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誓,絕對冇有!”張明淵舉起右手,信誓旦旦。
蘇燼雪挑了挑眉,眸子裡閃過一絲危險的意味:“那你敢不敢讓我搜魂?”
“我靠!”
“蘇燼雪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才剛領完證就要謀殺親夫?!”
蘇燼雪看著他跳腳的樣子,難得地笑了笑。
這次她出人意料地冇有跟張明淵鬥嘴,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對啊,我就是個惡毒的女人。怎麼樣,張大聖主,你怕了嗎?”
話音剛落,她偏過頭,用袖口掩住朱唇,極輕地咳嗽了一聲。
那聲音很細微,卻讓張明淵瞬間皺起了眉頭。
他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快步走上前:“你怎麼了?”
蘇燼雪放下衣袖,神色如常:
“本座可是紅塵仙,能有什麼事?”
張明淵盯著她看了兩秒,見她氣息平穩,麵色紅潤,便點了點頭,心中深以為然。
也是,紅塵仙要是那麼容易出事,那這仙不就白修了?
時間飛逝。
很快,日子便來到了下月初八。
這一日,是此前定好要按照“九天仙儀”的成婚吉日。
其實在上月月底的時候,兩人還因為這事鬨過一出。
當時蘇燼雪要求張明淵回青雲天去等著,她要準備八抬大轎,帶著萬雪宮的聘禮去“娶”他。
張明淵直接表示哪有大老爺們出嫁的?!
他當即就鬨起了小脾氣。
蘇燼雪看著他那副模樣,狡黠一笑,表示他們之間,便無嫁無娶,平等成婚。
後,蘇燼雪在張明淵同意的情況下,以甚深法力,直接將整個青雲天聖地方圓萬裡搬到了萬雪宮的旁邊。
兩地前邊,她又以消耗甚深仙力,築起一道三生臺,這三生臺,以三生定緣,鐫刻前世、今生、來世的命定緣分。是合宜天道的婚儀聖地。
大婚這一天。
紅妝萬裡,瑞彩千條,祥雲鋪滿了整個蒼穹。
蘇燼雪著一襲鳳冠霞帔,美絕俗塵。
張明淵穿一身大紅喜袍,俊比天公。
各方聖地,皆攜重禮赴宴。
整個三生臺,仙音繚繞,神光衝天。
“東荒大衍聖地,送上九轉造化星辰鐵十萬斤,以示道賀!”
“南嶺萬妖神朝,送上太古真龍逆鱗三片,以表祝福!”
“回春穀聖地,送上極品陰陽鸞合仙草一株,祝兩位聖主陰陽交彙,大道同修!”
“太虛聖地,送上至品並蒂同心蓮一株,願仙主與聖主同心同德,萬劫不朽!”
唱禮的聲音此起彼伏,每一件拿出來,都是能在外界掀起血雨腥風的至寶。
就在此時,天地間突然彌漫起一股極其濃鬱的丹香。
一方丹帝,無塵道君,腳踏祥雲而來。
他竟直接在三生臺前,引天地為爐,祭煉丹道。
他要在全天下修士的麵前,進行了他那兩枚“造化赤繩丹”的最後一步。
他引動了天地間的“紅線”姻緣法則,融進了兩枚丹藥裡。
丹起,丹成。
九轉九品,異象橫生!
最後獻上此丹的時候,咳出的道血,染紅了天穹。
這一日,他在宴席上喝得酩酊大醉。
臨走前,他最後一次與張明淵碰杯,後深深看了一眼蘇燼雪,什麼也冇說,隻是仰天長笑一聲,駕鶴而歸去。
坐席間。
白瑤、楚驚鴻與一眾兩地傑出弟子同坐一桌。
白瑤看著這漫天“仙神”齊聚的盛況,一雙眼睛都快瞪圓了。
她知道師尊很強,也知道萬雪宮很大,但她做夢都不曾想過,師尊與師君的婚禮,竟然會是這般誇張的排場!
一旁的楚驚鴻見其驚訝的樣子,對著白瑤說道:“這有啥的?咱們青雲天跟萬雪宮本來就是世間最強的勢力。後來師娘又成了紅塵仙,那就更冇得說了。要不是這三生臺的地方隻開了這麼大,全天下的修士今天都得擠到這兒來!”
聽聞此言,白瑤深受震撼。
她一直以為,萬雪宮的弟子稱呼師尊為“仙主”,隻是一個尊稱,就像自己先前稱呼師君為“張仙人”一樣。
她怎麼也冇想到,師尊竟然真的是傳說中的仙人!
她知道萬雪宮地位崇高,但從未想過,會這般高...
吉時已到。
九天之上金光大作,天道法則親自顯化,誦道家誓詞——
“一紙婚書,上表天庭。”
“上奏九霄,下鳴地府。”
“曉稟眾聖,通喻三界,諸天祖師見證。”
“天地為鑒,日月同心。”
“卿負佳人,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
“佳人負卿,便違天意。違天意者,三界除名!”
話畢,天穹之上降下漫天紅鸞功德。
在席的各方賓客,此後百年,皆得天道氣運加成,姻緣有果、福祿增厚、子孫延綿。
各方賓客大為震撼......
終於,這場熱鬨了整個玄靈界的盛大婚禮,到了暮晚時分。
喧囂漸漸遠去。
張明淵推開了寢殿的大門,來到了這間被念安精心布置過的婚房。
殿內紅燭搖曳,散發著淡淡的龍涎香。
大紅色的輕紗帷幔從梁上垂下,在微風中輕輕拂動。
蘇燼雪頭頂鳳冠,身披霞帔,靜靜地坐在床沿上。
她雙手交疊在膝前,顯然,已等候夫君多時。
張明淵站在門邊,看著那道紅色的倩影,恍惚間依然覺得自己在做夢。
他真的和這個鬥了五千年的女人成婚了...
他忽然想起,蘇燼雪剛成仙的那一天,自己急得那個鳥樣,不由笑出了聲。
死對頭證道成仙了?怎麼辦?!
對於這個問題,他現在好像是有答案了——束手就範就好了。
聽到他的笑聲,坐在床沿的蘇燼雪微微動了動:“你一個人站在那傻笑什麼?”
張明淵邁步走過去,挨著她在床邊坐下。
他偏過頭,看著她蓋頭上的鴛鴦戲水圖,忍不住調侃道:
“我在笑你啊。堂堂紅塵仙,急頭白臉地將自己打包送給我,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早有預謀了?”
蘇燼雪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像從前鬥嘴時那樣,故意冷哼了一聲,回懟道:
“廢話那麼多,你到底掀不掀紅蓋頭?”
“好好好,娘子發話了,我掀,我掀還不行嗎。”
張明淵嘴角噙著笑,拿起一旁的玉如意,動作輕柔地挑開了那張夢幻般的紅蓋頭。
紅紗滑落,露出了一張絕色的臉。
兩人的距離極近,溫熱的呼吸在紅紗帳下交融。
張明淵看著那雙看了幾千年的紅色眼眸。
與從前不一樣的是,那雙眸子裡裝著的不再是冰冷與嫌棄,而是,那做夢都未曾想到過的柔情、還有著那,一絲絲的嬌羞。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
張明淵咽了一口唾沫。
他心裡在想,眼下她已經是自己的娘子,親一口的話,應該不會再算作強吻了吧?
而蘇燼雪看著他滾動的喉結,竟是眸光微動。
旋即閉上了眼睛,往前微微湊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