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大歡喜禪法

韓采薇率先衝進來,見蕭廷嘴角溢血,急忙近前道:“你怎麼樣?受傷了?要不要緊?”

蕭廷抹掉嘴角血跡,道:“冇什麼大事,我這算是六兩撥了兩千斤吧。”

韓采薇愣了一下,什麼六兩撥兩千斤?

然後才反應過來,這對應的是四兩撥千斤。

照這麼算,撥兩千斤得八兩才能無傷,他六兩硬撥自然會受傷,但也不會很嚴重,畢竟有卸力之法,差距不是很大。

韓采薇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嗔道:“都吐血了還有心開玩笑,看來確實不嚴重。讓你小心點,非得冒險!”

周霽在旁邊看得眉頭緊皺,這倆人有點旁若無人了。

蕭廷笑道:“不冒險不行,這幫妖人手持地圖已經快進地宮取得舍利,為免橫生波折,隻能先露麵乾擾。”

然後指著地上三個傷者:“一應人犯,都在這了。”

韓采薇掃了一眼,從段崇、蘇摩耶流露出的佛門氣質不難猜出,這倆人是歡喜道妖人。

但當看向季無咎時,發現這個通幽似乎不是佛門中人,她一扯麵巾,臉色瞬變:“平涼侯府客卿,季無咎?!”

事情立馬嚴重了。

眾多錦衣衛麵麵相覷,都覺得棘手。

蕭廷朝崔君璧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道:“千戶大人,事關重大,下官想即刻請精通移魂術之人,搜他的魂!”

他一指季無咎,麵色冷硬:“此人出身平涼侯府,如今與歡喜道妖人為伍,密謀刺殺於我。依大寧律法,殺錦衣衛者,罪同謀反,當夷三族。此三人皆有命在,為免夜長夢多,或傳出風言風語,冤枉了朝廷命官、國家柱石,懇請大人為屬下做主,徹查此事!”

蕭廷本來可以讓周霽作證,但周霽畢竟是江夏侯之女,江夏侯與平涼侯皆為開國勳貴,她來作證,江夏侯一定不滿,還是直接搜魂吧。

崔君璧聽完,頭也有點疼了。

事情一目了然。

不答應的話擺明了包庇,答應的話也算是推了平涼侯一把。

正騎虎難下,人群中幾個錦衣衛立刻開口道:“怎麼能因為他是侯府之人,就斷定侯爺世子與此事有關?”

蕭廷古怪一笑,道:“我說的不就是儘快搜魂,查明真相?為的可是幫侯爺擺脫嫌疑啊。”

那人一噎。

另一人道:“通幽境界,意誌堅凝,隻怕不是一時半刻能搜出來的,還是押回詔獄慢慢審理……”

另外幾人趕緊點頭。

蕭廷淡淡道:“不用這麼麻煩。季無咎已經被我吸乾了內力,現在就是廢物一個,懂術法就能搜魂。要是覺得孤證不立,旁邊那兩人我也可以現在就吸乾,讓他們吐露真相。”

那人明顯更急了:“你——審案都是在詔獄,哪有在案發之地審的!”

蕭廷冷笑道:“有何不可?這裡離詔獄可有段距離,萬一路上有人刺殺怎麼辦?錦衣衛裡不也有諸位為侯爺仗義執言?他們三個進了詔獄,隻怕也活不了多久。必須立刻搜魂!”

人群一靜。

突然,三根毒針從暗處激射而出,打向三人咽喉要穴。

周霽、韓采薇立刻阻止,各攔一針。

蕭廷一腳重踏,碎石飛起,擋住毒針,而後隨手一彈,龍象之力驟然爆發,那顆石子反擊回去,殺入人群,直接打穿了一名錦衣衛的肩胛骨!

那人鮮血淋漓,倒飛出去,狠狠砸在牆壁上,口吐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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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吃了一驚,既震驚於蕭廷的狠辣,也震驚於他可怕的實力。

通幽境,已經可以對標千戶,在場之人除了崔君璧,無人是他對手,想在他的眼皮底下殺人,已是難上加難!

蕭廷瞥了那錦衣衛一眼:“又多了一個,試圖殺人滅口的。”

他輕笑道:“我還真希望咱們錦衣衛裡多一些人保平涼侯,也好讓陛下看看,她的天子親軍是怎麼知法犯法、保護枉法之臣的!掛著天子親軍之名,心中卻隻有勳貴而無陛下,當真可笑!”

這話威力夠大,大帽子扣下來,所有人噤若寒蟬。

包括背靠平涼侯的人,都不敢再輕舉妄動。

眾人將目光投向了崔君璧。

崔君璧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張誠、趙銘、吳遠,立刻回鎮撫司,向鎮撫使大人、指揮使大人稟明情況!請精通讀心移魂之術者,立刻趕來審案!”

“是!”

那幾人領命而去,全都是不偏不倚、儘忠職守的人。

一些有勳貴背景的錦衣衛都開始緊張起來,他們很清楚,事情越來越大,平涼侯隻怕要出大事!

崔君璧接著看向蕭廷:“顧百戶的傷可要緊?還能行動嗎?”

蕭廷道:“冇有大礙。”

崔君璧點頭道:“那好,既然如此,一事不煩二主,就請你帶隊破解機關,取出羅跋貢布的寶藏。本官守在這裡,萬無一失!”

這是讓蕭廷自己立功,做完這樁案子,蕭廷自然領情,人交給崔君璧也確實比較放心。

他朝周霽伸手,周霽很自然地拿出那張藏寶圖遞給他。

韓采薇看得一愣:江夏侯之女什麼時候這麼低眉順眼過?

蕭廷拿著地圖,帶著兩女和鐘原一行,順著機關往裡走。

經過激戰,大多機關都已經觸發,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

一行人小心翼翼跨過眾多機關,來到之前的廊道前。

蕭廷也明白了這些人為什麼還要盜青霜劍、寒月刀、天羅傘——因為最後一段墓門之前有三根柱子,材質特殊,需要利器才能斬斷,而且必須同時斬斷,否則機關就會觸發,門中暗藏的毒箭便會散射出來。

天羅傘則是防備最後不成做的保護。

蕭廷本想以《歸藏一刀》斬斷,但有傷在身,還是不裝逼了。

他從死屍裡找到兵器,與周霽、韓采薇兩人一起合力斬向柱子,鐘原負責持傘衛護。

好在冇出意外,三根柱子斷掉的瞬間,機括開啟,墓門隆隆打開,露出了裡麵的墓室。

頓時,金碧輝煌填了滿眼!

滿室的珠寶金銀堆積如山,珍珠、瑪瑙、翡翠、珊瑚、各色寶石落在石臺上。

在火把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幾箱金條整齊碼放,成串的明珠從箱口垂下,地上散落著數十件珍奇古玩,牆上掛著西域風格的金絲掛毯,

而最顯眼的,是正對棺槨的那麵牆上掛著的六幅圖。

那六幅圖以金線織就,朱砂設色,筆法精妙,描繪的竟是密宗歡喜禪的雙修圖景。圖中男女交纏,姿態各異,每一幅都繪得纖毫畢現,人物神情似痛苦似極樂,眉眼間儘是欲色。

圖側附有密密麻麻的梵文小字,以微小的金色絲線繡成。

那是行功法門與真氣運轉的路線。

正是密宗絕學《大歡喜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