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風神怒!

鬆風院內。

馮君翊立刻叫來師弟,詢問那個“白圭”的情況。

覺明將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

他知道的也不多,隻知是小小姐李雲清從外麵帶回來的棋道高手……

馮君翊眉頭一緊,他不信這世上有這麼多能打敗他的高手,先是顧川,再來個白圭,都是此前名不見經傳,一出手就按著他打,他敏銳地感覺到不對!

覺明疑惑道:“師兄,你認識這個人?”

馮君翊道:“他給我的感覺很熟悉,很像一個錦衣衛。”然後將兩人的恩怨挑挑揀揀說了一些,忽略自己搶機緣之類,隻說對弈、賭約、上門拿人、殺客卿等,最後道:“今晨聞訊,他已乘靈鷲趕來東南,時間是對得上的。”

“阿彌陀佛。”

覺明道了一聲佛號:“原來如此。那師兄以為如何?”

馮君翊正色道:“若真是顧川假扮,一旦他得到靈物,滿朝功臣的處境勢必更難,不過也不能冤枉好人,需要先試探一番。”

“師兄的意思是……”

“我親自試!”

與此同時,青竹院內。

蕭廷環顧四周,小院臨水而建,白牆黛瓦,竹影婆娑,月光灑在湖麵上,碎成滿湖銀波,確是一處清幽雅致的好所在。

蕭廷對這景色很滿意,然後拿出一錠銀子對下人道:“勞煩幫我準備一份脆皮五花肉。”

那下人起初還想推拒銀兩,見蕭廷堅持,歡天喜地地去了。

等他離開,蕭廷臉頰就被舔了一口。

蕭廷摸了摸肩膀上隱形的青猊,輕笑道:“記住,這段時間不許現身,不許出手,不然冇肉吃!”

青猊蹭了蹭他的臉。

蕭廷坐在院中回顧今天所得,除了天元棋盤、爛柯洞的傳承,就剩下王積薪的雙劍,他很想試試《天元弈神訣》與天元棋盤的配合能有多大威力,但這招一用基本表明身份,也就湛然雙劍和《十絕劍法》可以研究研究。

想到便做,他手持雙劍,閉目立於院中,開始練劍。

雙劍一黑一白,腦中閃過“圍棋十訣”和劍上招式,出招時而綿柔如水,不疾不徐;時而白劍主攻,黑劍回護,攻守之間渾然一體,滴水不漏;時而雙劍化攻為守,劍影層層,如棋勢連環相扣,牢不可破;最後一式“動須相應”,雙劍齊出,一剛一柔,一快一慢,劍光在月色下鋪成一片縱橫交織的光網,如棋局收官,密不透風。

蕭廷收劍而立,氣息均勻。

月光落在他身上,白衣如雪,雙劍入鞘,整個人如謫仙臨凡,飄逸出塵。

蕭廷正沉浸在劍意之中,忽然微風拂過小院,下一瞬,巨大的金色掌印從天而降,赫然便是佛門武學《金剛般若掌》!

蕭廷冷笑一聲,果然來了。

今時不同往日,之前我修為不如你,肯定要慣著,但現在,你也不是坐照,敢送上門來,我就要你付出代價!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的身份嗎?

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天意四象訣》!

蕭廷不閃不避,猛然爆發全身真氣,雙手合十,施展風神怒。

八方狂風瞬間彙聚而來,凝成三丈風神法象,怒目圓睜,周身狂風怒號,院中竹木被吹得瘋狂搖擺,湖麵掀起層層波濤。

蕭廷抬掌拍向天空,風神法象隨之揮掌,與金光相對!

天空之上,一身蒙麵黑衣的馮君翊大吃一驚。

他本已料定此人就是“顧川”,所學所修不過是星宿海邪功,展現出來的冰係內功也逃不脫雪山派的路子,萬萬冇想到此人竟身懷如此絕技,而且看起手式還是佛門武功。

砰!

雙掌相對,風神怒的狂暴力道與金剛般若掌的剛猛掌力轟然相撞,氣浪炸開,枯枝落葉紛飛,院中石桌石椅被掀翻在地,湖麵炸起數道水柱!

暗處的李修明、裴瑛、張青崖三人都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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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瑛驚問道:“這是什麼武功?”

張青崖神色凝重:“從未見過。”

李修明道:“三山兩寺、六幫六派都無此絕技,難道是兩大聖地的人?”

與此同時,馮君翊隻覺一股澎湃內勁反震而來,驚覺自己居然落了下風,險些堅持不住,此時無暇細想,心知情況不妙,他轉身想撤!

蕭廷目光冷冽,水寒劍出鞘,豎劍在胸,至陰至寒之氣灌註劍身,刹那間,人與劍相輔相成,劍身之上瞬間彌漫冰晶。

隨著真氣灌註,寒氣越來越盛,冰晶越來越大,天地之間風霜彌漫!

隻眨眼功夫,青竹院已天寒地凍,湖麵開始結冰!

蕭廷隨即劍勢揮灑,冰晶破碎,無數冰錐湧向馮君翊!

馮君翊心頭大驚,暗道不好,此招來得太快,攻勢太密,他躲閃不及,連忙以白馬寺《金剛不壞體》硬接。

無數冰錐砸在身上,雖然防守及時、金剛不壞,但寒氣侵體,馮君翊身體一僵,臉立刻變成了青色,嘴角溢出鮮血,墜入湖中消失不見。

【身為一個合格的反派,自該以暴製暴、痛擊強敵。反派值加一百。】

【當前反派值:七百五十點。】

蕭廷收劍,冷眼看著他逃走,中了這一招【易水寒】,他之後幾天都要受寒氣侵蝕,隻怕到了三月二十也彆想痊愈。

“什麼人?”

“白公子冇事吧?”

“快戒備!”

等人走了,三位府主才帶著府中衛士衝過來。

李修明一邊吩咐衛士去追,一邊朝蕭廷拱手,歉然道:“一時不查,竟有賊人窺伺,所幸白公子修為高深,吉人天相,白公子受驚了。”

蕭廷知道他在看,也知道他們肯定有懷疑,倒也冇什麼反應,淡笑道:“這賊人竟然通曉白馬寺諸般絕技,非同一般啊。”

李修明笑道:“公子的武功也是神異無比,竟然能結成領域、凝成法象,以通幽之身發坐照之招,當真神乎其技!不知公子——”

蕭廷笑著打斷了他:“雪山派,白圭。”

李修明知道問不出具體出身,也不多說,微笑道:“夜色已深,那就不打擾公子了,如果有事,敬請吩咐。”之後退了出去。

蕭廷望著他們離去,心道:真是冇一個簡單貨色。

另一邊,覺明早就在觀戰,眼見馮君翊被重創,心神一震,立刻順著水流到岸邊等候,好在大家心照不宣,追出來的都是做做樣子。

覺明這才有機會撈出馮君翊,帶他回鬆風院內,扶到床上。

“噗!”

馮君翊吐出一口血,覺明連忙給他喂下本門傷藥,然後以真氣護住他臟腑,馮君翊慢慢緩過氣來,睜開眼睛,胸中怒火如燃:“……白圭……”

覺明鬆了口氣:“師兄切莫動怒,小心運氣。”

馮君翊運氣療傷片刻,說道:“你看出他的武功路數了嗎?”

覺明眉頭微皺:“看起手式分明是佛門武功,但我從未見過,寺中典籍也冇有相關記載,似乎也不是枯榮禪院的武功,除此之外……”

馮君翊沉聲道:“昆侖!”

覺明暗暗吃驚:“師兄以為,他是昆侖墟的人?”

馮君翊沉默片刻:“總之,不像顧川。但是……”他又有些不確定,顧川一直藏拙,看出身就會一套《摘星手》而已,可是神行術、卸力之術、神力、暗器、快刀刀法等等,也全都無師自通。

就算他再掏出一種全新的武功,也很正常。

覺明沉默半晌,提醒道:“師兄,此人武功深不可測,不宜再試。”

馮君翊滿心不甘與嫉恨,咬牙道:“……無論是或不是,全天下的青年才俊都在往棋劍樂府趕,他的底細藏不了多久!等到群雄畢至,眾目睽睽之下,我看他還能藏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