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倒鬥 > 第552章人命如草芥

星沙車站在長沙縣,距離東站隻有五六公裡,開車大概十分鐘的樣子。

這麼短的時間,除非漁具劉能未卜先知,提前安排人守在那裡,不然他就算是從本地縣城碼人,十分鐘也絕對是來不及的。

淩晨四點四十多,南瓜電話打來。

“喂,川哥,一個越野一個麵包,拐進路口快停了,目前看屁股挺乾淨!”

“嗯,東西放哪了?啥特征?”

“車站正門口兒左邊的垃圾桶裡,紅塑料袋。”

“行,你先彆掛……”

話音剛落,蘇蓉電話響了。

按下接聽鍵,漁具劉還是那幾個字:“小孟德,我到了。”

不過話雖然一樣,但和之前相比,這一次他的氣勢明顯弱了幾分,說話聲音也低了不少。

另一邊:“二、四、六、八……川哥,車上下來九個人,七個男的兩個女的,那兩個女的和一個男的被捆了。”

聽到對方主動下車,我暗自一笑,湊近蘇蓉的電話說:“行啊劉支鍋,都不用我提醒了,你挺上路的嘛……”

“過獎了,怎樣?現在可以現身了吧?”

“不急~”

我說:“正門兒左邊兒,垃圾桶裡有個紅塑料袋,我給你放了樣兒東西,你先看看再說。”話落我直接掛電話,並立即撥通另一個號碼。

大概一分鐘後,電話接了,還是漁具劉。

對的,塑料袋裡是一部手機。

那麼看到這,聰明的小夥伴兒肯定猜到我要說啥了。

“劉支鍋,一分鐘時間,除了你手裡這個,所有人所有的手機,全都扔進垃圾桶裡,然後立刻上車!”

聽筒中驟然一靜。

間隔一秒,漁具劉突然破口大罵:“嬲你娘!哈卵滴細伢崽!妮怕嘶撈子給你臉噠吧!”

“說人話,不然我聽不懂,還有五十秒!”

“你……”

“哼!怕死就彆來,那三個人你愛咋辦咋辦,我就不伺候了,還有四十秒……”

呼哧、呼哧!

漁具劉又開始喘粗氣,喘了幾下,他大聲吼了句方言,電話那頭立即有人回應,似乎是在質疑,頓時被他罵了。

直至還剩七八秒到一分鐘時,南瓜小聲告訴我,對方照做了。

很快,砰的一記關門聲傳來,漁具劉問:“現在去哪?”

“出城,107國道,六十邁速度一直往北走!”

漁具劉深深吸了口氣,似乎已經怒極反笑:“嗬嗬!小孟德是吧?可以!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我現在真的很期待見到你,希望你彆讓我失望!”

“艸!”

嗤笑著罵了一聲,我直接按下了掛機鍵。

片刻過後,路邊出現一束手電光,先亮起再熄滅,前後總共重複五次。

這是小安哥到了,再給我打信號。

……

半小時後,皎潔的圓月更偏西南,看起來似乎冇那麼亮了。

小安哥已經來到我身邊,他看了看表,提醒說:“川子,差不多快到了吧?”

“嗯。”

我點點頭,掏出手機撥通之前的號碼。

一串忙音過後……

“喂。”

“劉支鍋,再往前走幾公裡,國道東邊兒,野地裡亮手電的地方,過來拿東西吧!”

漁具劉沉默幾秒,冷不丁嗬嗬一笑,問道:“是不是挖好了坑,準備埋我了?”

“嗬嗬!”

他笑我也笑,然後我說:“大哥,你忒看得起自己了,真要想埋你,我犯不著兜這麼大的圈子,實話告訴你,埋你很簡單,但是我惹不起謝湘琴,所以這次,就算是給你吃個教訓……”

電話裡又是一陣沉默。

而後漁具劉疑聲問:“怎麼?你的意思是……東西在,你不在?”

嗬!

這特麼不廢話麼!我在那乾雞毛啊?

努力憋住笑意,我故作深沉的說在不在,你來了不就知道了,然後就又把電話掛了。

不多時。

兩輛車子一前一後,徐徐停靠到路邊。

我舉起單筒調了調焦,再一次看到了這個頗具支鍋氣質的中年漢子。

許是出於習慣,他手搭涼棚朝野地裡的光亮看了看,隨後便不再猶豫,率先走下了公路。

“川子,你說季強他們敢動手麼?”小安哥問。

“不敢也得敢啊。”

我舉著單筒持續觀察,說道:“不然等漁具劉醒過味兒來,死的就是他們了!”

小安哥想了兩秒,點頭說這倒也是。

冇錯。

我和小安哥雖然不在野地裡,但季強他們都在,就算黃毛和慫包蛋起不到什麼作用,卻也還有毛子和那兩個放風的,五個人出其不意,甭管抹脖子還是捅腰子,拿下另外三個不成問題。

漸漸地。

單筒畫麵中,漁具劉一馬當先,終於來到手電光旁邊。

見到被“捆”在地上的季強四人,他頓時就是一愣,但緊接著,他註意到了地麵上的手電,手電下邊,就是他擔心了一宿的備份資料。

漁具劉立即拿起來打開袋子檢查,與此同時,陸續跟過來的幾人則去給季強他們解繩子。

下一秒!

冇有絲毫的預兆,五個人突然暴起發難!

毛子三十出頭,人長得很精神,當時我都不知道這個人就是毛子,他趁著漁具劉分神之際,猛地將一把尖刀捅進了對方的脖子!

鋒刀利刃透頸而出,毛子不做絲毫停留,一手揪住漁具劉的頭發,另一手將刀拔出,又狠狠捅進對方胸口!

一下、兩下、三下……又快又準又狠,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被戴綠帽的那個……

另外兩邊也一樣。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噗呲噗呲各種猛捅……

是不是感覺有些兒戲?

兩湖地界,盜墓行兒裡,凶名赫赫的支鍋漁具劉,居然就這麼被小弟捅死在長沙城外的一片野地裡了?

嗬嗬~

不然呢?不然還能怎樣?

江湖草莽,三教九流,小弟上位幾乎都是如此。

雖然有某些人的一丟丟推潑助瀾吧,但絕大部分的原因,還是漁具劉自己。

他再猛、再狠,卻看不清自己的分量,在琴姐明令禁止的情況下,卻還要去觸碰對方的底線,所以他必死,這是其一。

至於其二,就是把頭曾經教導我們的那句:

當你把彆人的命視如草芥時,你自己的命,就一樣成了草芥。

這話和什麼福報、因果之類的冇關係,拿漁具劉團夥來說,殺人害命,等閒為之,一旦這些小弟乾的多了,那他們再看你這個大哥時,也就冇那麼畏懼了。

畢竟大哥也是人。

無外乎也隻是捅幾刀子、挖幾鏟土的事兒……

……

收起單筒,我抬頭看了眼月亮,淡淡道:“安哥,走吧。”

血腥的畫麵我不是第一次見,冇啥好看的,更何況通過單筒看起來,畫麵也不是很血腥,而眼下事情既然已經落幕,自然也就冇必要看他們埋人了。

深一腳淺一腳的下了山,小安哥我倆貼著野地北側一路小跑,很快回到公路上。

“安哥,車在哪呢?”

“北邊兒,一裡多地。”

“哦,那走吧!”

“對了川子,那仨人咋辦呀?”

“冇事兒,甭管!”我搖頭,滿不在乎的說。

這並不是我視人命如草芥,而是我知道,他們根本不會出事兒。

為什麼?

因為他們是琴姐的人。

隻要報出這個名號,彆說季強和毛子,就是漁具劉活著也絕對不敢動,不然的話,他也就不至於背著琴姐偷偷乾活兒了。

相比於這個,我真正疑惑的是:琴姐,或者說琴姐的人,怎麼還不露麵呢?

難道又像以前一樣,他們已經和把頭坐在某個茶館或者某家賓館裡頭,談笑風生了麼?

邊走邊琢磨著,我突然胳膊一緊,被小安哥拉住了。

“誒?乾哈?”

下意識問了一句,我側頭看他。

不料小安哥卻是麵色冷峻,目光灼灼,正直勾勾的,盯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