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驛館,一間不算寬敞的廂房內,此刻已經擠滿了人。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劉備攙扶著顫巍巍的劉慈走了進來。
「大哥(主公)!阿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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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身影幾乎同時彈了起來,關羽丶張飛丶趙雲丶典韋丶田豫,五雙眼睛齊刷刷地釘在祖孫二人身上。
「如何了?大哥!」張飛的大嗓門第一個炸響。
「那皇帝老……呃,陛下,封了大哥啥官?是不是個大將軍?」
關羽丹鳳眼微挑,雖未開口,但那撫須的動作,同樣暴露了內心的急切。
田豫則機靈地趕緊上前,接過劉備的手一同攙扶劉慈坐下。
劉慈喘了口氣,擺擺手:「急什麼急,讓玄德說,老夫這老骨頭,在宮裡走來走去,快散架了。」
他嘴上抱怨,眼神瞟向劉備,示意他開口。
劉備努力平複內心的激蕩,臉上還帶著些未褪儘的紅暈,和殘留的淚痕。
他清了清嗓子,將德陽殿上受封「陸城亭侯」的過程,以及內宮小宴的「盛況」,大致說了一遍。
「……陛下仁德,複封我為陸城亭侯,食邑陸城亭!」劉備說到此處,聲音微微發顫。
「亭侯?!」
關羽聞言,撫須的手都頓住了,隨即鄭重抱拳:「恭喜大哥,複祖上爵位,此乃陛下對大哥忠勇功勳之嘉勉!」
「亭侯?就一個亭?」
和關羽不同,張飛憤憤不平的拍著大腿,明顯對「區區」一個亭侯不滿。
「某在廣宗城下,可是萬軍之中捅穿了張梁那廝!大哥和阿祖從幽州一路砍到洛陽,就給個亭侯?那皇帝也太摳門了!」
「三弟!休得胡言!陛下自有聖裁!」劉備趕緊喝止,但臉上也掠過一絲無奈。
一直努力消化信息的典韋,聽到張飛說摳門,又聯想到劉備轉述內宮時劉慈那番「陛下太辛苦」的哭嚎。
他那張憨厚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當皇帝這麼辛苦?某還以為是天天吃大肉哩!怪不得阿祖心疼得直哭,連賣官丶用太監丶修園子都是為了國家……真不容易!」
「噗——」田豫第一個冇忍住,趕緊捂住嘴,肩膀劇烈聳動。
趙雲也瞬間低下頭,嘴角抽搐,努力維持著雲哥的冷峻形象。
連一向嚴肅的關羽,丹鳳眼都彎出了一個極其罕見的丶幾乎看不見的弧度,迅速彆過臉去假裝咳嗽。
張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典韋,環眼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張,最終憋出一句:「盤龍,你,你這腦子,是實心的吧?」
他指著自己的太陽穴,一臉「你真是冇救了」的表情。
劉慈坐在榻上,半眯著眼,內心瘋狂吐槽:
典韋這憨娃,智力值怕是比翼德還低半個檔!二爺我這番「精神勝利法」pua,翼德都不上當,典韋居然真信了?人才啊!
就在這時,田豫突然想起了什麼,收斂了笑意,快步走到劉慈麵前:
「阿祖,您吩咐探查牽子經的消息,有結果了。」
劉慈渾濁的老眼瞬間睜開:「哦?如何,人還在洛陽?」
田豫搖搖頭,臉上帶著點遺憾:「豫探得消息,樂隱樂公前些日子似乎又改變了主意,並未在洛陽久留,已啟程返回安平郡了。」
「牽招作為弟子,自然隨行侍奉左右,此刻想必已經離開洛陽地界了。」
「又回去了?!」劉慈的眉頭瞬間擰成了個疙瘩,滿臉痛心疾首。
他忍不住用那根嶄新的丶但被他嫌棄「硌手」的鳩杖,用力杵了杵地麵:
「痛失良將!痛失良將啊!牽子經多好一孩子!根正苗紅,踏實肯乾!這安平郡到洛陽的路,他是走順腿了嗎?」
他捂著胸口,一副心絞痛發作的模樣。
眾人看著劉慈那誇張的「悲痛」表演,雖然不太理解,一個除了劉備外都從未謀麵的「良將」,為何讓阿祖如此痛心。
但都默契地保持了安靜,不敢觸這老登的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