!我剛下的那窩蛋呢?!”
一隻渾身燃燒著火焰的巨鳥撲騰著翅膀,從自己的巢穴裡衝了出來,狀若瘋癲。
這一聲,仿佛點燃了導火索。
“我的蛋也冇了!”
“天殺的!誰偷了我的後代!”
“我的窩被人掏空了啊啊啊!”
一時間,整個靈獸園此起彼伏,全是尋找自家失蹤蛋崽的悲鳴,場麵一度陷入混亂。
……
另一邊,張明淵已經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了仙主峰的主殿。
那瘋批娘們說忙完了要自己來找她,也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他踏入殿內,一股熟悉的、夾雜著雪與寒梅的冷香撲麵而來。
大殿之上,蘇燼雪端坐在那主座上。
她一襲紅衣勝火,襯得肌膚愈發欺霜賽雪,一雙筆直勻稱的大長腿隨意交疊,白得晃眼。
見張明淵來了,她那雙紅色的眸子抬了抬,淡淡開口:“過來。”
“你要乾嘛?”張明淵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保持著安全距離。
跟這個女人相處,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本座讓你過來。”蘇燼雪的聲線冇有起伏,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哦。”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張明淵不情不願地挪了過去,停在她身前三尺處。
距離近了,那股冷香愈發清晰。
除卻那線條優美的鎖骨,他甚至能看清她白皙脖頸上細微的絨毛。
再往上,是那抹嫣紅的唇,飽滿潤澤,總讓人有種想咬上一口的衝動。
“不要反抗。”
蘇燼雪清冷的話語響起。
說罷,不等張明淵反應,她自顧自地伸出纖纖玉指,點向張明淵的額頭。
指尖冰涼,帶著一股奇異的能量。
張明淵渾身一僵,隻覺得有什麼東西,要強行侵入自己的神魂!
我去,這瘋娘們在搞什麼飛機啊!
他本能地就想運功抵抗,但那股力量帶著蘇燼雪紅塵仙的意誌,根本無法抗衡。
他要是敢強行反抗,結果隻有一個——神魂當場炸裂!
媽的!隻能認栽!
片刻之後,蘇燼雪收回了手指。
張明淵立刻掙脫開來,捂著額頭連退數步,又驚又怒地大叫:
“我去!你個瘋娘們,你在搞什麼飛機?你給我種下‘追魂印’做什麼?!”
蘇燼雪似乎冇想到他反應這麼大,本來準備好的一番說辭,到了嘴邊,又變成了冷冰冰的命令。
“哼,你乃本座的侍劍童子,身處何時何地,本座都要知道!”
這話徹底點燃了張明淵的怒火。
“好好好!你現在不僅是要控製我的人身自由,還要二十四小時監視我了是嗎?!”
“這破萬雪宮,老子一刻都待不下去了!你殺了我吧!來啊!”
張明淵直接破罐子破摔,脖子一梗,送到了蘇燼雪麵前。
他喵的,他好歹也是堂堂青雲天聖主,一方大能!
被她抓來當侍劍童子就算了,給她洗腳也忍了,現在他喵的還要被當成犯人一樣監視?
這誰受得了!
“哼!”
蘇燼雪被他這副無賴樣子氣得胸口起伏,她彆過臉去,聲線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誰叫你當初非要招惹本座?這……這是你的報應!”
“好好好,好好好。”
張明淵氣得連說三個好字,他怒極反笑,直接從自己的小世界裡掏出了那顆記錄著兩人接吻畫麵的影聲石。
“蘇燼雪!你今天要麼給老子把這玩意兒解開,要麼,我就把這顆影聲石裡的內容,發布到玄靈界所有修士的靈機上!”
蘇燼雪的身形猛地一顫。
她霍然轉頭,死死地盯著張明淵,那雙紅色的眸子裡,翻湧著震驚、憤怒,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受傷。
這個混蛋,他居然又拿這個來威脅自己!
難道,他真的就一點都不懂自己的……心意嗎?
她的拳頭在袖中死死捏住,指甲深深陷進肉裡,帶來一陣刺痛。
一抹水光,在她眸中悄然醞釀。
張明淵見她這副模樣,直接愣住了。
啥?這是啥情況?
怎麼搞得她好像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個?
拜托,現在受害者是他張明淵好不好?!
難道說……這個女人……
就在他腦中思緒萬千之際,一陣嘈雜的喧嘩聲,猛地從殿外傳來,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快快退下!仙主大殿也是爾等能夠擅闖的?”這聲音,是先前那靈獸園的園長。
緊接著,是無數大妖悲憤欲絕的哭喊聲。
“我們不管!我們今天一定要見仙主大人!求仙主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張聖主偷了我們的孩子!這簡直冇有天理,冇有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