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詞兒叫什麼來著?
用我們東北話說:捯飭~
桑悅長得本來就不醜,如今濃妝豔抹的這麼一捯飭,和之前相比不說改頭換麵,但確實判若兩人。
另外老話講:人靠衣裳馬靠鞍。
以前桑悅跟我們一樣,都是運動衣、休閒褲、旅遊鞋一類的便宜穿搭,今天就不同了,紅色貝雷帽、寬鬆小短貂兒、緊身牛仔褲、細跟長筒靴……這氣質,一下子就立整起來了。
“哎我去,是你啊!”
我訝異的上下打量著,說你要不出聲我都不敢認。
桑悅抿嘴一笑,原地轉了一圈問:“咋樣?好看嗎?”
“好看!”
我由衷點頭,因為確實好看。
“那……”
嬌俏的想了想,她又問:“像不像富家小姐?”
“富家小姐?”
“嗯嗯,像麼?”
我認真琢磨幾秒,搖頭說:“不像,倒像是富家小姐他爹養的小|三兒!”
“艸!”
桑悅當場爆了句粗口,而後哭笑不得道:“我說沈哥,我這好歹也是一萬多塊錢砸出來的,咋到你這就成小|三兒了呢?你是真瞧不起我?還是誠心埋汰我啊?”
“嘿嘿,你看你,這不開玩笑麼?”
“像,像行了吧!”
我打著哈哈說,實則心裡在想:還真不是開玩笑,你這妥妥的就是小|三兒氣質,真要比的話,還得是郝潤或張晴那種,不用打扮也能看出來,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見她似乎還有點不高興,我轉移話題道:“哎對,你咋在這?上網?”
桑悅噗嗤一笑,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哪有大中午上網的?我等朋友,外頭風大就進來坐會兒,你呢?你在這乾啥?”
之前她站著,居高臨下看不到,這一貓腰……嗯,大家都懂吧?
我立即錯開目光,隨口說閒著冇事兒,查點資料學習一下。
“什麼資料啊?”
吭唥——
椅子一劃,桑悅突然靠了過來。
嘶~
那一瞬間,伴著一股好聞的香氣,我純潔的臂膀,忽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
我坐在牆角,椅子挪不動,隻能努力往旁邊躲,結果這一躲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桑悅的手竟攀住了我的後背?
“咳!”
“那啥,你……你往回坐坐,這……這怪熱的……”
“熱?”
桑悅側頭望向我,眼睛水汪汪的,似笑非笑的說:“咋了?沈哥你很熱麼?”
四目相對。
不到十公分的距離下,她五官仿佛變得極其嫵媚,尤其紅紅的唇瓣,一開一合間,看起來是那麼的嬌豔。
我咽了口唾沫,呼吸不自覺開始急促……
“誒?悅悅,這誰啊?”
這時,伴著一道女聲傳來,桑悅忙坐起身。
我側過頭,就見來人是個樣貌清麗、穿棕色皮大衣的女孩兒。
簡單介紹一番後,我得知這人名叫夏寧,相比之下,她的氣質就比桑悅要高出一大截,很有那種富貴典雅的感覺。
當著朋友的麵,她自然不可能再勾搭我,寒暄幾句就走了。
望著二人出了網吧,我不自覺長出口氣。
真是危險!
要不是這個夏寧出現的及時,我估計我剛才就忍不住親上去了。
我感覺如果我主動,桑悅一定會順水推舟,因為她知道,我卡裡有很多錢……
默默抽了兩顆煙,待情緒平靜下來,我繼續查起了資料。
不過這回就不像之前那麼輕鬆了,能搜索出來的,在秦開卻胡千裡之後的燕國上卿,基本隻有樂毅、劇辛、騎劫、蘇代、荊軻、高漸離這些人。
究其原因,主要是燕國的史料太過匱乏了。
和同時期的戰國七雄相比,有關燕國的史書典籍幾乎是最少的,尤其是戰國時期,各國都有修著的官方史書《春秋》,《燕春秋》早在秦末漢初時就已經失傳了,這導致司馬遷寫《史記》的時候,基本完全靠打聽。
等到再往後的史料,不說杜撰吧,但也真實不到哪去。
磨磨唧唧搞了一個多小時,我意識到直接查人是冇戲了,便又研究起了青銅器的紋飾。
因為程濤在說不確定的時候,手摸了摸車轄上的虎頭。
戰國後期青銅器都有哪些紋飾?
戰國後期青銅器紋飾對應什麼級彆?
燕國青銅器紋飾風格什麼樣?
青銅器紋飾中,虎頭有什麼特殊含義麼?
……
各種能想到的問題,接連被我敲進搜索框,而翻看資料的過程中,逐漸又會產生新的疑問,我就再開一個搜索框繼續搜。
就這樣,我來來回回的看著,直到網吧裡開始上人的時候,我得出了一個結論:如果窩棚村真有燕國大坑,那麼墓主人的身份隻會是兩種情況。
一、頂級卿大夫,上將軍級彆的軍事要員;
二、****的實權封君,也就是國中之國,手上握著軍隊的那種土皇帝。
雖然在戰國時期,青銅器紋飾不存在文臣武將上的明顯區分,不過在級彆上,虎形圖案是僅次於龍鳳的,而且指向性更偏於軍事方麵,要隻是出現在鐘、鼎這一類的大件兒上還不太好說,但既然都能覆蓋到車轄這種的小件兒上,那墓主人的身份地位,絕對非同一般。
如果是實權封君,並且能掏出來一樣帶銘文的大件兒……
我嚓!
不敢想了!
這信息太過驚人,我立即點擊右下角,準備結賬下機。
“誒?”
“這……這咋回事?”
網管係統剛彈出來,鼠標忽然不動了。
我想了想,感覺是網頁開太多,電腦死機了。
那時候的黑網吧都有社會背景,我尋思叫老板可能會被罵,左右一看也冇人註意,索性直接拔掉電源,一溜煙跑了出去……
……
“咦?他咋在這?”
快到賓館門口時,我老遠就看見,姚師爺正戳在垃圾桶旁抽煙。
略微思索幾秒,我感覺還是先不要說。
不是我有私心,而是這事兒涉及了南派的人,程濤和邵薇什麼背景我也不清楚,所以我的想法是將情況都報告給把頭,問問他的想法再拿主意。
再者說,之前我也是跟姚師爺通過氣兒的,不完全算知情不報。
裝出一副冇事兒人的樣子,我走上前招呼道:“呦,師爺,在這乾啥呢?吃了不?”
姚師爺看向我,慢悠悠抽了口煙道:“見著老孫啦?”
我頓時一愣!
“啊?”
“見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