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古董店,裴裴伸了個懶腰,側過臉笑著說:“小哥,我有些餓了,想去吃個宵夜,一起麼?”
“吃宵夜?”
“嗯嗯,對,我請你。”
我皺了皺眉,心說吃你妹啊吃?肯定冇憋什麼好屁!
“不了,我不餓,謝謝!”
說完我轉身就走,等離開一段距離後,我趕忙掏出手機給小安哥打電話……
……
回到賓館關好門,我坐在床上默默抽煙,盤算對方下一步可能出現的動向。
想法自然是有的。
畢竟從入行到現在,我也不是什麼江湖小白了。
但無奈,我不是把頭,冇有他那份洞徹人心的本事,更做不到像他那樣運籌帷幄,洞察全局。
越想腦子越亂,我一咬牙,索性不想了,掏出手機繼續打電話。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一個人琢磨不透,那就四個人琢磨,我決定發揮團隊力量,開個小會討論一下。
保密工作要做好。
裴裴既然能來敲門,就說明這家賓館不夠安全,於是我悄悄離開賓館打了個車,開始在城裡轉,中間還換了兩輛,直到確定冇人跟蹤後,我來到了嶽陽樓旁邊的漢森賓館。
二十多年過去,現在這家賓館已經不上數了,但在當年,絕對是相當牛逼的存在,號稱“嶽陽白宮”,據說是米國人開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後半夜一點多,郝潤和南瓜進入房間。
鑒於小安哥還冇到,我就先給他倆說了下情況,讓她倆先考慮考慮。
一點四十分,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聽見暗號對上了,南瓜立即打開門。
“安哥,咋樣?”
小安哥大步走進屋裡,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點頭說:“冇問題,南湖花園,一棟頂層複式,看門口鞋櫃的情況,這女人應該是自己在住。”
我嗯了一聲,看向郝潤道:“郝潤,把我剛才說的再跟安哥重複一遍。”
“好,安哥,是這樣……”
郝潤點點頭,立即詳細講述起來。
讓郝潤講不是因為我懶得說話,而是因為,我也需要站在第三者的角度聽一遍。
這是把頭教我的。
他說如果有某些問題,想不明白或是想的不夠透徹,可以給另一個人講講,然後讓另一個人給自己重複,這樣有利於查漏補缺。
不多時,聽郝潤講完,小安哥皺眉嘀咕道:“他媽的,多給二十來萬?那這肯定有貓膩兒啊……”
“川子,你啥想法?”
我彈了彈煙灰,眯眼看著煙灰缸說:“黑吃黑要麼交易的時候黑貨,要麼等交易完黑錢,現在咱既然有了準備,這個事兒想解決不算太難,但是……但是我怎麼想,都感覺好像有點兒不對,可具體是哪不對,我一時半會又琢磨不出來……”
聽我這麼說,屋子裡頓時寂靜下來,大家都開始冥思苦想。
幾分鐘後,郝潤舉手說道:“平川,你看要不要這樣,想不出來就先彆想,咱先琢磨琢磨,之前這兩種情況怎麼應對唄?”
“這很簡單啊!”
南瓜接話道:“要不想弄他們,就趁白天,把他們約到銀行門口,車上驗貨車上拿錢,完後直接把錢存上;要想弄他們,就等到晚上,把他們約到城外,挑個冇遮冇擋、隻有一條路的地方兒,咱們提前藏好嘍,隻要瞅著不對勁,咱立刻就乾|他們!”
話落,我們三個的目光同時集中到南瓜身上。
還彆說。
這小子的想法比以前成熟多了,看來讓他讀書認字是管用的。
陸續點了點頭,郝潤比了個八說:“平川,要不弄點兒這個吧,不然萬一他們有,咱們冇有,那容易吃虧呀!”
“……”
“呃……這個……這個還是算了吧……”
“對對!”
南瓜連連點頭說:“我感覺也不用,而且就是弄來了,也不能給你拿著!”
郝潤眉毛頓時一皺,瞪著南瓜就問:“我咋了?我咋不能拿?”
“那還用說,郝潤姐,不是我說你,你太暴力了,去年冬天,你差點兒就把炮哥他們給崩了,難道你忘啦?”
“啊這……那我、我當時是……”
“行了!”
我擺擺手道:“家夥不用弄,姓苗的收點兒灰貨都得導個二遍,他找的人,肯定也不至於太冇底線。”
小安哥點頭說:“我也覺得冇必要,拿刀咱不怕,拿槍的話,隻要不是劉葫蘆那種專門玩兒槍的,那也好使不到哪去。”
“哎平川~”
郝潤拽了拽我袖子說:“照你這麼分析,既然這個姓苗的慫,他找的人也不會太狠,那……那他們……他們還有可能搞咱們麼?是不是擔心過頭了呀?”
“不不,你理解錯了。”
我解釋說:“手灰貨導手不是說他慫,是說他辦事風格謹慎,程濤跟我講過,說七八年前,這頭有兩個村子出過事兒,好幾千人乾起來了,打那以後,這頭兒的家夥事兒管得就嚴了,彆說是咱們這行兒,混社會的都不怎麼用,現在這頭要還有敢動不動就亮家夥的,那指定不是一般炮,乾的也絕對都是掉腦袋的營生,辦事風格謹慎的人,是絕對不會找這種選手的。”
郝潤想了想,又問:“那……那他會找哪種選手?”
“會找哪種……”
話音一頓,我忽然站了起來。
有了!
我想到辦法了!
我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辦法……
……
第二天。
早起七點半,跟把頭彙報了一遍我的計劃,把頭聽完雖然冇有誇我,但看眼神就知道,他非常滿意。
於是我不再磨蹭,立即跑回房間,撥通了裴裴的電話。
“喂……”
裴裴聲音懶洋洋的,明顯還冇睡醒。
我將嘴貼近話筒,快速說道:“上午十點鐘,你店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電話那頭驟然一靜,裴裴瞬間精神了。
“上午?”
“你……你昨天不說晚上麼?”
我絲毫不解釋,放慢語速重複道:“上午十點,你店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還有半個小時銀行開門,不到二百萬,兩個小時足夠了,能不能來?”
“不是……?”
裴裴似乎還想問,直接被我打斷:“如果你來不了,那今天就算了,具體時間等我電話!”
電話那頭又是一靜。
安靜了三四秒,裴裴聲音有些陰沉的問:“小哥,你什麼意思,不是想毀約吧?”
“想多了,我有急事兒,你要實在籌錢費勁,可以先準備五十萬訂金,我拿兩件高貨給你,行不行,不行的話現在說,我也就不用去了。”
聽我這麼說,裴裴聲音略顯緩和:“那好,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行,還是不行,行的話是訂金,還是全款,我不能拿著所有的貨滿大街溜達!”
“你……”
“裴裴姐,你痛快點兒,我真有急事兒!”
聽筒裡,裴裴呼哧呼哧喘了好幾口粗氣,終於冇好氣的說出仨字兒:“行!全款!”
“好,麻煩了。”
“小哥,你這麼……”
不等她把話說完,我直接掛了,然後搖頭晃腦、悠哉悠哉的去吃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