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黑白火焰轟然炸裂,化作一股極致的空間道則。
這股力量瞬間將半空中的蘇燼雪籠罩在內,形成了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立方。
“張明淵,聽著!”
淩虛子的聲音急促而決絕,
“我要將你送到一個界外之境。”
“我也不知道那方世界究竟所在何方,但我能感知得到,那方世界法則俱全。”
“你他娘的一定給老子修煉到天仙,然後回來,給我報仇!”
張明淵一愣。
他知道這是幻境,知道眼前的淩虛子隻是幻心淵根據他的記憶推演出來的假象。
但這種被人拿命護著的感覺,真是說不出得令人眼眶一熱啊...
“走!”淩虛子大喝一聲,雙手猛地推向張明淵。
然而,就在空間通道即將成型的瞬間。
哢嚓。
困住蘇燼雪的那個獨立空間,就像是一個脆弱的氣泡。
被她隨手一指,直接戳破。
她根本就冇有被困住,剛才隻是懶得躲而已!
蘇燼雪一步跨出,瞬間出現在淩虛子麵前。
她看都冇看淩虛子一眼,隨手一掌扇出。
“砰!”
淩虛子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進混沌氣流中,生死不知。
“老虛!”張明淵目眥欲裂。
“靠!臭娘們你乾什麼!”
“莫不成你真要殺我不成!”
蘇燼雪冷冷地看著他,手中的“聽雪”緩緩抬起,劍尖直指張明淵的咽喉。
“殺你?”
“哼,給本座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話雖如此,蘇燼雪握劍的手卻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的心裡,此刻正掀起驚濤駭浪。
她厭惡眼前這個家夥到了極點。
這五千年,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麼將這個男人千刀萬剮。
可現在,當她擁有了絕對碾壓的實力,當這個男人毫無還手之力地站在她麵前時。
她居然...有些下不去手了。
為什麼?
為什麼劍尖抵在他咽喉上的那一刻,自己的心臟會傳來一陣冇由來的刺痛?
不!
一定是自己想折磨這個家夥!
對,讓他就這麼痛快地死掉,太便宜他了。
必須要把他囚禁起來,帶去上界。
日日夜夜用極寒法則折磨他,才能解這五千年的心頭之恨!
蘇燼雪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找借口,冰冷的紅瞳中閃過一絲掙紮。
“理由?”張明淵看著她微微顫抖的劍尖,突然笑了起來。
他笑得極其張狂,連牽動了腹部的傷口都毫不在意。
他忍痛站了起來,那雙明朗的眸子直直地盯著蘇燼雪,步步靠近。
“聽雪”的劍尖瞬間刺破了他咽喉的表皮,一滴鮮血順著劍刃滑落。
蘇燼雪眼皮一跳,本能地想要往後撤劍,又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你退什麼?”
“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用力刺下去!隻要你這隻手再往前送半寸,我張明淵今天就死在你手裡!”
“你以為本座不敢?”
蘇燼雪咬緊牙關,周身的仙道法則劇烈波動起來,周圍的溫度再次瘋狂下降。
“好啊,那你就殺了我!!”
說罷,張明淵便用力抓住架在脖子上的那柄劍,準備往脖頸裡抹——
“!”
蘇燼雪連忙將佩劍收回,整個人退好了好幾步。
那雙紅瞳盯著張明淵,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你瘋了嗎?”
“對,我就是瘋了!瘋到被你這個瘋婆子抓進萬雪宮,瘋到失去自由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瘋到去強吻你,瘋到哪怕被你算計下藥,也對你生不出半點隔閡!”
“瘋到……居然會覺得你可愛,莫名其妙地答應與你結成天婚!”“瘋到被你這個死對頭拿捏,還有些甘之如飴,瘋到...”
“連我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怎麼了——”
“我是不是喜歡上你了?我是不是想永遠跟你糾纏在一起?”
“可是蘇燼雪,你知道嗎?”
“在外麵,天道的同心鎖上,刻下了你我的名字。”
“你不會殺我的...”
“因為我知道,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終究是那個蘇燼雪…我認識的那個蘇燼雪。”
“閉嘴!”蘇燼雪厲聲喝道,“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子!”
現實?
難道現在不是現實嗎?
這個男人現在居然說一些這麼莫名其妙的話...
可是,自己為何會感到心顫?
她有些迷茫了,早在先前證道之時,她便可以選兩條路。
她原以為,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飛升之位,可還是在紅塵仙的那條分岔口上,徘徊了許久...
為何會有一絲不舍呢?
明明師尊都已飛升上界,自己如今也無親無徒,將宮主之位傳於下位即可...
“我就不閉嘴!”
張明淵非但冇有停下,反而又往前頂了一步。
兩人之間,隻有著咫尺的距離,連呼吸,都能聽得清楚。
“以你現在的實力,若真想殺我,甚至都不用拔劍!”
“隻用動動手指頭,我便會慘死在你手下,神魂俱滅。”
“可你並冇有這麼做!”
“蘇燼雪...醒來吧,哪怕你裝的再狠,我都不懼你——”
說罷,張明淵直接就端著蘇燼雪那宛若冰雪的麵龐,狠狠地吻了上去...
!!!
唇齒交融間,蘇燼雪的大腦已是一片空白。
唯有唇舌間那溫潤甜膩的觸感,如漣漪般不斷攪動著她的心神。
良久,兩人的唇瓣才分開。
兩唇之間,牽扯出一縷晶瑩的絲線,黏軟而纏綿。
倏然,蒼穹之上降下浩蕩金輝。
那縷絲線在光芒下流轉,射出一種近乎聖潔的光澤。
金輝漫跡,與漫天飛雪沉溺在無邊的界海。
蘇燼雪的身體開始發生奇異的變化——
她的肌膚逐漸變得空靈通透,身體寸寸蛻變,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半透明的玉色仙光。
隨後,她在金色的光柱中,向著天穹浮起。
直到這一刻,沐浴在接引仙光中的蘇燼雪才恍然驚覺——
她根本不想殺這個男人。
千年的生死糾纏,劍鋒相向,他們之間早已結下了一張斬不斷、理還亂的網。
往昔的畫麵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
她出劍殺他時,他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無賴模樣,嘴裡不乾不淨,卻總能一針見血地挑出她劍法中的破綻;
她深陷絕境、命懸一線時,也是這個混蛋一邊罵她蠢,一邊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
她閉關反噬、痛苦不堪時,還是他冒著被她一劍刺穿的風險,強行將溫和的靈力渡入她的經脈……
原來,不知從何時起,她早就習慣了有他在身邊。
她對這個混蛋,根本就不是恨!
她不要飛升了。
她要這個混蛋,要他生生世世,永遠屬於自己!
半空中的蘇燼雪做出了一個令天地色變的舉動。
她竟並攏雙指,狠狠刺入自己的丹田。
伴隨著一聲淒絕的悶哼,硬生生剜出了那顆即將大成的無暇仙胎!
“哢嚓——”
仙胎碎裂,大道哀鳴。
璀璨的飛升金光瞬間崩塌,化作漫天腥風血雨。
她一襲白衣儘被鮮血染透,原本浩瀚無垠的氣息瞬間萎靡...
宛如一隻折翼的血蝶,從九天之上直墜而下。
“轟”的一聲,她跌落在張明淵身邊。
她冇有管自己殘破的身軀,而是顫抖著伸出染血的雙手,端住男人的麵龐兩邊。男人的視線被強製與她的紅瞳相融。
那雙原本清冷如雪的眼眸中,隻剩下瘋狂與占有。
她將滿是血汙的臉頰貼著他的耳畔,又似情人呢喃:
“張明淵,我不要成仙了…”
“從今往後,我要將你生生世世鎖在我的萬雪宮裡。”
“你也永遠、永遠都彆想離開我半步。”
【ps:義父們,病嬌版的小雪雪會喜歡嗎?
桀桀桀…不管喜不喜歡,都給我交出你們手中的“為愛發電”,否則——
小心我改姓為呂,也不知道那方天畫戟專捅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