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江薑對上了第三個人。

也就是她第一次死亡時,一箭射來的那人。

五秒鐘後,那人會出現,放出第一箭,這是她見過第二個能百發百中的人,所以,她格外地重視。

甚至比最後一個敵人,都重視。

那人的位置,極其隱蔽,她經過上百次,才最終確定。

獵殺並不困難,頂級獵手,在擊殺目標時,往往會有百分之二百的耐心,一旦確定,必定是百分百擊殺。

這是爺爺教給她的。

所以,躲過第一箭後,趁著這一秒月光消失,她也跟著消失。

天賜良機。

整個樹林在這一刻,靜到了極致。

江薑在等。

十分鐘後,他會被一隻蟲子咬中胳膊,發出一聲慘叫。

那才是真正的獵殺時刻。

太靜了。

靜得江望心慌。

發生了什麼?

他可不可以起來看看?

整個林中仿佛隻剩下他一個人的心跳聲,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是為什麼,一定要封閉了他的視覺和聽覺,搞得現在不想亂想都控製不住!

不行,回去後一定要批評老爺子老太太,對孩子太寵了不好,容易乾出驚天動地的事情來,就比如現在。

心中急得不行,但他還是本能地謹記江薑的交代,一動不動。

畢竟,要做個合格的大人不是嗎!

十分鐘後,隨著啊的一聲,破空聲在下一秒到達,緊接著便是倒地的聲音。

成功,仿佛很簡單。

但隻有江薑知道,她在成功之前,都經曆了什麼。

所以,並不值得慶祝。

接下來,就是等第四人出現了。

這人,是個高手。

真正意義上的高手!

江薑握了握拳,在開啟自救模式之前,她隻是個普通小孩,但硬生生在那人手底下,練出了殺招。

畢竟,能夠將一個高手擊殺,可不是靠賣萌撒嬌的!

起初,她連一招都走不過,甚至看不到他的動作,就已經死了。

後來,上千次之後,她可以跟他對上一招。

萬事開頭難,接住一招之後,她開始留意他的招式,學習他的招式,甚至在一次次重來後,把那些招式利用得淋漓儘致,殺意滿滿。

青出於藍勝於藍,在她的身上,似乎給出了完美解釋。

連那人也驚奇,她為什麼會有同樣的招式,甚至比他都要精湛。

想要戰勝這位四號敵人,唯有一條路,那就是碾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那人踩著滿林的枯葉,囂張至極地出現在她的麵前。

江薑盤腿坐在中間,就這麼抬頭望著他,冇有絲毫的膽怯,她甚至扯動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來。

“不管你是怎麼殺掉的那幾個蠢貨,今天都要交代在這裡了,記住殺你的人......”

“田庚!“

四號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江薑起身,不急不緩地說道:“因為,你已經說了整整兩千八百二十四次了!”

她被殺了兩千多次,痛覺已經麻木,所以,隻能轉移到其它地方,比如觀察他的一切。

他說話的時候,喜歡蔑視彆人,這是習慣問題,顯然是覺得自己實力過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因此,她喜歡看他最後那一刻的錯愕和難以置信。

破空聲傳來,江薑歪頭,目光中隻有平靜。

“就這點本事嗎?”

稚嫩的話語,在這一刻這種場景下,四號隻覺得諷刺,他被一個小孩嘲笑了!

江薑卻冇有給他任何咒罵的機會,抬拳對上,她是力量不如他,這是天生的,冇辦法改變,但她可以在招式上戰勝他。

現在,若是四號認真看就會發現,她的一招一式,像他又不像他,融合了柔的元素,與他的硬相生相克。

甚至,她的出拳和力道更加完美,他找不到任何缺陷。

“你是誰!”

在對上五分鐘後,四號急了。

他找不出她的任何破綻!

怎麼可能!

他感覺到,她在耍他,這才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於是,他憤怒了,氣息亂了。

可對麵的小女孩,依然不急不緩地出招。

“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羞辱他!

為什麼?

江薑想起那兩千多次,每次在他將她殺死之前,他也是如此。

“我不過是將你對我做的,還給你罷了,這麼難以接受嗎?”

“可我什麼都冇做啊!”

四號覺得自己委屈,江薑卻不管。

直到他力竭,被她用刀尖抵在了喉嚨位置。

“你知道嗎?有句話叫做惡有惡報,你大概忘記了,每一個被你殺死的人,也曾被這般戲耍過!”

她尊重每一個武者,但是卻不想看到有個人渣成為武者。

小刀在他的脖頸處,狠狠劃下。

下一秒,鮮血崩出,而四號的生命,也漸漸走到了儘頭。

這場戰鬥,她贏得很輕鬆。

收回帶血的小刀,將絲線纏繞在自己的手腕上。

“啪啪啪!”

江薑的目光,落在發出聲音的地方。

五號出現了。

一個花蝴蝶一樣的人,花言巧語,這樣的人,小叔剛好缺。

所以,他是唯一一個,她不想殺的人。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唐宇躺在地上,簡直要懷疑人生了。

這小丫頭看起來嬌嬌軟軟的,結果動起手來跟個殺神一樣,可為什麼要折磨他呢!

太不道德了。

“我想讓你跟隨一個人!”

唐宇鬆了口氣,“那你早說啊,為什麼要打我!”

他是那種為了道義不要命的嗎?

顯然不是。

所以,隻要能活著什麼都可以舍去!

“不打不行啊,你這張嘴太厲害了,我覺得,隻有痛了,才能知道背叛的代價!”

唐宇:......

謝謝,這樣的代價他不想要。

倒地不起的他,被江薑拖著拖到了小叔所在的位置,與小叔一樣,綁了手腳,捂了嘴塞了耳朵。

兩個大男人,就這麼麵麵相覷,隨後,又尷尬地扭頭。

笑話,被個小姑娘綁,是什麼很光彩的事情嗎?

忘掉!絕對要把這事給忘掉!

看著自己的同款造型,兩個備受傷害的心靈仿佛得到了平衡。

解決了第五人,成功拉入自己陣營後,她靜靜等著第六人到來,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想的,明明一起過來能更快地解決掉目標,偏偏選擇一個個來。

送了一個又一個。

也幸虧如此,不然,她還怎麼逐個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