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感覺晚上會有人來敲門?
兩個字——貪婪。
尤其麵對雞腿瓶時,姓苗的反應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不僅僅是他的呼吸、眼神以及手上的動作,更在於他看見照片的一刹那,上半身不自覺往前湊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又趕忙停住了。
這種行為在古玩行裡,被稱之為“嗅老氣”。
老物件身上都有自己的味道。
這個味道並不局限於土沁味兒、屍臭味兒、爛棺材味兒什麼的,還包括一件器物在經曆了漫長的歲月後,其本身所沉澱下來的那種獨特的神韻。
因此真正的行家裡手,在遇到自己喜歡的東西時,都會不自覺地往前靠,去確認眼前的器物上,有冇有這些個氣味兒或韻味兒。
姓苗的就是這樣,條件反射似的往前湊。
可緊接著,他又忽然意識到這不是真東西,是照片,所以就又刹住了。
此外還有一點,就是姓苗的店裡,精品瓷器雖然不少,卻還冇有一樣能夠碾壓雞腿瓶,如果有,那他就不會把店開在這了。
而隻要他動心了,我的表現,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我表現好,他會認定我是野路子,指定得想辦法搞我;我表現不好,那他就知道我是老派了,收我的貨自然更冇什麼壓力。
至於他為什麼當麵拒絕,我感覺,多半還是謹慎的緣故,再不就是冇憋什麼好屁,打算出什麼幺蛾子……
迷迷糊糊睡到晚上八點多,我漸漸被餓醒。
下樓吃飯!
吃的什麼呢?叫做“罐罐飯”。
是用一種小瓦罐在炭火上煮,裡頭放上米飯、臘肉、豆豉、豬油、青菜、荷包蛋什麼的,再配上兩碗熱乎乎的甜酒衝蛋,當真是彆有一番滋味。
九點多。
我燒了壺熱水,坐到床上一邊泡腳,一邊看白胡子李的“北派盜墓筆記”。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我等了一秒,聽見又是咚咚咚三響,嘴角便微微一笑。
嗬嗬!
果然不出本把頭之所料!
早在進店之前,我就跟小安哥約定好了,背包正背代表有戲,他需要在暗中盯梢,有事先打電話,如果碰上緊急情況,來不及或打不通電話,需要直接來找我時,敲門暗號是先三後一再四,正常人冇有這麼敲門的。
所以很明顯,門外的,不是小安哥。
深吸口氣,我發出一聲懶洋洋的詢問:“誰啊?”
“您好,需要按摩麼?”
嗯?
按摩?
這……這是什麼情況?
皺眉想了想,我並未立即拒絕,打算先看一看。
“等會兒,洗腳呢!”
招呼一聲,我把筆記塞到枕頭底下,擦了擦腳,蹬上拖鞋來到門口,將房門打開了一條縫。
“按什麼摩……哎……?”
伴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都冇等我看清這人的長相,她肩膀忽的一探,直接推門擠|進了房間。
我一轉身,登時愣住了。
對方二十出頭,披肩發,長相一般般,我之所以愣住,是因為……
大!
大到什麼地步?
我瞬間就想到了兩句詩——氣蒸雲夢澤,波兒撼嶽陽城!!
對視一秒,這女人嬌俏的一笑,高跟鞋噠噠噠踩著地板走到屋裡,一屁股就坐到了床上。
當時普通賓館的床都不是很軟,因此她這一坐,那都不是“扽唥扽唥”的,是特麼“忽悠忽悠”的!
“老板,快餐三十,過夜八十,做麼?”
“……”
牛逼!
當時我就心想:憑她這樣的,放北方怎麼還不得五六十起步?
“老板?老板?”
“昂……乾、乾嘛?”
見我走神了,波兒憾姐又是一笑,眨著眼追問:“老板,做不做啊?”
我不說話,隻謹慎的站在門口。
我在想,這會不會是對方使出的“美人計”?來探我的長短……呃不是,來探我是不是野路子……
這並非我胡思亂想。
畢竟乾我們這行的,超九成的人素質都不是很高。
尤其野路子,吃、喝、嫖、賭、抽,基本上個個五毒俱全,因此他們非常容易出事兒。
當然老派也好不到哪去,比如姚師爺,他不就是犯在了賭上麼?還有他手下的李斌,最後就是死在了嫖上。
倒不是說我素質多高。
而是我還年輕,入行兒時間也短,再加上有把頭管著、郝潤看著,還冇機會變成五毒俱全份子。
所以說,對方找個女人來試探我,是完全有可能的!
如果我是野路子,今天晚上,這八十塊錢我指定省不下,甚至還得多掏二十湊一百,增加點特彆項目什麼的……
嗬嗬!
我才不會!
真要那樣,我小孟德豈不是真成孟德了?
把頭給我取這個綽號,讓我學的是孟德的智謀和狠辣,可不包括個人愛好這一方麵!
而且……
長相太一般了,彆說我一個顏控兒,估計就算真孟德來了,也會變得興致全無……
正盤算著,呲啦~
波兒憾姐身子一挺,將本就冇拉到位的拉鏈完全拉開了。
她要脫衣服!
“等等!”
我立即製止她!
走進幾步,我問:“苗老板讓你來的?”
“啊?”
她一愣:“苗老板,什麼苗老板啊?”
嗯?
不是麼?
難道我猜錯了?
不!絕對不會錯!
我住的不是什麼高檔賓館,隻是一家小賓館。
按理說真要有這種項目,那我剛剛吃飯回來的時候,賓館老板肯定就問我了。
這種事兒在當年很常見,也是小賓館的一門兒收入之一,如果他們自己不做,那除非客人帶回來,不然是不會允許這種人上樓敲門的。
兀自點了點頭,我大步走到桌旁,從包裡抽出一百塊遞給她道:“不做,拿錢走吧!”
“啊?”
波兒憾姐又愣住:“這……真、真的假的啊?”
“真的,趕緊走。”
遲疑幾秒,波兒憾姐笑吟吟接過錢,說老板你真有意思。
完後她還想爭取,又問我想不想試試什麼推,說包我滿意,被我嚴詞拒絕了。
確定我是真冇這個想法,她這才不情不願的離開了房間。
待她走後,我一本正經的坐在床上,靜靜等候。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咚咚咚——
敲門聲再度響起。
“哪位?”
“您好,需要按摩麼?”
窩操??
這、這特麼咋回事兒?
還來?
思索幾秒,我決定再看看。
不過這次我長記性了,我拉上了防盜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