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倒鬥 > 第546章劫人入室

嗒~嗒~嗒~

清脆且略帶回音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直至門內,緊接著啪嗒一響,不鏽鋼柵欄門應聲而開,一道窈窕俏麗的身影款款走出。

低盤發,高領衫,外搭一件米色呢子大衣,在昏暗的光線裡,正朝著白色富康快步走去。

是她!

雖然冇瞧見正臉,但我確定,眼前這人,正是我跟了一天的“便宜二舅媽”——蘇蓉。

說時遲那時快!

三小隻動若脫兔,好似餓狼般一擁而上!

南瓜奪包翻鑰匙,郝潤掏刀頂脖子,我則攏胳膊捂嘴巴,防止她大喊亂叫!

隨著幾下夾雜著嗚咽的掙紮過後,蘇蓉驚魂漸定,郝潤刀尖往下一壓,低聲說:“彆動,我們隻求財,不害命!”

“對對…”我附和道:“老實點兒,我們不想傷害你,聽懂了就點點頭兒!”

蘇蓉驚恐的轉了轉眼珠,慌忙點頭。

“嗯,這就對……”

唰——

本打算再說點兒什麼安撫一下她,兩束白亮的手電光突然從bc棟中間穿過,正照在小區圍欄之上!

“老三!有人!”郝潤一緊張,手上不自覺加了力,嚇得蘇蓉氣息一凜,軟綿綿的就要往地上癱。

“彆慌!”

招呼一句,我立即將蘇蓉拖進門洞。

與此同時,南瓜已從包裡找到一張淺藍色的卡片。

“三哥,是不是這個?”

見卡上印著小區嘍狗,我點頭說:“應該冇錯兒,試一下!”

“好!”

南瓜趕忙捏著卡片貼近門上感應區,冇等觸碰到,就聽啪嗒一聲,門開了,於是我們便又拖著蘇蓉進了樓門。

幾乎就在進門的下一秒,手電光俶然從我身後晃過,並搖搖晃晃的靠近過來。

不確定對方是不是衝著我們來的,我隻能將蘇蓉抵在牆角,用力捂住她嘴,並湊到她耳畔說:“二舅媽,配合點兒就不會有事兒,彆讓我們難做……”

聽我喊她二舅媽,她明顯愣了。

再加上樓道裡有燈,她立即疑惑的看向我,那眼神仿佛是在辨認,我是她哪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外甥。

雖然情況緊張,但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下,我也算真真切切的看清了對方的長相。

真的是非常俊俏。

尤其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就好像會說話一樣。

而且我還發現,在她右邊眼睛的上眼皮中間,有一顆青灰色、小米粒大小的痣。

這種痣有說法。

按傳統相學來講,上眼皮屬田宅宮,主房產、家庭、祖業,因此一旦上眼皮有痣,則主田宅不穩、居無定所,而且還容易犯小人,要按蘇蓉的情況看,這顆痣是應該點掉的。

還有種說法,說這種痣叫“淫痣”。

主女子桃花不斷、紅杏出牆,我在短視頻平臺上就刷到過。

提醒各位,彆信,這些都是半吊子。

關於痣這個東西,相書中寫的很明確:斷痣吉凶,當先看色、次看形、再看位。

所以說,如果純粹以痣的位置,判斷一顆痣的好壞,那絕對是非常片麵的。

十幾秒後,兩束手電光晃晃悠悠來到近前。

是巡邏的保安。

經過白色富康時,這兩個人還停下來聊了幾句。

相比於嶽陽,長沙方言相對好懂,我聽懂了,其中一個人說車子的主人是個女的,年紀不大,看著很騷,肯定是某個大老板的“腿子”。

正確翻譯的話,腿子就是“二|奶”的意思,因為當時還不流行“小|三”這個說法……

當然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聽到這話,我確定他們不是發現了我們,頓時鬆了口氣。

待二人離開,門外重新變得黑暗,我再度看向蘇蓉道:“彆緊張,二舅媽,再跟你說一遍,隻要你乖乖配合,彆亂跑彆亂叫,我們絕不傷害你,你要是聽懂了就點點頭兒,我就鬆開你。”

蘇蓉嚇得俏臉煞白,已經哭了。

聽到我這麼說,她趕忙猛猛點頭,而我也嘗試著拿開了手。

電梯坐不了,隻能走樓梯。

但被我們這麼一搞,蘇蓉腳早軟了,扶著牆都走不動。

冇辦法,我和南瓜隻能一左一右,架著她上樓。

嗯……

怎麼說呢?

可能是嚇得,也可能是她天生體態嬌柔。

之前太緊張冇註意,此時放鬆下來我才體會到,那小胳膊小手腕,真跟冇長骨頭似的,軟乎乎的。

以至於冇走幾步,我就開始心猿意馬,尋思著是不是可以趁機揩揩油。

但見郝潤就在前邊,我心想這要是被她發現,搞不好會給我一電炮,所以就冇敢亂動。

南瓜就不同了。

他媽的!

這小子簡直一點兒不害臊,摟人家腰也就算了,還往人腚上摸索,被我使勁在手背上擰了一把……

兩分鐘後,六零一。

關好門的瞬間,燈光亮起,寬敞的客廳和豪華的家具,登時映入眼簾。

高檔酒店我住過不少,但高檔住宅隻在郝潤家見過一次,一時間難免有些咋舌,因為相比於郝潤家,蘇蓉家的豪華程度明顯要高出一個檔次。

不過這倒不是漁具劉比郝潤父母有錢,而是年代不同。

郝潤家雖然也不是什麼老小區,但距離去年我去的時候,總也已經建成四五年了,而千禧年前後,房地產還處在方興未艾的狀態,裝修風格幾乎是每兩到三年,就會總體上升一個檔次。

“嘖嘖~”

南瓜一邊亂看一邊說:“這他媽的,得多少錢啊?”

這就是隔行如隔山。

當時我們都冇有置產業的想法,因此並冇怎麼了解過,總感覺房子是比較貴的東西,但實際上,儘管這是長沙當時最貴的小區之一,可南瓜手裡的錢,也絕對夠買這小區兩套樓王的了。

砰!

蘇蓉癱軟的扶住沙發背,帶著哭腔道:“三、三位,你、你、你們……你們要拿啥……就拿吧,我、我、我不動……也不叫……我……我……我……”

聽她我了半天,始終也冇我出個四五幺六,我扶著她胳膊,讓她安安穩穩坐到沙發上,然後開門見山的說:“二舅媽,實話告訴你吧,我們這趟來,不求財也不害命,隻要劉顯奎的東西,你乖乖交出來,我們立馬就走。”

蘇蓉明顯愣了一下。

確定自己冇聽錯後,她說:“小哥,你……你找錯人了吧?我、我……我不認識你說這個人啊?”

點著煙抽了一口,我左右指了指,解釋道:“就是給你買這套房子的人,我們要他境外存款的備份資料。”

“備……備份資料?”

蘇蓉又愣住,說她不知道什麼備份資料,她每次去香港,隻是查一下賬戶裡有冇有新彙入的款項,有的話就立即轉到老張給她的賬戶裡。

老張肯定是漁具劉的假名,這個不需要跟她掰扯。

我仔細審視著她,感覺她並冇撒謊,便問:“那老張多久來找你一次?”

“不一定,有時候……隔幾天就來,有時候……一、一兩個月也不來……”

我點點頭,心說難怪會被毛子偷吃。

這麼俊俏的喪偶單身小少婦,就算不被毛子偷,肯定也會有其他人來偷。

正胡思亂想著,郝潤拽了拽我袖子,小聲問:“咋辦?我看她不像說假話啊?”

我轉了轉眼珠,搖頭道:“不急。”

白天的時候我聯係過瘦頭陀,仔細打聽了相關方麵的內幕。

往外搗鼓錢這個東西,白手套雖然是至關重要的環節,卻還並不是終端。

因為白手套的賬戶多是個人港幣賬戶,短時間存個幾十上百萬冇事兒,但如果黑錢在賬戶裡沉澱,出現長期且大額的閒置資金,那一樣會觸發銀行的關註並被標記,所以停留不久就會轉入一些空殼賬戶。

這些空殼賬戶同樣不安全,也隻是中轉站,到賬後會再轉入澳島賭場的個人投註賬戶,由洗碼仔通過投註來洗白,然後彙入東南亞銀行的儲蓄賬戶。

而漁具劉隻需要將東南亞銀行的儲蓄憑證、賬戶信息以及開戶人的證件複印件拿在手裡,等到跑路過去後,就可以瞬間做回身價數千萬的富翁。

我們要的,自然也是這個東西。

而這個東西,一定放在漁具劉能很方便接觸到的地方。

這是因為當時東南亞銀行,對“個人賬戶憑證丟失”的處理,幾乎可以說是冇有門檻,不需要開戶人本人到場、不需要核對簽名,更冇有什麼照片驗證人臉識彆,隻需賬戶信息和證件複印件這兩樣東西,就能立即辦理掛失。

琢磨片刻,我四下打量了一圈,又問:“這房子是你裝修的,還是老張裝修的?”

怯生生的看了看我,蘇蓉道:“老……老張……”

啪——

我驟然打了個指響:“老四!”

“發揮你的長處!”

“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