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孔老爺子交代的事兒,我琢磨幾秒,不自覺就有些犯愁。
不僅僅是擔心把頭生氣,也擔心郝潤生氣。
畢竟這對郝潤來說,稱得上是件天大的事兒,而我作為知情者,卻居然隔了這麼久,才告訴她……
“喂喂,所有人註意!上縣道奔察右方向!”
“九號、十一號,你們兩個脫離視線把羅漢夾住,三號到察右去城東,五號去城南,六號去城西,七號、八號往東奔隆盛莊方向,十號、十二號往南奔紅砂壩方向,十三號、十四號往西奔三義泉方向!”
“一號,你從花村小路過來,在縣道口等個人!”
“九號收到!”
“十一號收到!”
……
我愣了愣,本想問等誰,但一尋思把頭和炮哥在一起,就把話咽了回去,隻說了句一號收到。
“平川,等什麼人啊?”郝潤問。
“我也不知道,冇事兒,聽安排就對了,趕緊著車,走!”
片刻後,郝潤我倆雙雙趕到縣道路口,我衝她揮了下手示意她先走,她則按了下喇叭回應。
見郝潤的摩托車拉著長煙走遠,我心想不知道要等多久,便熄了火,解開大衣擋著風點了顆煙抽。
十七八分鐘後,耳機裡再度傳來炮哥的聲音。
“七號八號註意,羅漢奔隆盛莊方向了,其他人撤回,往隆盛莊集結!”
我頓時一驚!
居然還真是隆盛莊!
誒?
眼珠一轉,我忽然想到,這家夥該不會是要去盧家大院吧?
臥槽這可不妙啊!
萬一他發現地窖被刨了,肯定會意識到自己被做局……
擔憂戛然而止。
我立即否定了這種猜測。
不會。
畢竟地窖在後院,後院裡放了好些雜物,即便他是老派把頭,也不可能不進院兒就看出來,而現在是白天,他就是看了也不可能挖出來,所以根本冇理由去看。
因此他去隆盛莊,肯定就是因為第三個木盒,或者說第二卷佛經,還是在隆盛莊!
會是哪裡呢?
嗶嗶——
冇等我過多思考,一輛出租車按著喇叭開了過來,逐漸停到了我車旁。
看清後座的人,我瞬間皺眉。
小雅!
和之前不同,現在的我,對她又有了新的認識。
我感覺,她非常的牛逼!
怎麼回事兒呢?
就是李春泉出院那天,我和南瓜不在彆處,就在他的店鋪樓上,天花板被我們提前鑿出了一個小孔,所以那天他進店後,和小雅之間的互動,全被我看在眼裡。
儘管我早就知道倆人是那種關係,可這種事兒想到和親眼看到,完全是兩個概念。
即便他們隻是摟摟抱抱,說兩句勾勾搭搭的騷話,但對於當時隻有十幾歲的我來說,卻也相當的辣眼睛了。
我實在是不能理解,她究竟是怎麼說服自己,去這樣迎合一個猥瑣的糟老頭子的。
尤其是,她這種和賣還不一樣。
賣的隻需要把眼一閉,堅持個幾秒幾分鐘的也就完事兒了,可她呢?
要不是我知道她乾嘛的,我想我可能會以為她真的喜歡老頭兒。
所以我才感覺,她簡直太牛逼了。
這要換成是我,麵對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大娘,彆說是特麼北魏的佛經,就是有傳國玉璽在她手裡,我特麼也不乾!
“小沈老板,久等了。”
招呼一句,小雅翩然走到我身邊。
我點頭說冇事兒,並冇有問她來乾啥。
炮哥的安排就是把頭的安排,把頭既然安排我來接她,那肯定就有他的道理。
按住肩咪,我說:“喂喂,炮哥,我是一號,人接到了。”
“嗯,趕緊往隆盛莊方向來!”
“收……收到!”
說完我趕忙回頭,看向小雅:“你乾嘛?”
小雅摟著我的腰,整個人都貼在我後背上,笑吟吟道:“不乾嘛呀,騎摩托我不摟著你,你把我甩下去怎麼辦?”
“……”
我皺了皺眉,心知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便隻能打著火,快速趕往隆盛莊。
儘管我當時穿的是那種厚厚的軍綠大衣,但小雅也是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型的身材,近距離接觸之下,再加上時不時需要踩個刹車,感覺還是很清晰的。
好在我已經練了快兩個月的四步睡覺功,不像以前那麼容易掛擋了。
這裡多說一句。
就是我看了一下,從告訴大家四步睡覺功的練法到今天,剛好已經整整兩個月了,要有一天不落、每天堅持練習三遍以上的,就可以適當停一下了。
因為凡事兒過猶不及,再練的話,容易精力過旺睡不著覺,而且容易上火。
當然了,我這個提醒是專門針對二十五六歲以下的單身小夥伴,如果你年紀偏大,或者你不單身,那堅持練習就可以了。
七點十五分。
距離隆盛莊還有十公裡,我手機忽然響了,停下車掏出來一看,是把頭打來的。
“喂,把頭,怎麼了?”
把頭在電話裡說:“平川,上次你和小雅在那家茶店,有冇有做過善後?”
茶店?
我愣了愣,先回答說:“做過了把頭,當時我們買完茶,小雅姐叮囑老板說再遇見李春泉不要提買茶的事,不然會被罵,老板當時滿口答應了,應該冇問題的。”
聽把頭嗯了一聲,我趕忙問:“啥情況啊把頭,他又去茶店了?難道說……”
“不確定,茶店還冇開門,也許就是去點個卯,過來再說吧。”
不多時,我帶著小雅來到隆盛莊。
冇有直接去茶店,因為按照炮哥的要求,所有非盯梢車輛,要先到南廟門口集合。
眼瞅著快到了,我立即放慢車速說:“小雅姐,你看你是不是……”
小雅噗嗤一聲笑道:“怎麼?怕那個小妹妹吃醋?還是怕陳師傅說你?”
我冇接她這話,硬著頭皮說:“快到了,拜托!”
小雅立即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鬆開手道:“那你可記著,這事兒,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幾乎也就是剛見到把頭,耳機裡便傳來了二狗哥的聲音:“炮哥,茶店開門了,羅漢進去了!”
“觀察!看他們具體乾什麼!”
見把頭坐在車裡閉目養神,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我也就不問了,安安心心立在旁邊等候。
過來大概兩分鐘,二狗哥又道:“炮哥,羅漢跟茶老板進後屋了!”
砰——!!
話音未落,把頭已然開門下車。
抬頭朝主街北朝望去,他目光灼灼的說了一個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