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元年,夏四月。

大漢和黃巾打得狗腦子都快出來了,但遠在北地的幽州,卻有人趁此時機準備「發財」。

桃園外,一支頗具規模的隊伍正整裝待發。

三四十輛大車滿載著貨物:

鹽包碼得整整齊齊,布帛捆紮結實,還有不少鐵鍋丶農具等「合規」鐵器。

劉慈拄著那根油亮的棗木拐杖,眯縫著老眼,目光在一輛輛大車上掃過,嘴角壓不住地向上翹起。

他年紀太大,劉備幾人原本勸他留守涿郡。可劉慈擔心這幾人上頭,搞砸了這第一次交易,堅持同行。

「鹽五百石,布帛千匹,鐵鍋農具三百件……嘖嘖嘖。」

劉慈心中飛快地盤算著,仿佛眼前的貨物已變成了金山銀山。

「烏桓那邊,上好皮貨至少翻十倍,健馬更不用說,膘肥體壯的牛羊也是硬通貨……」

「刨去本錢丶損耗丶打點關節,再分潤給那些豪強和張世平丶蘇雙……落到咱們手裡的純利,嘿,少說也得有三成!」

便是三成,那也是能養一千精兵小兩個月的消耗!

想到未來源源不斷的「走私紅利」,劉慈就覺得自己的腰杆子都硬了幾分。

「阿祖,都清點完畢了,隨時可以出發!」劉備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遐思。

劉慈點點頭,目光掃過隊伍前列。

劉備一身半舊皮甲,腰懸雌雄雙劍,麵容堅毅,已初具統帥之風。

關羽綠袍金甲,青龍偃月刀掛在鞍側,丹鳳眼微闔,氣如山嶽。

張飛則是一身黑鐵劄甲,丈八蛇矛扛在肩頭,環眼圓睜,一副「誰擋道俺就捅誰」的凶悍模樣。

簡雍騎在匹瘦馬上,眼神裡滿是對「發財大計」的期待。

「好!出發!」劉慈中氣十足地一揮手。

一千鄉勇,其中大半是經曆過涿水之戰的老卒,夾雜著部分精挑細選丶初經操練便顯露出悍勇之氣的黃巾降卒青壯。

在關羽丶張飛的嚴苛整肅和劉慈那套「科學練兵方針」的鍛造下,這支隊伍早已褪去鄉勇的散漫,隊列整齊,號令森嚴。

車輪滾動,馬蹄踏地,隊伍如同一股鐵流,離開桃園,踏上北行之路。

涿郡與上穀郡接壤,距離確實不遠。

一路疾行,沿途雖有零星流寇窺探,但懾於這支裝備精良丶軍容整肅的千人隊伍,無人敢上前捋虎須。

不到一天光景,巍峨的邊塞雄城——寧城,便遙遙在望。

城頭漢旗獵獵,戍卒身影依稀可見。

按照常規,商隊理應在此接受護烏桓校尉的查驗丶抽稅,然後在官方指定的互市區域與烏桓各部交易。

然而,劉慈驢車上的算盤珠子早已撥得劈啪響:

官市抽成?那簡直是割他的肉!

「繞過去!」劉慈坐在驢車上,斬釘截鐵。

「阿祖,真,真不進城?」簡雍策驢湊近,聲音有些發緊。

「太守文書上寫的可是『巡邊護衛商旅』,過寧城而不入,萬一……」

「萬一什麼?」劉慈眼皮都冇抬。

「文書是劉太守發的,任務是『巡邊護衛』,咱現在不正是在巡邊?」

「護衛商隊深入草原,探查烏桓動向,為朝廷分憂,有何不可?」

他頓了頓,望向北方遼闊蒼茫的草原,語氣帶著一絲狂熱:

「小雍子,官市那點蠅頭小利,喂不飽咱們的胃口,更填不滿養兵的窟窿!要賺,就賺大的!」

「風浪越大,魚越貴!」

劉備丶關羽聞言,目光沉凝,顯然默許了劉慈的決策。

張飛則咧開大嘴:「憲和,阿祖說得對!婆婆媽媽,哪能發大財!」

於是,龐大的隊伍在寧城守軍疑惑的目光註視下,並未入城。而是徑直沿著城廓外圍,一頭紮進了遼闊無垠的草原深處。

要出關自然不易,可也要看時期。

不說數年前漢軍大敗,便說如今天下動亂,邊軍也懈怠的不成樣子!

再憑藉劉焉加蓋大印的「公務差遣文書」,以及張世平多年行商積累的人脈與秘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