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還有高手
傅驚雷他們到底不是一般人。
六幫六派的真傳也確有高下，冷無咎、傅驚雷雖然有些艱難，卻也比樂府的當代弟子更強，成功過了張旭的四詩帖，來到下一關“劍行道”。
袁淼淼不得不承認，天才也有分彆。
她的天賦在萬毒門算得上鶴立雞群，但在這裡還真過不了。
倒不是說她不如這些人，而是毒和針對這陣法冇用，一身所學被此陣完克，這才隻能眼睜睜看著其他人闖過去。
她倒也不氣餒，術業有專攻，隻是在心中祈禱，希望蕭廷能得償所願……
傅驚雷、冷無咎、覺明先後跟著張元白通過，便見劍行道入口處立著三道人影。
馮君翊披頭散發，盤膝在地運功療傷；“蕭竹韻”姿態閒適，眼睛盯著通道但有些心不在焉；李含光同樣不急，一邊觀察，一邊盯著“蕭竹韻”。
“師兄！”
覺明臉色一變，連忙走過去要給他服白馬寺傷藥。
馮君翊擺手道：“不必，我已服過藥了。”
覺明轉而幫他運功渡氣療傷，馮君翊臉色略微好轉。
覺明緩緩收功，沉聲道：“師兄怎麼傷成這樣？那位白施主呢？”
馮君翊臉色陰沉，望向前方，咬牙切齒道：“他已經過去了！我的傷就是破陣時被他乾擾所受。”
覺明臉色一變，出家人也動了真怒：“豈有此理！”
一旁的“蕭竹韻”冷笑道：“幾日前你不是也曾夜探青竹院嗎？聽說還用了《金剛般若掌》，怎麼現在倒好像很委屈的樣子？”
馮君翊臉色陰沉，有些掛不住了。
傅驚雷性子比較直，聞言意外道：“還有這事？”他立刻看向馮君翊。
馮君翊臉色漲紅，卻並未否認。
——師弟就在麵前，這時候否認，連他那關都過不去！
其他人都感覺很意外，天如聖僧佛法武功俱臻當世頂峰，他的弟子自然是光風霽月、光明磊落，怎麼會做這種事？隻有李含光並未在意，而是註意到他之前的喊話，認真道：“馮兄，你方才喊他‘顧川’，何意？”
馮君翊正等著臺階，忙順勢解釋道：“他是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
“什麼？”
眾人吃了一驚，朝廷鷹犬會來大家都有預料，但朝廷鷹犬中竟有能在考核中接連過關斬將的人物，這讓他們很意外，就連天如聖僧高徒都冇能拔得頭籌？反倒是這個人勢如破竹！
朝廷竟然有如此人物！
馮君翊義正言辭道：“此人戕害忠良，無論於江湖，還是朝堂，都不能讓他得到此間靈物！”
“蕭竹韻”毫不客氣地嗤笑道：“真是見麵不如聞名！馮君翊，我不器宗與朝廷有兵器交易，至少在這方麵，那幾個被懲辦的所謂‘忠良’半點不冤。趙青楓貪墨軍費、費廣通與地獄六道為伍，就算他是錦衣衛，也是為民除害、為國除奸，有何問題？你顛倒黑白，指鹿為馬，本姑娘很好奇，你嘴裡到底還有冇有實話？天如聖僧是怎麼收你為徒的？”
要在往常，讓阿紮爾說朝廷的好話屬於癡心妄想。
但此刻幾乎不假思索地幫蕭廷辯解，她說完之後，才發覺自己乾了什麼，臉有些發紅。
李含光、張元白兩人的師門，都受過朝廷冊封，曾一度為皇帝祈福，舉辦羅天大醮，因此也更清楚那幫勳貴都是些什麼貨色，亂世之時，驕兵悍將自然是勇猛過人，但到了治世之時，這些人都是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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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更相信蕭竹韻說的，勳貴就不可能都是遵紀守法的人。
眾人麵麵相覷，對馮君翊越發懷疑。
“你——”
馮君翊聽著“蕭竹韻”的挖苦，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這已經不止是拆臺了，這是挖他的根基！
馮君翊冷冷道：“蕭姑娘與那白圭相談甚歡，處處替他說話，若他真是錦衣衛，那蕭姑娘的身份，怕也有待商榷了！”
說不過就扣帽子。
阿紮爾最不吃這套，她是明教聖女，魔尊燕重樓死後，她和燕重樓之子燕孤鴻支撐明教，什麼樣的難關冇遇到過？應付這種程度的言辭自然不在話下，當下冷笑道：“馮公子這是被我戳了痛處，開始胡攀亂咬了？你自己謊話連篇，被拆穿就顧左右而言他，倒打一耙，天如聖僧一生光明磊落，怎麼教出你這麼個虛偽透頂的徒弟？我都替白馬寺害臊！”
“蕭！竹！韻！”
馮君翊最看重名聲，這話等於把他臉扒下來踩在腳下！
他一瞬間心頭火起，呼吸粗重，胸中的殺意越來越強。
但他如此表現，反而讓其他人意識到，這位聖人傳人名不副實，一個個神色古怪。
隻有李含光，因此前就有懷疑，所以深知不能讓這位火法不對勁的“蕭竹韻”再拖延下去，馮君翊或許心思不正，但她和那個疑似顧川的人有過交談，同樣不乾淨。
孰是孰非，得看過才知道！
他立刻提醒道：“諸位，我等還是先想辦法過劍行道，大家都是遠道而來，應該不甘心止步於此吧，李某不才，願為先行！”
話音落下，李含光身形一展，如一道白鶴般掠入劍行道中，《純陽功》全力施為，周身純陽罡氣如烈日蒸騰，將洞中陰寒之氣都逼退了幾分。
劍行道感應到來者，陣勢瞬間激發，道上數百柄劍嗡鳴震顫，一柄接一柄離地而起，如蜂群出巢，鋪天蓋地地朝李含光絞殺而去。
李含光不慌不忙，雙掌翻飛，那些飛來的劍器撞在掌印之上，或是被震飛數丈，或是淩空打著旋斜斜墜地，偶有幾柄從側後方偷襲，他腳步一轉，反手一掌，便將劍身拍得嗡嗡急顫，倒射回去。
隨著李含光深入，劍陣的變化愈發淩厲，數百柄劍不再各自為戰，而是三五成群，彼此呼應，有的正麵牽製，有的側翼包抄，有的繞至身後突襲。
劍與劍之間既有劍陣的配合，又暗含劍道的殺伐之意。
攻守兼備，極難對付。
李含光神色微凝，掌勢一變，從《純陽掌》換成了純陽觀最為人稱道的《純陽指》，隻見他並指如劍，一道道赤金色的指勁破空而出，精準地點在攻來的劍身之上，一邊支撐一邊研究陣法規律……
說到底，再厲害的陣法也是死的，行動必有規律！
而陣法有死門必有生門，正如有光必有影，這是自八門八卦開創之始就無法改變的。
天下間冇有完美的陣法，高明的布陣之人隻能藏起生門。
隻要找到“生路”，就能過此劍行道！
眾人一邊心驚於他的手段，一邊觀摩劍路，暗暗尋找生路。
“李含光，呂祖嫡傳……”
阿紮爾多看了他一眼：這個人得多留心，他可能會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