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驟然扭曲。
時間在幻境中推進。
張明淵發現自己站在一處陰暗潮濕的地下洞穴裡。
前方,一襲白衣的蘇燼雪正冷冷地看著他。
她手中的劍滴著血,顯然剛剛經曆過一場廝殺。
幾十年過去了。
他們在這幻境裡,已經鬥了幾十年。
蘇燼雪一看到張明淵,二話不說,直接揮劍就砍。
漫天冰錐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那股同歸於儘的架勢,看得張明淵頭皮發麻。
“你有病吧!”
張明淵狼狽地連滾帶爬,躲開致命一擊,破口大罵,
“這秘境裡那麼多寶貝你不搶,盯著老子砍乾什麼!瘋婆子!”
蘇燼雪根本不答話,招招致命,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張明淵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罵娘。
這女人怎麼回事?
當年在現實世界裡,她雖然也冷,但好歹還有點理智,打不過還會跑。
這幻境裡的蘇燼雪怎麼瘋成這樣?
簡直就像是被設定了必須殺掉張明淵的規矩一樣,完全不講道理!
畫麵再次破碎重組。
這一次,張明淵站在了一座懸浮在雲端的巨大擂臺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雲天道袍。
化神期。
他現在已經是青雲天聖主的嫡傳弟子了。
擂臺周圍圍滿了各路修士,都在為了爭奪擂臺中央那塊散發著七彩光芒的石頭而廝殺。
張明淵身邊跟著幾個青雲天的天驕。
其中一個穿著白衣,手裡拿著一柄拂塵,正蹲在地上念念有詞地研究著擂臺邊緣的空間陣紋。
淩虛子。
“老淩,彆看了,趕緊幫忙打架!”張明淵踹了淩虛子一腳。
淩虛子頭也不抬:“急什麼,這陣法精妙得很,等我破解了,咱們直接把擂臺搬走。”
張明淵翻了個白眼。
就在這時,一道淩厲無匹的劍光從天而降,直接將擂臺劈成了兩半!
蘇燼雪踏空而來。
她身上的氣息冰冷到了極致,化神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那劍法之狠辣、招式之淩厲,簡直讓人膽寒。
張明淵提劍迎上。
“當當當!”
兩人在半空中瘋狂交手,每一次碰撞都引發劇烈的靈氣風暴。
張明淵越打越心驚。
不對勁。
蘇燼雪這劍法,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化神期修士能施展出來的。
每一招都帶著必殺的決心,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純粹是為了殺戮而生。
他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蘇燼雪當年也冇這麼猛吧?
......
幻境的時間流速變得混亂不堪。
張明淵已經記不清自己和蘇燼雪打了多少次。
從金丹打到元嬰,從化神打到煉虛。
每一次見麵,都是你死我活。
蘇燼雪對他的恨意,在幻境的推演下,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知又過了多少年。
青雲天聖地,張明淵正與好友淩虛子喝茶論道。
“我說老張啊,你應該知道那個女魔頭閉死關了吧?若是成功,她就得道成仙了!”
張明淵嗤笑一聲:“成就成唄,她還能殺了老子?”
“你啊,都五千歲的人了,還是這副德性。”
淩虛子搖頭,重重歎了口氣,
“悠著點吧,那女魔頭可不是好惹的,彆哪天玩脫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哎呀,行行行,知道了!”
張明淵回應著,隨後端起茶杯,剛準備喝。
忽然。
風停了。
雲歇了。
一縷極寒之意,毫無征兆地從九天之上垂落。
這股寒意霸道到了極點,瞬間蔓延至整個青雲天,甚至整個東域。
無數晶瑩的雪花,從天空中飄落。
每一片雪花,都蘊含著足以凍結神魂的法則之力。
而後,天幕敞開了一道口子,無數金光如熔化的琉璃傾瀉而下。
金輝裹挾著隱約的仙樂,絲絲縷縷......
張明淵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天空。
這不是紅塵仙之道。
這是天仙的飛升之兆!
蘇燼雪,在這個幻境裡,竟然冇有選擇證道紅塵仙,而是直接要飛升成天仙了!
就在此時,青雲天上空的虛空裂開。
一襲白衣的蘇燼雪緩緩降臨。
她身上的氣息已經完全超脫了凡人的範疇,那是真正的仙道法則。
下一瞬。
她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張明淵麵前。
一隻冰冷、白皙、毫無感情的手,
死死地掐住了張明淵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
張明淵大乘期的神魂在這股仙道法則麵前,毫無反抗之力。
蘇燼雪那雙冇有絲毫感情的紅瞳,冷冷地註視著他。
“張明淵,你準備,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