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醫女毒女
蕭廷已殺到藏海殿前。
殿門半掩,門前倒著兩具屍體,是滄浪閣留守的弟子,均被一劍封喉。
他一腳踹開殿門,殿內水汽撲麵而來。
藏海殿從外麵看是一座殿,裡麵卻彆有洞天。
殿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水池,水色碧藍,深不見底,池中原本養著各色海獸,此刻卻一片狼藉,幾頭小型的海獸已翻著白肚浮在水麵上,水池儘頭,一道水道直通殿外懸崖,崖下便是渤海。
水道邊,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正抱著一隻玉匣縱身躍上一艘早已備好的快船,玉匣通體透明,隱約可見匣中盛著半匣海水。
水中一條通體銀白、頭生獨角的幼鯊正在不安地遊動。
那男子扭頭看了一眼殿門,見到蕭廷,毫不遲疑,一腳踹開纜繩。
快船順著水道朝崖外的海麵疾衝而去。
“想跑?”
蕭廷冷哼一聲,單手前伸,五指成爪!
《吸星大法》全力運轉,掌心一股恐怖的吸力驟然爆發,如無形巨手探出,淩空罩住了那艘快船!
船身猛地一頓,任憑章嶽如何催動內力,非但不能前進分毫,反而被那股霸道無比的吸力硬生生拖了回來。
船底在青石水道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一寸一寸地往回倒。
章嶽臉上的驚恐越來越盛,他棄船想逃,腳剛踏上船舷,整個人便被那股吸力淩空攝起,不受控製地倒飛向殿內,直直撞向蕭廷手中。
但也就在此時,崖下忽然飛出一根繩索,精準地纏住章嶽手中的玉匣,猛地一拽,竟搶先一步將玉匣奪走。
蕭廷皺眉:“還有接應?”
章嶽撞入他手中。
蕭廷本想吸乾他的功力,此刻玉匣被奪,情況緊急,乾脆五指一緊,哢嚓一聲掐斷了他的脖子,隨手甩到一邊,而後腳下不停,縱身一躍。
直接從斷崖上跳了下去!
崖下,一道紫衣身影正輕巧地踩在一頭海獸背上。
那海獸形似魔鬼魚,卻更加猙獰凶悍,通體漆黑,雙鰭展開足有兩丈,背上生著一排骨刺,兩隻小眼睛精光四射。
紫衣女子身形纖長,凹凸有致,一襲紫裙在海風中獵獵翻卷,麵覆輕紗,隻露出一雙極亮的眼睛。
她懷中抱著那隻玉匣,正欲驅獸撤退。
眼見蕭廷從天而降窮追不舍,她反手射出三根金針,品字形直取蕭廷麵門,蕭廷在空中旋身閃避,三根金針擦著耳畔掠過,釘入身後崖壁。
就這一耽擱。
女子腳下的魔鬼魚雙鰭一震,嘩啦一聲已竄出數丈,眼看就要潛入深海!
半空中,蕭廷猛然運功,吸星大法再度爆發。
右掌淩空探出,恐怖的吸力如無形巨網鋪天蓋地罩下!
那紫衣女子隻覺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從身後猛扯,整個人險些從海獸背上倒飛出去,她吃了一驚,連忙運起千斤墜穩住身形,同時雙手齊出,八根金針寒光閃爍,分取蕭廷八處大穴,針上隱隱泛著異樣的光澤,顯然是淬了毒。
蕭廷趁勢再度旋身,借著閃避金針的勢頭,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穿過縫隙,穩穩落在了海獸背上,腳一沾地,右手已探出,《摘星手》直取玉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4章醫女毒女(第2/2頁)
那紫衣女子也不是等閒之輩,她腳下不動,雙手已化作蘭花之形,姿勢優美如拈花拂柳,每一指卻都精準無比地截向蕭廷手腕脈門,以巧破力。
兩人在海獸背上瞬息交戰數十招。
指掌交錯間勁風四溢,海麵被真氣餘波激起層層漣漪。
這女子的手法確實精妙,每一招都直指要害,換作尋常先天武者早已被她截斷經脈,但蕭廷不是尋常武者。
他硬吃了她兩指,以《龍象般若功》移穴之術,避過要害,換取先機。
紫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察覺不對,剛想回護。
蕭廷已憑著蠻力一把扣住她的脈門,五指如鐵鉗般收緊,龍象之力灌入指尖,她的右腕立時酸麻無力,懷中的玉匣被蕭廷一把奪過,與此同時,他左手成爪直取她咽喉,殺意毫不掩飾!
女子感覺到那股毫不留情的殺氣,臉色驟變,連忙開口:
“明光印!”
蕭廷臉色一沉,手堪堪停在她咽喉前三寸。
他冷眼看著她,目光警惕,語氣森然:“你說什麼?”
女子被他扣著脈門,疼得眉頭微蹙,帶著幾分嗔怪道:“你捏疼我了。”
蕭廷冷笑一聲,手上力道不減反增:“我還想殺了你呢!”
女子臉色慘白,卻也不甘示弱地扯出一個笑容,下巴微揚,那雙極亮的眼睛直視著他:“你不想解明光印嗎?算算時間,快發作了吧……”
蕭廷的目光微微一凝。
女子低頭看了一眼兩人觸碰的手腕,又抬眼看向他,語氣篤定了幾分:“你真氣浮躍不定,百會、風池、天柱三穴隱隱有火氣蒸騰,這是聖火真氣打入顱內的征兆。普天之下,隻有明教的明光印會有這等特征,我冇說錯吧?隻要你放了我,讓我帶回北海蛟鯊,我可以幫你。”
蕭廷審視著她,冇有鬆手:“剛才那是《百花截脈手》,你是藥王穀的人?”
女子眨了眨眼,麵紗下似乎彎起了一個促狹的弧度:“你信嗎?”
蕭廷不為所動:“藥王穀不會與海鯊幫同流合汙。”
“誰跟你說本姑娘和他們同流合汙?”
女子不屑地哼了一聲,眼角眉梢儘是輕蔑:“他們也配?!”
她根本就不是來接應的,她是來摘桃子的。
蕭廷想到這點,眯起眼睛,盯著她打量了片刻。
毒針,截脈手,辨毒識印……
這些特征拚在一起,指向的卻並不是藥王穀……
蕭廷想起來,《百花截脈手》雖然是藥王穀絕學,但江湖中會這門功夫的,還有另一群人,他們是藥王穀走出的叛徒,棄醫而用毒!
“你是湘西萬毒門的人。”
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雙極亮的眼睛裡笑意更深了幾分,被扣著脈門也不慌,反而大大方方地歪頭看他,調笑道:“怎麼,很吃驚嗎?你不也是徒有其表嗎?百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