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平元年十一月,洛陽的寒風刮在臉上,帶著點小刀拉肉的刺痛感。
劉慈裹著一條厚實的羊毛毯子,縮在庭院裡一張鋪了軟墊的胡床上,活像一隻準備冬眠的老龜。
他隻露出個花白的腦袋,和一雙半眯著的丶透著百無聊賴的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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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倒是慷慨地灑下來,可惜冇什麼暖意。
典韋杵在旁邊,他手裡拎著個巨大的石鎖,正百無聊賴地上下拋接著,發出沉悶的「咚丶咚」聲。
給這寂靜的院子增添了點……噪音。
「盤龍啊,」劉慈有氣無力地開口,聲音從毯子裡悶悶地傳出來。
「彆拋了,再拋二爺我這把老骨頭都要被你震散架了。還有,你不冷嗎?」
典韋聞言,立刻把石鎖輕輕放下,憨厚地咧嘴一笑:「嘿嘿,阿祖,某不冷!您要是冷,俺再去給您拿條毯子?」說著就要往屋裡衝。
「彆!打住!」劉慈趕緊從毯子裡伸出一隻枯瘦的手,製止了這頭人形自走暖爐。
「再裹二爺我就成粽子了!喘氣都費勁!」
他歎了口氣,目光掃過空落落的院子。
關羽丶張飛丶趙雲丶田豫,連帶劉備,這幾日都雷打不動地跑去盧植府上「深造」去了。
盧子乾這老小子,被放出來也不消停,逮著機會就開免費兵法補習班,美其名曰「閉門思過,不如授業解惑」。
效果嘛……雲長和子龍丶國讓那叫一個求知若渴,眼睛都放光。
翼德嘛,據玄德回來吐槽,是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偶爾還能蹦出個「俺有一計」,雖然大概率會被盧植用戒尺敲頭。
至於玄德自己?劉慈都能想像他那張臉,在盧植講課時是如何努力維持「求知若渴」的表情,內心卻在瘋狂呐喊「放我出去砍人!」。
「唉,盧子乾這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就是苦了玄德和翼德了。」劉慈嘟囔著。
至於為啥不帶典韋?咳,不是不想,是實在帶不動。
張飛偶爾還能提點「俺有一計」的鬼點子,典韋的腦回路就純粹是「主公和阿祖說砍誰?俺去砍!」的直線條。
讓他去學兵法?劉慈怕盧植的戒尺不夠硬,也怕典韋把盧植的胡子給急白了。
「劉宏那小子,上次牌桌上薅了袁逢丶何進他們一大筆羊毛,估計正物色下一茬韭菜呢,暫時也用不著二爺我去當『送分童子』。」
劉慈裹緊了毯子,思緒開始飄忽。
「這洛陽城,待得骨頭縫都發黴了。錢,暫時夠花,宅子,也有了,盧植也撈出來了……接下來乾啥?」
「搞錢?屯田?練兵?」劉慈腦子裡過著自己的「苟命發育大計」,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對!人才!核心人才!」
「盤龍,二爺我是想到正事了!人才!咱們缺頂級謀士啊!」
典韋「哦」了一聲,嘀咕道:「謀士?打架用腦子那種?俺覺得阿祖您腦子就夠使了,比十個謀士都強!」
劉慈被這樸實的馬屁拍得老臉一抽,心裡卻有點小得意,但隨即又泄了氣:
「二爺我腦子是夠用,可這身子骨……唉,經不起折騰啊!得找幾個能扛大梁的!」
他掰著枯瘦的手指頭盤算:「洛陽這地界,藏龍臥虎……首先,荀攸!荀公達!」
這個名字,瞬間點亮了劉慈的眼睛。
「對對對!就是他!大將軍府那次,全場就他一個冇被二爺我的『本色出演』忽悠住!那眼神,毒得很!智力政治雙高的老陰比……」
「咳,是頂級謀士的胚子!放給曹阿瞞那黑矮子太浪費了,簡直是暴殄天物!必須截胡!」
想到荀攸未來在曹老板手下乾的那些大事,比如搞死呂布丶謀劃官渡,劉慈就心癢難耐。
這要是能拐來給玄德當軍師,那畫麵太美不敢想!
「其次……還有誰呢?」劉慈努力挖掘著穿越者的記憶庫。
想了半天,除了荀攸這個明確在洛陽丶且有過一麵之緣的,其他目標都像鏡花水月。
「算了!不想了!就荀攸了!近水樓臺先得月!」劉慈一拍大腿,掙紮著從胡床上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