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
因為接下來要見的那個畜生,是個爛手段無數,人品更是碎成渣的。
無數次,她死在他的陰招之下。
若是不將這人解決了,江薑覺得,自己會生出心魔來。
“啪!”
一袋垃圾丟在了她的腳邊,不用打開,她都知道裡麵裝的是老鼠,第一次對上這人的時候,她打開了。
然後,被那一袋老鼠嚇到。
隨之而來的是,一排排竹片做成的飛刀,就落在她的腳邊,前麵不知道多少次,她被這些刀片紮成了篩子。
若不是最後找到他,發現他是個戰五渣,江薑真以為,這是位高手呢!
她冇有理會那些一波又一波的襲擊,每次都能完美躲過,仿佛每一步都在她的計算之內,事實也確實如此。
“找到你了!”
她站在一棵樹的前麵,而樹後,就是那人所在地。
樹後,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賊眉鼠眼。
這是她看到時的第一感覺。
會排在倒數第二出現,完全是因為他貪生怕死,總覺得前麵的那幾位能把人解決了,這樣他就可以順便回去交任務。
算盤打得很響,事實上,若是冇有江薑的話,他確實不需要出手。
畢竟小叔可能連第一個人都熬不住!
將人解決後,她靜靜等著最後一人,那是一個極其耐心的獵人,足夠的睿智,實力更是強的可怕。
江薑想不明白,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屈居於人下,而且還接任務去殺一個看起來不錯事實上就是個普通人的小叔。
死了無數次之後,她忽然對這個問題不怎麼感興趣了。
也許是因為錢,也許是因為情,總之,成為敵人是必然,何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呢。
到了後來,她滿腦子隻有一件事,殺了他!
“你真的很厲害!”
前方,一道身影出現,他穿著一身黑色西服,比爸爸去縣城開會那身還要板正,整個人儒雅有禮,氣質更是冇的說,有種世家子弟誤入凡塵的錯覺。
“我是真有點喜歡你了,可惜你護著的人,是我雇主目標!”
“非殺不可?”
江薑麵上不見絲毫表情。
“是的,非殺不可!”
“那動手吧!”
她不是好人,若這些人的目標不是小叔,她連看都不會看上一眼,仁義道德什麼的,經過這麼多次死亡,早就被狗吃了。
“你殺不了我的!若現在讓開,把人交給我,我保證給你個痛快!”
七號從口袋裡取出一塊懷表,繼續道:“我給了自己三分鐘的時間解決你,看,夠尊重了吧!”
隨後,扯出一抹笑來,仿佛在說,感謝我吧,給你個痛苦!
有幾百次,她是不信的。
每一次,都解鎖一種新的死法,江薑終於確定了,這人才是真正的殺人狂魔,他以折磨她為樂,越是反抗,折磨就越狠,他不會讓她輕易死掉,完美避開所有致命點。
直到後來,江薑覺得,她適應了這種痛苦的死亡方式,然後,便開始尋找他的弱點。
為什麼能重來一萬多次?
因為在第七人這裡,她足足重來了四千次!
其他人,成功次數讓她數不清,唯有眼前這個人,她隻成功了一次,破綻必然是有的,但他是個成功的獵人,擁有的耐心讓人驚歎。
所以,在他身上,江薑學會了如何利用自身優勢,去獲取偶然的勝利。
他的破綻,出現在半個小時後,該是肩膀上以前受過傷,戰鬥半個小時後,左臂明顯有片刻的停滯,這也給了她機會。
“三分鐘應該是不夠的,相反,我給了自己半個小時的時間!”
聽到這個數字,七號愣了一下,是巧合嗎?
隨後,江薑的招式淩厲起來,她體力不足,一旦被壓製,就很難反抗。
三分鐘後,她微微一笑,仿佛在說,看吧,你估算錯誤!
七號臉上出現了錯愕,隨後笑了起來。
“很好,好久冇有見到這麼有趣的對手了,說實話,但凡你有足夠的時間成長起來,我或許還會害怕,現在,不好意思,你的生命將終結在此刻了!”
這話,她聽了很多遍,每聽一次,就平靜一分,直到現在,徹底無視。
“抱歉,我現在隻想殺了你!”
反派死於話多。
十分鐘後,她與他過招無數,身上更是傷痕累累,卻不見絲毫疲憊,反而戰意滿滿。
二十分鐘後,七號開始急躁起來,他太想殺了眼前的小孩了。
三十分鐘後,肩膀的不適開始出現,而他終究是將自己的弱點暴露了,臨死的那一刻,他躺在地上,看著頭頂被密林遮蓋,僅留下些許縫隙的天空。
想活嗎?
必然是的,可風水輪流轉,常年走在刀刃上的人,總會幻想自己會以何種方式走到儘頭,他想過很多,卻從冇想過,會死在一個小孩的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薑冇有留情,直接一刀收割了他的生命。
垂頭看了看自己,完了,傷口有點多!
走到小叔的身邊,將他從樹上解救下來。
隨後看了看身邊的五號,“係統,他們無法保留記憶,那這人該如何才能讓他跟隨小叔?”
“傀儡丹,隻需要一顆,可保百年忠誠,僅需要五十積分,宿主要兌換嗎?”
五十積分,她半年的壽命。
“換!”
小叔身邊缺個聰明人。
而且,敵人是誰,她到現在都不知道。
把傀儡丹喂給五號後,江薑消失在他們麵前。
從黑夜到白天,隻是一瞬間,讓她有瞬間的恍惚。
“江薑,現在時間回到正常線上,已經早上了,而且如果你想處理身上的傷口,儘快,水缸裡的水還有百分之五十的效果!”
她飛快跑到水缸邊上,舀了一瓢,喝了起來,回春丹的效果,自然是冇的說的,僅僅幾分鐘,原本還在流血的傷口已然止血。
趁著奶奶還冇起,趕緊洗了個澡,換身衣服,將之前的那件處理,隨後,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片刻便進入夢鄉。
她太累了,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完全鬆懈,回到安全的環境,她選擇讓自己沉睡來修複精神損耗。
係統欲言又止。
而此時,某處。
“失敗了嗎?”
“是的。”
“全都失敗了?為什麼?第一波是廢物我知道,但是第二波可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怎麼會失敗?”
“這我就不知道了,總之,江望安然無恙地回到鎮上了!”
“廢物!”
“嗬!冇有我,你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