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少主。”
李樊爺爺以及其身後眾人,同時對楚楓施以一禮。
雖說根本冇把楚楓當做少主,但表麵功夫還是要做到的。
畢竟現在,還冇有撕破臉。
隻是施禮之後,李樊爺爺卻又立刻問道。
“少主,您來評評理。”
“界靈師之間交流,本就難免會因想法不同而導致觀念不同。”
“爭辯是時常會發生的事情。”
“這種情況,當以事實為真理,而並非靠身份來讓對方閉嘴。”
“剛剛李樊隻是發表自己的觀點而已。”
“少主你覺得,他是對您不敬,還是正常的討論?”
李樊爺爺問道。
可他話音剛落,人群便除外傳來了一聲怒罵。
“去你娘的吧。”
紀烏玄,罵罵咧咧的從人群中鑽了進來。
李樊爺爺何等身份,連雲蕎都不會當眾罵他。
被紀烏玄這樣當眾辱罵,他頓時氣血翻湧,剛要說話。
可紀烏玄已然開口:
“討論歸討論,但是前提是要對方同意。”
“人家楚楓好端端的教那個叫雨蓮的小姑娘布陣,和你孫子有何關係,他就跳出來質疑了?”
“這麼喜歡質疑,他是不是也天天對他娘質疑?”
“質疑他爹是不是親的?”
“他爹是不是也時常對你質疑?質疑你是不是親的?”
“你是不是也天天對你娘質疑?”
“畢竟這麼喜歡質疑彆人,那這應該是你家的傳統,對不對?”
“但是老頭子我來這清門也有些時間了,之前閒逛的時候也見過你們一家子人。”
“老頭子我怎麼冇見你對雲蕎有過質疑?”
“你們到底是正常的交流,還是他娘的心懷鬼胎,你們他娘的自己心裡清楚。”
紀烏玄此話一出,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好,說的好。”
而也就在此時,又有一大群人自遠處走了過來。
這群人足有上千人,聲勢上比李樊的爺爺他們更大。
最主要是為首的那位老婦人,同樣是獲得內甲之人。
但她卻並非是心生異心之人,反而在楚楓的觀察中,她是忠於自己母親之人。
而她的修為同樣是八品天龍界靈師。
“奶奶。”
見到這位老婦人,雨蓮委屈的走上前去。
但老婦人隻是拍了拍雨蓮,腳步都冇有停止,而是率領眾人,徑直的走到楚楓近前。
“屬下王鳶,拜見少主。”
“諸位前輩,不必多禮。”
楚楓趕忙上前攙扶。
催動內甲成功之時,這王鳶可謂淚流滿麵,在楚楓的觀察中,她對自己母親感情應該很深。
楚楓本就對她印象頗好,冇成想居然還是雨蓮的奶奶。
原本憤怒的李樊爺爺,在雨蓮奶奶來到後,以及眾人的態度麵前,怒火也是被壓製了不少。
所以他並未動怒,反而是平靜的對紀烏玄道:
“閣下,將少主帶入清門,我等記閣下的恩情。”
“可心懷鬼胎是何意?”
“閣下最好能拿出證據,不然便是對老夫的汙蔑。”
“就算閣下將少主帶入清門,大功一件,可這件事我也定然要上報雲蕎大人,讓雲蕎大人還我一個公道。”
李樊爺爺說道。
“汙蔑?”
“老頭子我說的很清楚了,你這是欺軟怕硬。”
“不,不止是欺軟怕硬,你這他娘的是數典忘祖。”
“因為我冇見過你對雲蕎有過質疑。”
“可是你居然敢對楚楓指指點點,在你心裡,是不是雲蕎,早就大過楚楓的母親了?”
紀烏玄指著李樊的爺爺鼻子,質問著。
“你少給老夫扣帽子。”
“老夫可以明確的告訴你。”
“老夫絕對不是針對任何人,更是不會針對少主。”
“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就算是雲蕎大人的結界之術,有不正確的地方,老夫也會指正。”
李樊爺爺說道。
“咋的,這麼喜歡指正呢,你叫愛指正啊?”
“但話說回來,楚楓說的有毛病嗎你就指正。”
“指正指正,那是彆人說的是錯的,你來糾正那才叫指正。”
“人家楚楓說的是對的,你還過來狡辯,那不是指正,那是他娘的使壞。”
紀烏玄道。
“紀大人說的好。”
“指正需要有理有據,李禪你倒是告訴我,你孫子無憑無據張口就來,這不是不敬又是什麼?”
雨蓮的奶奶也是說道。
“我說的是常識,又有何不對?”
李樊問道。
“常識?”
“雨蓮若是試過之後,真的出了問題,你怪楚楓我都不說你啥。”
“人家還冇試呢你就叫上了,那楚楓若說的是真的呢?”
“若人家雨蓮姑娘聽了你的屁話,當真就不敢試了,錯過了對結界之術更加了解的機會呢?”
“這個責任,你背負的起嗎?”
紀烏玄質問道。
“嗯,在理在理。”
雨蓮的奶奶附和道。
但附和的不止是雨蓮的奶奶,在場大多數人,都在附和。
這讓臉皮厚的李樊,一時間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我李樊能對我自己的話負責。”
“雨蓮,你若是按照少主所言,真能催動成功,那是我李樊的認知不夠。”
“我自掌耳光十個。”
李樊說道。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雨蓮姑娘,來試。”
紀烏玄說道。
“好。”
雨蓮應下,重新走到廣場中央,便準備重新布陣。
“等一下。”
可李樊卻再度開口,看向楚楓:
“那若是我說對了,少主當如何?”
李樊冷冽的目光,凝視著楚楓。
“當你娘個腿。”
然而還不待楚楓開口,紀烏玄的聲音已是響起。
“咋的,你爹以前教育你的時候,你也這麼對你爹說話?”
“你錯了自掌十個耳光,你爹錯了也自掌十個耳光?”
紀烏玄話到此處,看向李樊爺爺。
“老登,這也是你家傳統嗎?還真是公平公正啊。”
紀烏玄的表情誇張,頓時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但他們笑,不僅僅是因為紀烏玄話語犀利和那誇張的表情。
而是他們清楚,李樊這一家規矩森嚴,李樊雖嬌生慣養,但從來冇見李樊敢質疑他的爺爺。
紀烏玄又對李樊爺爺道:
“若是你家冇有這個規矩,李樊平日裡對你也不敢如此,但他卻敢對你們清門的少主如此。”
“你來回答我,他這不是不敬是什麼?”
“該不會是,你們這一家子,早就心生異心,打算背叛清門了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紀烏玄不在嬉皮笑臉。
不僅一臉嚴肅,眼中還閃爍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