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流光劃破界海,速度快到連時間法則都被他甩在身後。
道袍獵獵作響,臉上滿是興奮,眼中滿是期待,嘴裡還在絮絮叨叨。
“小子,老子來了!你可得好好活著,老子破局就靠你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個方向,不是萬族戰場。
而是無儘火域。
他飛得越快,離顧長歌越遠。
與此同時。
秘境,第一層。
顧長歌站在一道法則光柱前,仰頭望去,一眼看不到頂。
那光柱與其他法則光柱截然不同,高聳入雲,雲層之上還有雲層,雲層之上還是光柱,仿佛一直延伸到天地的儘頭。
其餘法則光柱不過百丈之寬,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則的光柱,粗的也就兩三百丈。
部分稀有大道,最多千丈。
一些頂級大道,也不過萬丈。
但眼前這道光柱,足有萬丈之寬,如同一座通天的山嶽橫亙在草原上。
且不是單一的顏色。
而是七彩斑斕,還有無數種說不上名字的顏色混在一起。
如同一萬種顏料被一股腦兒倒進了一個桶裡,又被一隻不講道理的大手抄起棍子狠狠攪了幾圈。
光柱表麵流轉著無數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閃爍。
整道光柱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不是威嚴,不是浩瀚,而是一種讓人看了就想揍一頓的囂張。
它立在那裡,就像在說“在座的各位法則都是垃圾”。
曹國龍拄著那根臨時削成的樹枝拐杖,站在這道光柱前,仰頭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頂的七彩光柱,老臉上滿是感慨。
“一百年了。不知多少天驕試圖參悟這裝逼大道,可惜死的死,傷的傷,全都铩羽而歸,甚至身死道消。”
他轉頭看向顧長歌,眼中滿是擔憂。
“小子,老夫再問你一遍。確定要進去?現在反悔還來得及。老夫可以帶你去參悟彆的法則,隨便你挑。”
“以你的天賦,最多半天,老夫保證你能掌握一縷法則之力,踏入偽仙之境。何苦去冒這個險?”
顧長歌看著那道七彩斑斕的光柱,目光灼灼,已鎖定自己的宿命機緣。
裝逼大道。
徐缺留下的法則光柱。
百年前就留下的,專門等他的法則光柱。
上一次,許缺讓他見到了顧風族兄,或許這一次,說不定也能遇到熟人。
“曹老,不必再勸了。這一關,我闖定了。不是為了參悟裝逼大道,是為了印證一些事情。”
“行吧。”
曹國龍歎了口氣,那張老臉上的擔憂濃得化不開。
“老夫也不勸你了。”
“記住,進去之後,不管看到什麼,不管遇到什麼,都彆慌。”
“裝逼大道的核心是‘以勢壓道’,你要是慌了,勢就冇了。勢冇了,逼氣就散了。逼氣散了,你就等著被反噬吧。”
“老夫在外麵替你護法,你隻管專心參悟。要是實在撐不住,就喊老夫,老夫拚了這條老命也把你拽出來。”
顧長歌抱拳,深深躬身道謝,眼神堅定如仙金。
“多謝曹老。”
然後,他一步踏入法則光柱之中。
眼前先是一片七彩斑斕的光芒,還有無數說不上名字的顏色,一股腦兒地湧過來。
那光芒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還不停地閃爍。
即使有仙瞳加持,仍覺目眩神搖。
閃得他頭暈眼花。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但光芒穿透眼皮,依然刺得他眼珠生疼。
然後他感覺到腳下一空,整個人如同從萬丈高空墜落,風聲在耳邊呼嘯,七彩光芒在身周飛速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