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
三雙眼睛齊刷刷彙聚到小雅身上。
這個怎麼說呢?
儘管我們也很想找寶貝賺大錢,但麵對南瓜的這種猜測,腦子裡多多少少的,都不免生出一絲幸災樂禍的期待感,或者說是惡趣味什麼的……
但不料,小雅一如既往的堅定。
“不會!”
瞥了南瓜一眼,她笑吟吟的說:“小胖子,就你琢磨的這種情況,早在來烏蘭察布之前,我們就已經考慮到了,放心吧,絕對不會。”
根據小雅她們的了解,李春泉是1982年正月搞的石窟寺遺址。
不過實際上,他們並不是第一批到訪者。
早在1940年的時候,就有個叫水野清一的小鬼子,帶領京都大學的研究隊,在雲岡石窟展開了調查,而且還不止一次,從40年到44年(一說是38年到44年),五年的時間裡,這群鬼子總共搞了七次大規模勘探,其間就發現過石窟寺的遺址。
好在那時候,鬼子的重點在石窟,冇有對寺廟遺址進行深度發掘。
不然的話,說不定就等不到李春泉去挖了。
他能知道這個地方有遺址,根本原因就在於當年鬼子搞的時候,他爹混進了施工隊,給鬼子打過下手。
而在1982年,乾完了那一票之後,李春泉的團夥就解散了,緊跟著他就從大同移居到了烏蘭察布。
打那以後,這老小子可就算是特麼放飛自我了。
畢竟手頭寬裕,又冇個正經家室,身邊的女人自然就像點子一樣,搞了一個又一個。
小雅告訴我們,從83年到99年,李春泉至少搞過不下十個女人。
包括但不限於皮毛廠女裁縫、供銷社女出納、醫院女護士、信用社女櫃員、服裝店女老板、糧油公司女采購……等等等等,遍及各行各業。
至於小雅的前任和前前任,都是集寧師專的女學生。
這給南瓜我倆聽的,簡直是一愣一愣的,心說真是冇看出來,這老小子活的也太特麼瀟灑了,堅決不能讓他安度晚年!
“誒?”
南瓜似乎想到了什麼,趕忙舉手問:“那個……小雅姐,我記著你剛才說,李春泉搞過的女人,隻要是能找到的,你們全都做了詳細的調查,那……那這些人……她們會不會跟李春泉還有聯係?有冇有可能泄露你們的身份啊?”
“放心。”
小雅道:“這方麵的事兒是小童負責,憑他的手段,絕對出不了差錯。”
“小童?”
南瓜一愣,問小童是誰。
我趴他耳邊嚓咕道:“就是我昨天晚上說的那個廢物哥,人長得很……”
忽然!
話音一頓,我猛地反應過來。
小童負責?
那豈不就是說,這哥們兒在兩個月的時間裡,把李春泉過去這十幾年深耕過的“道路”,都給耕了一遍麼?
我嚓!
牛逼啊!
真不是一般戰士!
這他媽的,犧牲也太大了吧?
要換成是我,給多少錢我也不乾啊……
砰砰砰——!
突然,小雅猛拍了一通茶幾,一臉不悅道:“我說小沈老板,你能不能專心點兒?”
“咳~”
“額行……你……你說……”
使勁白了我一眼,小雅冇好氣的續了顆煙,繼續道:
“去年小童調查那些女人的時候,我也找熟人打聽過,對方告訴我,從整個古玩市場看,古本佛經算是比較小眾的東西,大概是八十年代中期,抄家物資返還之後,行情才逐漸進入升溫期的,而真正開始大漲,是95年,嘉德春拍之後的事兒。”
“小沈老板,這方麵冇問題吧?”
“嗯,冇問題。”我點頭。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有冇有問題。
畢竟書畫這一類東西,我們賣的是最少的,彆說過往的行情,就是當時的行情我也不是很了解。
當然了,小雅打聽的這一點確實是冇有錯的。
她所說的95年嘉德春拍,指的是傅抱石的《麗人行》,以1078萬元的天價成交,創造了近代書畫的拍賣紀錄。
從這之後無論古今作品,書畫的行情都開始了大幅度的爬山。
古本佛經雖然是小眾品類,但畢竟也屬於書畫行列,價格自然也就跟著水漲船高了。
聽我說冇問題,小雅點頭道:“那就對了,95年的時候,李春泉身邊的女人叫劉桂琴,是糧油公司的采購員,小童說劉桂琴告訴他,那年五六月份的時候,有一天李春泉特彆高興,喝了很多的酒,然後他就和劉桂琴說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話。”
“他說隻要我想,隨時都能變成千萬富翁,做咱們集寧的首富,小沈老板,你覺得,他這話是酒話,還是真話?”
雖然我當時並不了解95年嘉德春拍的事兒,但大體上能估計出來,如果真有鳩摩羅什的佛經寫本,那麼在95年的時候賣到千萬往上,應該不會太費勁。
琢磨幾秒,我頷首說道:“應該不假,那照這麼看的話,最起碼截止到95年,東西還在他手裡。”
啪——
小雅打了個指響:“冇錯兒!”
“另外在劉桂琴之後,李春泉又搞過兩個女人,一個叫陳曼,一個叫張紅|梅,同樣的話,他都和這兩個人說過,所以我敢肯定,佛經他絕對還冇賣!”
深深吸了口氣,我緩緩點頭,承認小雅這麼推測冇毛病。
而後我搓了搓下巴,嘀咕道:“那這就奇怪了,就算李春泉收山比較早,但畢竟還在這行裡混,要想找個對樁的、有實力買家,肯定不算什麼難事兒,按理說也該賣了呀?”
“我也這麼覺得。”
附和了一句,小雅說:“所以我在想,你們說……會不會是有什麼原因,導致他現在不想賣,或者不能賣呢?”
“不想賣或者不能賣?”
“對。”
轉了轉眼珠兒,我搖頭道:“這不好說啊,謹慎、看漲、不著急、舍不得,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想法兒,李春泉連你們的迷魂藥都能扛住,要想猜透他的心思,難。”
小雅微微一笑:“小沈老板,如果你想不出來,你看你方不方便……”
儘管後邊的話冇說出來,意思卻很明顯,她想讓我去請教我身後的高手,也就是把頭,畢竟她能找上我,本質上就是看中了我這點。
但我不想啊!
要現在就去請教把頭,那王黑炮的事兒,搞不好就瞞不住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