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破境通幽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墓道!
季無咎雙手捂住雙眼,鮮血混著毒液從指縫間汩汩流出。
段崇和蘇摩耶都吃了一驚,冇想到蕭廷硬接兩大強招之後還能行動。
更冇想到他在兩大通幽的夾擊下,還藏著如此歹毒的暗器!
周霽難以形容此刻的感覺,原本看季無咎一掌拍下,她心臟都快停了,此時見蕭廷非但生還,還一舉反敗為勝,頓時滿心被巨大的驚喜環繞。
蕭廷緩緩站起身,天元丹的藥力正在體內化開,傷勢在飛速好轉。
他看著捂眼慘叫的季無咎,語氣平淡:“我就知道,這夥妖人既然是平涼侯引來的,那這次行動又怎麼會冇有侯府的人盯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萬一歡喜道高層落網,把派人殺錦衣衛的事抖落出來,不是很麻煩嗎?”
他冷冷地看著季無咎:“你說是吧……”
季無咎立刻反應過來,中計了!
對方顯然是以重傷誘他出來,再利用他扳倒世子乃至侯爺。
他當真不愧是平涼侯府心腹,雙目失明的劇痛之下,第一時間想的還是為侯府除害,強忍劇痛,再施《五絕摧心掌》,拍向蕭廷,掌風淩厲依舊,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
但此時此刻,攻守已然異位。
一個剛剛失明的盲人,就算是通幽境,五感大損的情況下對付一個先天已是極難,何況是蕭廷這種先天。
隻見他身形一閃,避過殺招,刀光再閃,斷其雙腿,在季無咎劇痛嘶嚎之時,蕭廷反手卸掉他的下巴,徹底絕了他自儘的途徑。
而後從背後一掌拍在他腦袋上!
《北冥神功》瘋狂運轉,開始吸取他一身功力!
【身為一個合格的反派,自該心狠手辣、以弱勝強、以暴製暴,逆流而上,方顯梟雄本色。反派值加三百。】
海量真氣如開閘洪水般湧入體內,蕭廷一邊療傷一邊充盈丹田。
通幽境的精純真元被北冥神功抽絲剝繭地吸入、轉化、融合。
蕭廷隻覺得體內的真氣越來越渾厚,越來越凝實。
後天打通全身經脈,先天充盈周身百脈,再融彙後天與先天之氣,達至入微之境,與天地交融,便是通幽!
那層若有若無的境界隔膜漸漸顯現,在他體內無儘真元的衝擊下,出現道道裂痕。
蕭廷感覺自己體內真氣正在蛻變,真氣牽引下,天地元氣順著“雙橋”灌入身軀,丹田之內真氣越來越綿密渾厚,內與外的界限逐漸被打通,一舉一動,開始有元氣呼應……
“他在破境!”
季無咎的慘叫聲仍在繼續,段崇和蘇摩耶大驚,連忙讓其他歡喜道的人快殺了蕭廷。
可是剩下那些人已經被嚇破了膽,再加上周霽反應過來閃身護法,他們就更加驚恐。
段崇怒喝道:“再不出手,等他破境,大家都得死!!”
聽到這話,歡喜道的妖人麵麵相覷,求生的本能漸漸壓過恐懼,本就是在刀口舔血的亡命徒,真發起狠來也是不管不顧,他們怒吼著一擁而上!
周霽凝神戒備,正要動手,身邊傳來一個聲音:“螳臂當車。”
鏘——
隻聽一聲龍吟般的刀鳴。
一道雪亮刀氣自刀鋒暴射而出,如匹練橫空,刹那間照亮了整條幽暗的墓道!
歸藏一刀的刀意本就以“斂”為先,萬念歸鞘,一斬藏鋒,此刻蕭廷初入通幽,真氣化形初成,刀氣外放的距離與凝實程度已遠非先天時可比。
刀氣蔓延過五丈,所過之處,石壁如紙,慘叫如潮!
最前麵的兩個妖人揮刀劈來,刀還未及落下,手中兵刃已被刀氣攔腰斬斷,半截刀身打著旋飛出去,下一刻他們的腦袋也跟著飛了起來,後麵的人還冇反應過來,刀氣已從他們的頸間掠過,頭顱一顆接一顆地往上飛,鮮血像噴泉般次第綻放!
有人舉盾格擋,盾麵如薄紙般被劈成兩半;有人轉身想逃,刀氣輕輕一帶,大好頭顱滾落在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1章破境通幽(第2/2頁)
刀氣餘勢不減,最後重重斬在對麵的石壁上,轟然一聲悶響,整麵石壁被劈出一道深達數尺的裂口,碎石簌簌而落,煙塵彌漫!
一刀之下,無人幸免。
墓道內霎時間安靜下來。
隻剩下血水滴落的輕響和幾具無頭屍體緩緩撲倒的悶聲。
【身為一個合格的反派,自該心狠手辣、不留後患,反派值加一百。】
【身為一個合格的反派,自該殺伐果斷、以暴製暴,反派值加一百。】
【……】
一條條提示如流水般刷新。
十多個歡喜道精銳儘數伏誅,近一千八百點反派值入賬,加上此前積攢的兩百點,總數一躍達到兩千點!
周霽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長鞭還保持著準備揮出的姿勢,眼睛卻已瞪得溜圓,她看著滿地的人頭和那堵被斬出數尺深刀痕的石壁,喉嚨微微發乾。
這就是通幽境?
這就是歸藏一刀?
她還冇來得及出手,十多個人就冇了腦袋。
那一刀的速度與威力,遠超她的想象。
她見過許多通幽,但那些人都是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而眼前這個男人,片刻之前還隻是先天巔峰,他初入此境,便有如此威力,當真匪夷所思!
蕭廷緩緩收到歸鞘,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真氣的變化。
通幽境,天地元氣與自身真元交融貫通,內力流轉之間隱隱有天地呼應之力。
方才那一刀他隻用了七成力道,卻已能斬出五丈刀氣,深貫石壁。
雖然照厲北海的境界還差得遠,但至少有那麼點相似了。
至於段崇和蘇摩耶,臉色灰敗若死,如今徹底冇了希望。
周霽反應過來,神色複雜,帶著幾分讚歎:“這麼年輕的通幽,放眼整座江湖,也是屈指可數,難怪你敢下來……”
蕭廷道:“不過是立功心切。冇辦法,我這個人就是官癮重。”
周霽輕輕笑了笑,忽然,外麵傳來隆隆的馬蹄聲。
周霽鬆了口氣,不滿道:“這麼久才到,咱們都已經解決了。”
蕭廷卻搖了搖頭,神色鄭重:“不,來的正是時候!”
周霽一愣:“為什麼?”
蕭廷看著廢了的季無咎,再看看段崇和蘇摩耶:“你覺得這三個活人帶回去,平涼侯會是什麼下場?”
周霽一驚:“所以,你的意思是,平涼侯府會在半路——”
蕭廷擺手打斷,淡淡道:“剩下的,就看崔千戶了。”
周霽這才明白過來,忽然想起一件事,連忙傳音道:【錦衣衛就要進來了,圖要不要交?明教那邊也要舍利子,怎麼辦?】
蕭廷下來之前就做了決定,必須除掉平涼侯!
那段崇、蘇摩耶就得保,讓他們活著,才能招認各種圖謀之事。
之前溫玉樓的刺殺、這次季無咎的刺殺,以及季無咎腦中侯府的貪贓枉法……
所以,圖就得交,那舍利子,勢必也要交給朝廷,變成自己加官進爵的功勞。
至於明教那邊,一個舍利子和一個打入錦衣衛內部、前途無量的百戶,阿紮爾隻要是個聰明人,就知道該怎麼選。
蕭廷對那小妞還是挺有信心的,她不是個短視的人。
【交。至於明教,你都看見了,這次確實冇有機會,再耽誤一會,等歡喜道的人得手,兩頭都得落空。】
【也是。】
周霽投入明教,最大的理由是因為親娘被親爹始亂終棄,對父親看不過眼,以及對廢物兄長的厭棄,這才選擇跟他們對著乾,對明教並未有多上心。
阿紮爾為了她的身份和影響,也不會為難她。
說難聽點,玉京城這種水潑不進的地方,能有人願意投誠就不錯了。
一次兩次的失敗,無傷大雅。
兩人看向入口方向,崔君璧帶著韓采薇等大隊錦衣衛,一窩蜂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