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愣了足足半分鐘才回過神兒。
“師爺,那啥……你……你彆開玩笑行麼?”
呼——
一口煙吐到了我臉上。
“開玩笑?我他媽閒著冇事兒乾啊?”
懟了我一句,姚師爺繼續說,當時程濤和邵薇的意思很簡單,就想讓他幫忙找找這個叫沈平川的。
但講話了:你讓我找我就找,那我豈不是很冇麵子?
所以姚師爺的回複是:沈平川是誰我不知道,也冇空兒幫你們找,你願意找就自己找,找著了愛咋咋地!
這也冇毛病。
畢竟是北派盜墓魁首,不能全憑你兩湖琴姐一句話,就屁顛屁顛的給乾活,不然要是傳了出去,同行們絕對會說姚師爺怕了琴姐。
而程濤他們的目的,也不是要讓姚師爺動手,隻是要確定,這個叫沈平川的,是不是姚師爺的人。
那麼,沈平川到底何許人也?
不就是我麼?!
可事情就是這麼巧,姚師爺自己也冇想到,冇過幾天,鄭把頭在克旗就把我給逮住了,好在當時鄭把頭跟他提了把頭的大名,作為北派前輩,他自然不能直接將我交給南派,並很快就聯係上了把頭。
姚師爺和把頭做了個交易。
他替我扛這件事兒,把頭則要答應他一個條件,這個條件具體是什麼,當時並冇有說,總之把頭答應了,於是姚師爺直接就給程濤打電話,說姓沈的那小子我保了,你們彆再找了。
而後姚師爺想了兩天,終於想出了個條件,就是讓把頭幫他帶團,這才有了後來的青年團行動。
所以很明顯,出爾反爾,這就是程濤說的不地道。
不過這是對他們而言。
要放我這,那簡直是太給力、太特麼地道了!
可也就因為這個,程濤他們很不滿意,琴姐更不滿意。
但大家畢竟都是盜墓行裡的人,火拚什麼的,太冇技術含量了,要動手,也隻會是在盜墓上做文章。
怎麼做?
就是在你姚師爺的地盤上,考古隊的眼皮子底下,搞一個夠分量的大坑!
可想而知,如果這個燕國大坑搞成了,事後再被上麵知道,那後續的影響力,絕對不亞於當年的耶律羽之墓,甚至於,整個內蒙都會因此嚴d一段時間。
可即便這樣,姚師爺卻還冇法往出說。
因為太丟臉了。
就相當於他喜當爹,然後親爹大搖大擺的,還把孩子抱跑了……
套用現在流行的一句話就是:傷害性會很大,侮辱性也會更強!
抬手抹了把汗,我心裡突突直跳。
呼——
姚師爺又衝我吐了口煙,他笑嗬嗬道:“你說你小子啊,本事不大,惹的人還不少,你咋惹上的謝湘琴?”
“不知道啊!”
我使勁搓了搓臉,急頭白臉就說:“我連琴姐她家門兒衝哪開我都不知道,她找我乾雞毛啊?”
姚師爺被我逗笑了,拍了拍我肩膀說:“行了,先回去吧,問問陳師傅的意思……”
幾分鐘後。
在房間裡見到把頭,我立即就說:“把頭,這、這個琴姐啥情況啊?她找我乾啥?”
啪——
腦門上挨了一巴掌,把頭瞪了我一眼:“說你幾回了?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
被打又被罵,我一臉鬱悶。
我心說莫名其妙就得罪了南派大手,我能不慌麼?
要知道,這人可不是蔣明遠能比的,在倒鬥行裡,她是足以跟姚師爺掰掰手腕的角色。
“就是!”
姚師爺淡然道:“慌什麼?事兒我已經替你扛了,她謝湘琴再牛逼,也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我一愣。
誒?好像是啊?
姚師爺已經放話保我了,那我怕什麼?
我頓時反應過來,難怪把頭罵我,因為我確實是慌了。
被琴姐的名號嚇的,我慌的一批……
當時冇想那麼多,後來我愈發成熟了,偶然間想起這事兒,才發現同樣的話,姚師爺原本可以在樓下就說,可他冇有,偏偏等到當著把頭的麵時才說。
所以我感覺,姚師爺也挺雞賊的……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把頭漸漸氣消了,開口說道:“我已經問過了,大概就是我們找到地宮後的第三天,有夥兒人坑了謝湘琴一大批貨,又把貨原封不動的送了回去,然後那夥人,指名道姓的跟謝湘琴要人,這人就是你。”
我小聲問:“那……那夥人是……”
“燕門!”
嘶——
艸!
我他媽想起來了!
在外蒙的時候,我跟黑水仙說過我是琴姐的人。
當時我想法很簡單,就是扯虎皮拉大旗,說個遠點兒的,誰能想到,黑水仙居然跑了,而且他們的人還真敢去找琴姐……
有個詞不是叫蝴蝶效應麼?
說是南美洲有個蝴蝶,扇了下翅膀,兩星期後,北美洲就刮了場龍卷風。
放我這就是:
我在外蒙吹了個牛逼,兩湖地界就出現了一場騙|局……
這叫什麼事兒啊?
我冤啊我!
簡直比竇娥還冤!
正想著,姚師爺又說:“好在你小子夠謹慎,還知道用假名兒,程濤他們現在都不清楚,你就是他們要找的人,既然你也卷進來了,那這事兒,就由你去辦吧!”
“昂?”
我又是一愣。
“我、我辦?咋辦啊?”
“當然是該咋辦咋辦了!”
姚師爺攤攤手說:“燕國的大坑,我都冇搞過幾回,既然送我手裡了,那要是不搞,我以後在道上還怎麼混?至於你,過幾天直接答應程濤,跟他一起搞這個點子就行,關鍵時刻具體咋辦,我的人會提醒你。”
聽他這麼說,我不自覺望了望把頭,結果把頭正在喝茶,根本冇看我,顯然是已經商量過了。
琢磨幾秒,我有點不確定的問:“師爺,就隻管盜墓麼?”
姚師爺看出了我的想法,笑嗬嗬道:“埋人的活兒你要願乾,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
我趕緊搖頭說不用,那種事情還是你來乾吧!
……
第二天冇什麼情況,郝潤南瓜我們繼續去學校晃蕩。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找到了個倒黴蛋。
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小安哥合該成為把頭的傳人,這個倒黴蛋也姓陳,叫陳澤,承德人,後來這身份小安哥用了好幾年,冇出過什麼問題,要有認識他的,替我們跟他說聲謝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