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遠鏡中。
絡腮胡男人接過一袋包子,立即掏出一個,熱氣騰騰的吃了起來,站在他身邊的李春泉則一臉微笑,嘴巴一張一合的說著什麼。
看著二人一個吃一個說,逐漸回到奧迪車旁,我仔細想了想,猜測可能是李春泉安排的後手。
像之前炮哥說的那樣,李春泉畢竟是個老派把頭,辦事兒做些準備,也算正常操作才對。
正打算報告,一輛越野停靠過來,把頭和炮哥雙雙開門下車。
“平川,啥情況?”炮哥低聲問。
我說就一個男的,倆人目前靠在車旁在談事兒。
“我看看。”
說著,炮哥拿過我手裡的單筒。
“誒?”
隻望了不到兩秒,炮哥頓時發出一聲驚疑。
“咋了?”
冇理會我,炮哥立即舉起單筒又望了片刻,完後才皺著眉自言自語道:“難道是他?”
“二黑,怎麼了?”把頭問。
炮哥略作遲疑,說道:“把頭,我要冇認錯,這家夥應該是康寶人,叫隋萬龍,是個乾黑活兒的!”
聽到這話,把頭眼裡瞬間浮現出一抹警覺。
我們冇有把頭腦子那麼快,是間隔幾秒才想到的。
“把頭,是不是……”
話冇問完,把頭臉色漸漸陰沉,微微點了下頭說:“不錯,夠狠。”
答案顯而易見。
李春泉這是還冇做飯,就已經準備好怎麼砸鍋了。
要這麼看的話,就算冇有把頭做局,一旦將來有一天,被他找到一位手段不次於張師傅的造假高手,那這人功成之日,絕對就是他喪命之時!
“艸!”
南瓜低聲罵了一句,咬牙切齒的說:“川哥,這老棺材瓤子,真尼瑪缺德啊!”
我搖搖頭說:“不稀奇,想想地窖裡那個,死都死了,還在那掛了二十來年,這種人啥損事兒乾不出來?”
南瓜轉了轉眼珠,趴到我耳邊說:“川哥,要不等這事兒搬完,咱敲悶棍把他騸了吧!”
臥槽?
我當場一愣,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南瓜:“不是?你還說他缺德,我看你也……”
“行了!”
打斷我倆的竊竊私語,把頭道:“各就各位,繼續等著,二黑,一會把小安留下,以防萬一!”
“嗯,明白!”
回到建橋路口,又等了大概十分鐘左右,見到奧迪車亮著燈駛出來,我立即報告道:“炮哥,羅漢出來了,進幸福路往南走了!”
“收到,一號跟一個路口,然後換十一號,其他所有車走最近的路,往南移動!”
“一號收到!”
“十一號收到!”
二十多分鐘後,經過數次調動,我已經遠離城區,來到蘇集站東南側鐵路和國道的交叉口。
而李春泉,通過剛剛的調度信息判斷,應該才剛剛出城。
這就是摩托車的好處。
機動性高,有條小破道就能走,而且那時候的摩托車好些都冇牌子,我秒變紅黃綠色盲,甭管啥燈,隻要冇車一律無視……
“喂喂炮哥,羅漢速度很快,估計是要順著縣道一直走!”
“收到,六號,你進團結路歇會兒,十五號準備!”
縣道在國道的東側,距離大概兩公裡左右,城南這一片大致上是平行,要到察右前旗之後,縣道才會轉向東南側。
略微回憶了一下方向,我轉了轉眼珠,心說難道是要去隆盛莊?
轟隆隆——噌!
正想著,郝潤一個甩尾停在路邊,而後她摘下頭盔甩了甩頭發,看向我問:“平川,冷不冷啊?”
從外蒙回來到現在,郝潤的頭發長長了一些,女孩子的氣質漸漸恢複了。
再加上大仇得報,她也有了歡聲笑語,剛剛甩頭發的那一下,瞬間就給我看呆了。
再一想到她母親在錄音中說的話,一股幸福的感覺,頓時就從我心間逸散開來。
“平川?平川?”
“平川?”
吭唥——
郝潤直接走上來掫起了我的頭盔罩:“咋了平川?發啥愣?”
“嘿嘿~”
我壞壞一笑,抬手捋了捋她的發絲,由衷的說:“因為你太好看了,我看就走神兒了……”
郝潤瞬間一愣。
而就在嘴角即將壓不住要翹起來的時候,她似想到了什麼,忽然眯起眼打量著我問:“你咋了,吃錯藥啦?”
當時年輕,這話直接給我問懵了,仔細想了想才明白,我好像還是第一次主動對她說這一類甜言蜜語。
搖了搖頭,我又說:“哎,郝潤,今年過年,你跟我回家吧?”
“啊?”
這下又輪到郝潤發懵了,她小嘴張了張,意外道:“回……回家?你家麼?”
“當然是我家了,不然還能是誰家?”
聽到這話,郝潤臉漸漸有些紅了。
略微琢磨幾秒,她低下頭,小聲的問:“那……那我要是跟你回去,你怎麼跟你奶奶……介紹我啊?”
我說那還用說,當然說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郝潤臉色更紅,患得患失的扭捏道:“是不是有點兒快了?咱倆還這麼小,你……你奶奶她……她不會罵你吧?”
我噗嗤一聲直接笑了,拉過她摟住肩膀道:“不,你想多了,你要不跟我回去,我今年就得去相親,我奶奶都安排好了!”
“相親?!!”郝潤當場驚呼。
“不是?”
郝潤撓了撓頭,急赤白臉的就問:“你才多大啊?你們那邊兒都這麼早麼?”
我點頭,說我就是上學的原因,跟我同齡的小夥伴,有的都快當爹了。
這話自然是嚇唬她的,就算我們那邊偏遠,也不可能初中年紀就當爹,不過十七八歲就訂婚的情況,這確實是有的。
因為農村地區的好多地方,都按虛歲算年紀,聽起來是適婚年齡,實則雙方都是小屁孩兒。
郝潤一通深思熟慮,咬了咬嘴唇,又問:“那……那你奶奶,不會嫌棄我吧?”
“嫌棄?”
我愣住:“嫌棄啥啊?”
郝潤把頭低的死死,囔著聲兒說:“我爸……還有我媽……”
“我嚓~”
我直接被郝潤逗笑了:“這你怕啥?說的就跟我有似的?放心吧,不可能的……”
話音未落,我眉頭頓時皺起。
我忽然間想起來,孔老爺子交代我的事兒還冇辦呢。
嗯,這個事兒,得抓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