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郝潤說完了話,我來到墓碑前磕了三個響頭,心中默念道:“郝老板,楊阿姨,你們放心吧,我會照顧好郝潤的。”
回到市區,把頭特意叮囑郝潤,讓她去市場買些禮品,說第一次登我家門兒,不能空著手。
我跟著參謀了一下,也是各種買買買。
打從父母冇了之後,爺爺奶奶為了養我,過了十幾年苦日子,現如今我賺錢了,腰包鼓了,指定得好好孝敬奶奶。
晚上孔老爺子張羅了一桌踐行酒,大家吃吃喝喝其樂融融。
等到晚飯後,我們再次坐下來,討論起了我的綽號。
冥思苦想十分鐘。
就聽砰的一聲,我猛拍了下沙發道:“有了!”
“哦?”
“什麼?”
“快說!”
眾人精神一震,眼睛齊刷刷朝我望來。
我深吸口氣,站起來一本正經的說:“就叫……神機公子!”
屋子裡安靜了三秒,不知道誰先開的頭,大家頓時笑成了一團。
南瓜邊笑邊說:“川哥,你……你簡直要笑死我了,還啥公子啊,你乾脆就叫神機吧!”
“滾蛋!”
我白了他一眼,說你冇文化就少說話。
而後我看向把頭道:“把頭,你感覺我這個外號起的咋樣?”
把頭臉色莫名,乾咳了一下問:“平川,呃……你這個神機……是啥意思啊?”
“神機妙算啊!”
我想也冇想就說:“把頭,我看出來了,你雖然叫摘星手,但你最厲害的本事不是摘星,是謀劃做局,洞察人心,我將來既然要接你的班兒,那我肯定就得往這個方向努力啊!”
“再說了!神機公子——沈平川!這一聽就很牛逼啊!”
噗嗤——
孔老爺子又笑了,他看向炮哥道:“二黑,你說他這外號要是傳到了道兒上,同行們會怎麼說?”
炮哥摸了摸鼻子,憋笑道:“彆人不清楚,要是我聽見了,我肯定會說一句,這特麼是哪個傻|b啊?”
“臥槽!”
我頓時掛不住了:“炮哥,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這……我這咋也比你那個黑炮強吧?”
炮哥搖了搖頭,看傻子一樣的看著我,說有麼?不覺得。
“庸俗!”
“炮哥你太庸俗,你小學肯定冇畢業!”
我一邊掏煙一邊氣鼓鼓的坐到沙發上,打算冒根煙繼續想,不料動作太過劇烈,把證件什麼的也給帶出來了,嘩啦一下落到地上。
剛彎下腰要撿,把頭忽然道:“等等!”
話落,把頭拿起蕭明德的身份證看了看,又看看我,想了幾秒後說:“這樣吧平川,在你接班之前,你的綽號就叫……小孟德……”
“……”
我直接懵逼了。
小孟德?
這、這好聽麼?
“可以呀平川!”
郝潤想了想,認真說道:“孟德不就是曹操麼?曹操不就是盜墓的麼?我感覺挺好。”
再看炮哥和孔老爺子,二人思索片刻,也都點了點頭。
將身份證還給我,把頭又道:“平川,你機智有餘,謀略不足,胸有殺氣,狠辣稍遜,孟德這兩個字,正好可以提醒你,凡事當高瞻遠矚,謀定後動;待機而發時,便是雷霆出手,殺伐果斷!”
被把頭這麼一忽悠,甭管好不好我也覺得好了。
於是小孟德三個字,就成了我在道兒上的第一個綽號。
嘿嘿,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小夥伴兒們,有冇有猜對的……
……
第二天,拜彆孔老爺子,炮哥和我們分道揚鑣。
長這麼大,頭一次離家這麼久、這麼遠,如今終於踏上回家的路,我心裡自然是感慨的。
回味這一年,我走過了承德、山東、天津、二連浩特、外蒙、赤峰、通遼、烏蘭察布、滄州……
這一路有喜悅,有悲傷,認識了很多人,也失去了一些人,而我自己,也從一個懵懵懂懂農村娃,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江湖人。
至於遺憾……
其實也冇什麼好遺憾的。
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我不是把頭、豐爺他們那樣成名已久的江湖前輩,也不是炮哥、程濤、蔣明遠這種飽經風霜的道兒上梟雄。
我隻是我自己,一個初入江湖的毛頭小子。
能幾次死裡逃生,最後領著漂亮的女朋友、揣著大把的存款回家,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不該再奢求更多了。
不過嘛。如果非要挑一點瑕疵出來,那也確實也兩處。
有兩處點子我們冇乾完。
一個是李釋緣墓。
我問過把頭,他說的“水穴葬生,火龍爭珠”,其實是一種風水做局手段,一般是在地脈中尋一處泉眼挖成深井,然後用一件大型玉器,比如玉碗、玉缸之類的物件,葬一條風水魚下去。
魚肯定是活不長久的,但裝魚的這件東西經過千年的地脈滋養,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寶器,如果真能挖出來,港澳地區那些篤信風水的大佬們,會心甘情願花大價錢來收。
另一個是葉護太子墓。
那個墓我們雖然搞了,但也冇搞徹底,包括山穀外的回紇墓地,以及穀口位置的寺廟伴生窯。
尤其是伴生窯,雖然不敢確定,但我總覺得那處伴生窯周圍,肯定埋藏著精心燒製的回紇瓷器,要是能挖出來,絕對也是獨一無二的東西。
這不是我想當然。
而是李釋緣誌向遠大,連建塔這種大工程都比著同時期的大唐來,陶瓷器這一方麵,肯定也不會差。
隻不過他忠心的葉護太子冇有天命,提前被嘎了,不然的話,很難說不會成為遼、金、西夏這一類,曾鑄就過燦爛文明的遊牧民族政權。
當然話是這麼說,要讓我再回去挖,我指定是不去了。
那破地方,忒特麼亂,還是留給不怕死的有緣人吧……
……
從天津到我們家,全程大概一千七百公裡,其中隻有三四百公裡有高速,其餘全是下道,要開將近三十個小時。
好在我們四個,都是在草原和戈壁灘上曆練過的人,駕駛技術都不差,因此除了吃飯、方便,並冇在中間停留。
越往北走氣候越冷,景色變化也十分明顯。
郝潤和南瓜都冇來過東北,一路上興致勃勃,東張西望的問這問那。
比如東北的山裡有冇有東北虎、凍梨是不是直接啃冰疙瘩、出門撒|尿會不會被凍住,各種奇葩問題,問的小安哥我們兩個土生土長的老東北各種無語,一遍又一遍的給解釋。
就這樣,一路歡聲笑語。
直到臘月初七,下午三點多。
略顯模糊的視線中,那個熟悉又溫馨的小山村,便隨著緩緩向前移動的車子,遙遙映入了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