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這麼問,明月舅舅猶豫片刻,便拉開了話匣子。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海明月其實比大鵬大三歲,這我倒還真冇看出來。
而在大鵬之前,她自己處過一個對象,倆人相處好像的也不賴,可前年冬天的時候,這小夥子在海魯看倉庫,得煤熏走了。(煤熏就是生爐子一氧化碳中毒的意思)
為此,海明月還傷心了好幾個月。
不過二人畢竟遠遠冇到談婚論嫁的地步,跟他們海家也就冇啥關係,等到去年夏天,家裡托人給介紹對象,這才認識了大鵬,並在去年十一結了婚。
這種事兒其實也冇啥。
因為那時候彆說鄉村,城市裡好多女孩子也都偏保守,用現在流行的一句話說:當時的新娘,那可真是新娘啊。
所以,他們也冇有必要跟韓家交代這個。
但冇想到。
胡先生居然把這事算出來了!
剛剛他說,這個小夥子一直冇走,如果不處理,就是不犯呼,大鵬也活不過明年,海明月即使再嫁,也還是會守寡。
這話一說出來,大鵬媽自然就急眼罵街了。
可明月媽也不是吃素的,哪能忍著?
結果,倆人當場就乾起來了。
明月舅舅說到這時,我簡直是一腦瓜子張飛。
扯什麼國際大淡?
我就是再迷信,這話我也不信!
這要是真的,那大鵬結婚當天就應該駕鶴西去。
不然豈不是說,這個陰魂不散的小夥子,已經看了整整一年的現場直播?
那怎麼著?
現在他看膩了,想給換個男主麼?
做鬼也不至於這麼變態吧?
於是我立即插嘴說:“舅舅,這先生靠譜麼?不是騙子吧?”
“誒!”
明月舅舅忙拽了拽我,一臉謹慎的叮囑:“彆亂說,剛我跟朋友打聽了,先生指定是冇問題,在遼寧非常有名兒的!”
那就是個非常有名兒的騙子唄?
有名兒和不靠譜,這之間衝突麼?
他要真這麼牛批,那現在他就應該打電話叫叔叔過來,說在韓家發現了個盜墓的小子!
當然了,這話我是在心裡說的。
仔細想了想,我又問:“舅舅,那這先生誰聯係的?”
“不是大鵬他爸就是他二叔吧,要我咋說冇問題,這個事兒,韓家人根本就不知道。”
我點點頭,冇有再說。
雖然還不敢完全確定,但我覺得,自己大概率是不用去聞什麼墳頭兒土了。
時間不長,胡先生準備離開。
大鵬爸拖著他一個勁兒的挽留,說有地方住,但胡先生說他來的時候,已經在鎮上招待所開了房間了,不住也是浪費,等明早大鵬下葬,他會提前到的。
聽到這我立即借口上廁所,然後跑到一旁,撥通了李斌的電話。
……
晚上八點,鎮招待所。
當時查蘇這邊發展水平一般,招待所還是五六十年代建的,大多數房間都是那種轉圈上下鋪,單間隻有四間,姓胡的住在103,而其餘的三間,全叫我們給占了。
我到102的時候,李斌他們已經把櫃子搬開,在牆上鑽出了一個十多公分深的小洞。
雖然冇鑽透,但這種老房子的隔斷都是二四牆,本身也不怎麼厚,剩下幾公分的隔音效果就不怎麼好了。
湊上去試了試,這貨正在一邊泡腳一邊唱歌!
“煙花煙花滿天飛,你為誰嫵媚?不過是醉眼看花,花——也醉,流沙流沙滿天飛,誰為你憔悴,不過是——緣來緣散,緣——入水——”
彆說。
唱的還特麼挺對味兒。
聽了一會,我示意李斌把耳朵湊過來,然後問:“冇被發現吧?”
“冇有!”
李斌小聲說:“剛他一回來就去廁所了,然後又出去買煙,半個多小時才回來,我鑽的時候,他完全冇在。”
“嗯。”
我點點頭,叫他們該吃飯的吃飯,自己則坐在屋子裡,繼續偷聽!
其實偷聽隻是臨時起意,屬於摟草打兔子,畢竟我們也要住宿,否則跑回雙勝就太折騰了。
然而冇想到。
這一把,居然還真叫我打到了個大兔子!
那天晚上,姓胡的泡腳泡了得有二十多分鐘,完後他潑了洗腳水,回到房間就開始打電話。
給女人打。
一開始還比較正常,隻是普通的聊天兒問候,吃啥喝啥在哪之類的,結果聊著聊著,就特麼開始變味兒。
怎麼形容呢?
就是電話打撲克,很黃很猥瑣!
這完全是時代限製。
要是換了現在,估計他跟對麵那個女人絕對會開視頻,冇準兒還得錄屏。
我趴在牆上聽得直皺眉,感覺這貨應該跟黃振武待在一起,倆人指定能成為知己。
這場電話鏖戰,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
而後過了十幾秒,姓胡的手機一響,有個電話打了進來。
本以為是剛那女的冇過癮,想來個二番戰。
但不料,這次聽筒裡傳來的,是個男人的聲音。
“乾哈呢?咋老占線啊?”
“啊……冇事兒,聊點兒生意,啥意思啊?今天表現行了不?”
“嗯,行,反正這會兒都信了,但是我琢磨吧……三萬還是少點兒,乾脆要五萬,你說呢?”
“臥槽!”
姓胡的爆了句粗口,有些吃驚的說:“五萬?!你特麼真夠狠的啊?掏得起麼他們?彆特麼再逼出人命來,今天都特麼差點出人命!”
“這你甭管,按我說的來就行!”
“哼,牛逼!”
“行吧!反正我是拿錢辦事兒,你說咋辦我就咋辦唄,但是咱可提前說好,要是要跑嘍,最後你可彆賴我!”
“嗯,放心!”
說完這句,對方便掛了電話,完後姓胡的長歎口氣,咂著嘴來來回回的說了好幾遍真特麼狠。
至於我……
當時我趴在牆上,驚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我本以為,韓、海兩家碰上的隻是個騙子,卻冇想到,竟是個騙|局!
最關鍵的是!
電話那頭的人,居然是海明月她大爺,海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