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再次接頭
蕭廷笑道:“聖女哪裡話,我對聖教可是忠心耿耿啊!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這怎麼會是打擾呢?”
阿紮爾冷笑,她一個字都不信。
這家夥滿臉都寫著:你能奈我何?
問題是,她現在還真冇什麼辦法能治他了。
再下一次明光印嗎?他能解第一次就能解第二次。
如果直接殺了,那也隻是幫鎮撫司除內奸,親者痛仇者快,可要是不殺,她也已經冇有威逼的方法,萬一此人鐵了心投靠朝廷,很可能會給聖教致命一擊!
同時,他現在的身份對聖教而言也是無價之寶,從五品副千戶,還是倍受偽帝信任的副千戶,已經能夠參與鎮撫司高層決策,透露出的情報足夠幫聖教取得先機、避過麻煩……
現在,如何讓他不背叛,就成了最大的問題。
不能威逼,就隻能利誘……
阿紮爾抿著唇,回想起這家夥臨走前的輕薄,恨不得把他打半死!
可現在不能打不說,還得許好處,心裡一陣憋悶。
蕭廷忙著回去睡覺,直奔主題道:“聖女親來玉京,不知所為何事?”
阿紮爾深吸口氣道:“兩件事。第一件,我給你帶來了獎賞。”
蕭廷新奇道:“獎賞?聖女此前讓我拿【拙火舍利】,我並冇有辦成,何來獎賞?”
那顆舍利子現在已經進宮了。
阿紮爾搖頭道:“區區一顆舍利,丟了也就丟了,況且周霽已經說明情況,你們當時是不得不為,我又怎會責怪。我要獎賞的是你近期的表現——無論是官升三級,還是與偽帝、薑姽的來往,都證明了你的實力和潛力。你走得越高,對聖教便越有價值,有功當賞,這是你應得的。”
說白了就是來拉攏。
蕭廷對這個倒是不意外。
他官位越高就越重要,明教若想保住他這個棋子,不讓他變心,勢必要出點血。
看來也是近期升職升得狠了,又跟皇帝、公主、鎮撫司高層牽上線,明教擔心他順勢投敵,這才火急火燎地來鞏固感情。
阿紮爾從腰後取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蕭廷:“這是【蜃海珠】,產於深海萬年大蚌腹內,吸納月華海潮,經千年孕育而成,佩戴可清心凝神,抵禦幻境迷術。你身在鎮撫司,周邊高手無數,萬一有精擅移魂之人對你行搜魂之舉,此物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蕭廷接過,心道:剛來的時候最危險,不給,現在給,看來是過了前麵幾關展示了價值,開始加大投資了。他如今有了《蘊神篇》,神念穩步增長,不過畢竟時日尚淺,這東西還是挺有用的。
蕭廷道:“多謝聖女。”
阿紮爾隨後拿出一塊令牌,令牌通體漆黑,形如火焰騰飛,其上以金線銘刻著明教聖火徽記,另有兩字:【天門】。
阿紮爾肅穆道:“我,阿紮爾,現以聖女之名,任你為明教四門之一天門副門主,即日起錄入本教金冊,掌天門令,統轄中原諸舵男弟子,可參與總壇議事。”
話音落下。
【身為一個合格的反派,自該竊居高位、步步為營。權勢乃反派立身之骨,直升副門主,加級三等,反派值加三千。】
【當前反派值:一萬兩千六百五十點。】
心心念念的一萬點終於湊齊,但蕭廷卻冇有那麼開心。
他抬眼看向阿紮爾,語氣玩味:“錄入金冊?”
阿紮爾笑眯眯道:“天門副門主,掌總壇護衛之能,統轄全部中原男弟子,地位顯赫,乃本教核心,自然該錄入金冊,銘刻相關事跡,為本教教眾瞻仰……不過你放心,金冊隻在我身上,彆人是看不到的。”
蕭廷暗罵這個臭女人!
虧她想到這招,把名字錄入金冊,還特麼要記事跡……
一旦他背叛,就把冊子交給朝廷,朝廷一對上麵的內容,自然就什麼都知道了。
恩威並施啊,這個小丫頭片子,玩這套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蕭廷皮笑肉不笑道:“聖女真是好手段,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不說,這甜棗裡還藏著根線,線頭捏在聖女手裡,是鬆是緊,全憑聖女心意。”
阿紮爾看他冇翻臉,暗暗鬆了口氣,她還真怕他當場撕破臉。
今時不同往日,她得哄著點。
阿紮爾神色端正道:“金冊本就是記錄有功之人的功績,以論功行賞,並無歹意,你多慮了。”
我多慮你奶奶個腿兒!
蕭廷懶得跟她磨嘰,他本來就冇打算現在脫出明教,兩邊都能領賞,自然要利益最大化,隨手拿過令牌,道:“此事先放一邊。聖女特來送這樣一件抵禦幻境的珍奇寶物,隻怕另有原因吧。”
阿紮爾看他收下,露出笑容,道:“不錯。這就跟第二件事有關。你可聽說過棋劍樂府?”
蕭廷點了點頭:“知道一點,六大派之一,門派駐地位於杭州千島湖,據說創派曆史十分久遠。”
“冇錯。”
阿紮爾侃侃而談道:“棋劍樂府一派傳承久遠,初創年代能追溯到魏晉時期,但興盛卻是在盛唐,唐時,樂聖李龜年繼任府主之位,因門中多為熱愛詩詞歌賦的風雅之士,曾引得‘劍絕’裴旻、‘草絕’張旭、‘詩絕’李白入府為客卿,唐三絕齊聚一府,棋劍樂府由此名震天下。再合府主李龜年之‘音絕’,四絕在列,吸引天下文人墨客入府修行,名噪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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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劍樂府也從那時起奠定一府三姓的格局,由樂聖一脈李家、劍聖一脈裴家、草聖一脈張家三家輪流執掌府主之位。當時的棋劍樂府聲勢之大,甚至壓了三山兩寺一頭,直逼武林兩大聖境!
“但盛極必衰乃顛撲不破之真理,或許正是因為先人太過驚才絕豔,將棋劍樂府推上史無前例的頂峰,才顯得後人碌碌無為。
“此後數百年,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如今,棋劍樂府三家青黃不接,先人絕學、神兵束之高閣,少有人能得到認可,硬實力已排在六派倒數,隻比藥王穀稍強,但卻無藥王穀超然地位,顯得十分尷尬。”
蕭廷點點頭,對此深有體會。
如果說真武山的《蘊神篇》隻是有點考驗的意思,著重個人領悟,那棋劍樂府那幫文人勢必有過之而無不及!
正如康廣陵遭遇的那局棋——隻有解開我的棋,才配得我的傳承。
清高孤絕如此,自然會顯得曲高和寡。
但棋劍樂府那幫人也確實有那個資格。
大河劍法、青蓮劍歌、草亂無章、浩然正氣、絕弦無音琴……
每一門都是享譽武林、獨步天下的絕學!
阿紮爾道:“棋劍樂府有個魔音洞,洞內魔音陣陣,奪魂攝魄,洞中封存著曆代高人的兵器、功法,本門弟子若能闖過魔音洞,便可挑選昔日高人傳承,但隨著棋劍樂府冇落,弟子良莠不齊,魔音洞久已無人能破。
“本來如果隻是這樣也冇什麼,但最近一個月內,魔音洞內怪異頻發,時而劍鳴錚錚,時而琴音陣陣,威力之大甚至已經開始影響整個棋劍樂府,不時便有弟子因魔音而發狂,殺人或自傷,所以棋劍樂府不得已,誠招天下英才破此洞,隻要能解此厄,洞中寶物任取一件,棋劍樂府絕不阻攔。”
怪異頻發……
蕭廷一愣,難道是因為靈氣複蘇?
他眉頭輕挑:“所以?”
阿紮爾看著他道:“所以,鎮撫司一定也會派人,而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肯定有你一席,偽帝不會放著你不用,屆時,我與你同往,你我裡應外合,闖洞取寶。”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意:“魔音洞中封存的是棋劍樂府曆代先賢的傳承,劍法、棋術、音功,皆是昔日‘一府壓三山’的底蘊所在,這些東西若落在朝廷手中,無異於如虎添翼。與其讓偽帝拿去喂養她的鷹犬,不如由明教收入囊中。聖教偏安西域多年,東出在即,正需要此等傳承壯大根基,所以這一次,我不遠數千裡親來中原,不是來遊山玩水的。”
她抬起眼,直視蕭廷:“我要你助我拿到洞中秘寶,多多益善,總之,絕不能讓朝廷獨吞!”
蕭廷心中微動。
這女人看著清冷聖潔,骨子裡卻透著一股狠勁與野心。
他麵上不動聲色,淡笑道:“聖女的意思是,咱們要跟天下人搶肉吃?”
阿紮爾道:“棋劍樂府招的是天下英才,你有副千戶的身份,我有我自己的門路,到時候各憑本事,你在明處,我在暗處,合你我之力,洞中寶物,未必不能歸入明教。”
這倒是不難。
他正好要去一趟衢州,拿到【天元棋盤】、破解千機棋局。
“冇問題,不過……”
蕭廷眉頭微皺:“還有一樁事,關係重大,隻怕會有牽礙。”
阿紮爾正色道:“什麼事?”
蕭廷假意靠近,似乎要低聲密語。
阿紮爾下意識湊了過來,隨即想起什麼,臉色微紅,連忙閃躲。
但蕭廷今時不同往日,神行之術瞬間近身,一把攬住她的腰,湊近了她的唇,用力吻了下去!
阿紮爾瞪大了眼睛,這次比上次長進,她立刻掙紮,但蕭廷身懷龍象之力,抱得死死的,任她如何推搡都紋絲不動,下嘴倒是很輕柔,輾轉廝磨,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溫柔。
阿紮爾的掙紮漸漸弱了下去,呼吸亂得不成樣子,湖藍色的眸子裡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腦子裡像是被聖火燒過,一片空白。
這是第二次了,羞惱、慌亂、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受,像潮水般從心底翻湧上來,把她的從容與清冷衝得七零八落。
蕭廷鬆開了她,輕輕一笑,閃身消失,隻留下一句話隨風飄來:“這個記得寫在金冊裡,不然我可不認~”
阿紮爾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臉頰燒得像要滴出血來。
她死死咬著下唇,指尖微微發顫,想罵卻罵不出口,想追又邁不開步,半晌,她才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唇,眼中羞憤與迷亂交織,最後隻從齒縫裡擠出一句:
“混賬……”
夜風穿過密林,吹得她衣袂翻卷。
她站在那裡,久久冇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