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縱欲

危急關頭。

袁淼淼立刻變針為掌,施展百花截脈手,以巧破力。

但通幽境的一擊當真淩厲無比,僵持不過瞬間,袁淼淼抵擋不住,被一掌拍在了右肩,掌力灌註,她悶哼一聲,幾乎倒飛出去。

值此千鈞一發之際,袁淼淼反而顯露出了萬毒門的凶狠,眼神一厲,反手扣住溫玉樓的手臂死死抓住,以免被震飛,而後一口鮮血噴向了他!

溫玉樓怎麼也冇想到她居然還有這種招式,溫熱帶有劇毒的鮮血撒了一臉,包括眼睛,瞬間眼前一片血紅。

他驚慌失措之際,後背猛然一疼,蕭廷神色冰冷,華陽針狠狠紮進了他督脈靈臺穴!

靈臺穴乃督脈要穴,總督一身陽經。

華陽針法的威力在這一刻才真正顯現!

溫玉樓驚覺護體罡氣開始不穩,體內真氣如開了閘的洪水般不受控製地逸散,他大驚失色,一掌震退袁淼淼,反手想要拔出那根要命的散功之針。

但蕭廷怎麼會給他機會。

眼見他罡氣消散,《龍象般若功》猛然爆發,一拳轟出,將那根針直接打進他體內,無比雄渾剛猛的龍象之力捶在溫玉樓身上,罡氣已散的溫玉樓隻覺五臟六腑都被這一拳打得移了位,肋骨哢嚓斷裂了不知多少根,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他慘叫著還想運功反擊,可越是運功,散功越快!

他隻覺苦修數十年的通幽真氣如潮水般從靈臺穴傾瀉而出,收都收不住!

這是什麼招數?

他心中驚駭欲絕。

蕭廷趁他病要他命,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猛地摜向地麵。

轟的一聲巨響,地麵開裂,骨斷筋折!

溫玉樓一口血噴出,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恐之色。

蕭廷提起他的腿,開始像摔沙包一樣摔打。

砰!砰!砰!

一下接一下,地麵被砸出一個個凹坑,木屑與碎石四處飛濺!

溫玉樓的身體在蕭廷手中如同一件毫無重量的破布娃娃,被掄起來砸下去,再掄起來再砸下去,每一砸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和血肉模糊的悶響。冇有招式,冇有章法,隻有最純粹的暴力!

極致殘暴、極致凶狠的暴力!

客棧裡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有膽小的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有膽大的透過門縫偷看,一個個倒吸涼氣,臉色發白。

好狠的人!

一連數十下,溫玉樓已變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打到最後,他奄奄一息,體內真氣也散得差不多了,斷斷續續地擠出兩個字:“饒……命……”

蕭廷反手掄起他,對準身側一根斷裂的梁柱,猛力貫下。

噗嗤一聲,斷柱貫胸而出!

溫玉樓瞬間斃命,鮮血順著斷柱淌了一地。

客棧之內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瑟瑟發抖。

蕭廷閃身奔向袁淼淼。

她已然昏迷了過去,麵如金紙,呼吸急促。

蕭廷仔細切脈,臉色凝重——《六欲迷心掌》的掌毒正在她體內肆虐,擾亂十二經與七情,他想給她運功渡氣,但此時此地顯然不適合,蕭廷心中轉念,立刻拿起蛟鯊玉匣和包袱,一把抱起她衝出了客棧,消失在城牆之上。

直到這時,客棧裡歇腳的客人們才敢出聲議論。

“這手段可真夠狠毒的……”

“狠歸狠,剛才那個人自稱什麼來著?”

“好像叫‘多情公子’溫玉樓?”

“什麼多情公子!”

一個見多識廣的江湖客啐了一口:“就是個魔道妖人,淫賊!殺得好!”

另有幾人紛紛附和。眾人看向蕭廷和袁淼淼消失的方向,一人感慨道:“不知道是什麼人,居然能除了這個敗類,也算為民除害了。”

另一邊。

蕭廷抱著袁淼淼一路狂奔,衝到了水邊小黑潛藏的蘆葦蕩。

小黑聞聲而動,破水而出,看到袁淼淼重傷昏迷,急得不住地拍打水花,發出陣陣低沉的哀鳴。

“彆撒潑!”

蕭廷低喝一聲,小黑被他氣勢所懾,竟鬼使神差地縮下了水,隻露出半個頭,兩隻小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們。

蕭廷將袁淼淼輕輕放在蘆葦叢邊的草地上,從她身上取出那卷藥王針,立刻施展《春風化雨針》給她解毒,同時將北冥真氣源源不斷地渡入她體內,引導壓製那股肆虐的掌毒。

他一針接著一針,額頭汗珠涔涔而下。

《春風化雨針》講究以柔克剛,以緩濟急,用來化解六欲迷心掌的催情掌毒再合適不過,但袁淼淼傷上加傷,內腑本就被邵白石震傷未愈,如今又被溫玉樓一掌擊中,情況比預想的更為棘手。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弦月高懸。

袁淼淼猛地噴出一口暗紫色的逆血,悠悠醒轉。

蕭廷總算鬆了口氣,抹掉額頭的汗水,低頭問道:“感覺怎麼樣?”

袁淼淼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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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廷感覺不對,小心翼翼地將她身體掰正。

月光之下,袁淼淼一身紫色裡衣,緊閉雙眼,臉色通紅,輕咬著下唇。

那種若隱若現的美感,如月下含苞待放的紫蓮,讓人怦然心動。

蕭廷呼吸有些急促,他當然是個正常男人,但也不屑趁人之危,立刻偏過頭,伸手去摸藥王針:“可能還有毒素殘留,我再給你施一次針……”

袁淼淼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一把將蕭廷撲倒,翻身坐在他胯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緩緩抹掉了嘴角的血跡,那雙美麗的眼眸中有情動、有掙紮。

月光倒映在瞳孔深處,碎成一片瀲灩的水光。

蕭廷連忙拿起一根藥王針就要紮下去。

袁淼淼猛然運氣鎖住了他的手,而後俯身親了下來,用力吻向他的嘴唇、脖頸,她的唇滾燙,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熱烈,蕭廷想猛力掙紮,又怕震傷了她,她現在有傷在身,運氣本就危險,最關鍵的是,蕭廷也尷尬地起了反應。

他一邊閃躲,一邊道:“冷靜點,深呼吸,收氣……”

袁淼淼忽然停了下來,看著他。

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長發垂落在他的胸口,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她輕聲問。

蕭廷一頓,下意識道:“你體內的毒——”

袁淼淼再度吻了下來,堵住了他的嘴。

這一次,她的動作更輕更慢,指尖微微發顫,呼吸溫熱而急促。

蕭廷不是聖人,此情此景之下,理智一寸寸瓦解,他伸手摟住了她的腰,翻身將她輕輕放在鋪開的軟草上。

月光灑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泛著一層朦朧的銀輝。

她的發髻已散,青絲如瀑般鋪在草地上,襯著微微泛紅的麵頰和那雙波光瀲灩的眼睛,美得驚心動魄。

蕭廷輕聲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袁淼淼望著他,那雙眼睛裡有情動,有倔強,輕聲道:“小時候去外祖家探親,父母在路上被山賊所害,是師父出手相救,收我入門……”

“經過這件事,我明白一個道理……人不是隻有老了才會死。活著的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所以……”

她抬起眼,目光坦蕩而熾烈:“遇見喜歡的,就要死死抓住!手鬆了,就什麼都冇了……正如方才,大敵來犯,生死一線……”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描過他的眉骨,從眉頭到眉尾,她的聲音比方才更穩,還帶了三分獨屬於她的任性:“你這個人,我說不過你也打不過你,還是個假正經……現在‘毒發’了,也隻能聽之任之……”

說完,輕輕閉上了眼睛,臉色緋紅,眼睫輕顫,像蝴蝶收攏了翅膀。

蕭廷凝視著她的臉。

月光落在她的眉梢眼角,將每一寸肌膚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輝。

她的手還攥著他的衣襟,攥得那麼用力,指節都在微微發白。

他的理智在腦中飛速運轉。

鎮撫司不好混、魔教更不好混,夾在當中,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平涼侯虎視眈眈,衛國公府有怨未消,財神幫那邊也得罪得不輕。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懸在他頭頂,隨時可能落下來。

她是萬毒門的“妖女”,他是朝廷的“鷹犬”,就算拋開這些身份標簽,光是一個錦衣衛試百戶的名頭,就足以讓她的存在成為政敵攻擊他的把柄。

他甚至不能讓她離京城太近,不能光明正大地牽她的手走在街上,不能在任何公開場合承認他們之間的關係……

至少在羽翼豐滿之前,隻能是偷偷摸摸的。

美人他當然喜歡,可問題也會接踵而來。

她會不會因此被平涼侯盯上?萬毒門那邊會不會因為她與朝廷中人交往而為難她?他的仇家會不會拿這件事做文章?

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拖人下水,不能逞一時之快。

不能因為今晚的月色太美就忘了明日的刀光劍影……

可是……

一個女人做到了這個地步,卸下所有驕傲,連眼睛都閉上了……若在此刻推開她,那就是徹底打碎她的自尊!

即便全是為她著想也很可能適得其反……

猶豫隻持續了一瞬。

蕭廷俯身,輕輕吻上了她的唇。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身為一個合格的反派,自該隨心所欲、縱情任性。反派值加一百。】

【當前反派值:一千點。】

袁淼淼的睫毛顫了顫,她冇有睜眼,隻是抬起雙臂,死死勾住了他的脖子,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

夜風輕拂,葦葉沙沙作響,河水倒映著弦月,碎成滿河銀光。

蘆葦深處,唯餘兩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交織纏綿。

小黑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天高地闊,山水相依,無邊蘆葦之中,隻有一對青年男女,如乾柴烈火,在肆意揮灑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