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水蓮寺

風生獸一路禦風而行,追著那股氣味來到西郊密林之中。

林中入口處已經有大隊人馬在搜捕,正是薑姽與周霽。

薑姽在西山有彆院,現在有人在她家門口肆意妄為,自然不會姑息,至於周霽,她雖然看不上那個膿包哥哥,到底也是一母同胞的血親,眼見他生死不明,也在下死力尋找。

可西山廣袤,群山連綿,林木深密,又有不少達官顯貴的彆院錯落其間,貿然擅闖也不妥當,搜了半天毫無頭緒。

正焦躁間,便看到薑霓和蕭廷踏著鬼魅輕功飛奔而來。

兩人都是一喜,異口同聲:“顧川!”

然後兩人後知後覺地對視一眼,都有點尷尬。

薑霓見此情景神色古怪,掃過自己的妹妹和江夏侯獨女,又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蕭廷,蕭廷迎著她的目光,麵不改色。

反正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薑姽也是個臉皮厚的,趕緊補了一句:“三姐,你來了!”

周霽跟著行禮:“周霽見過殿下!”

正事要緊。

薑霓問現在情況如何,兩人都是苦惱搖頭。

薑姽道:“對方速度快的不可思議,轉眼就冇影了,抓了人迅速消失不見,連一點痕跡都不留!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我們搜了半天,周圍什麼都冇有,就連獒犬也分辨不出味道,隻會繞著山兜圈子,急死人了。”

周霽補充道:“這似乎不隻是快,更像是某種……”

“天賦異稟?”

蕭廷沉吟道:“難道擄人的不是人?而是某種異獸?”

薑姽看到他,還有青猊,眼前一亮,拍手叫道:“對啊!顧川有一隻風生獸,嗅覺最是靈敏,還是三姐消息靈通、冰雪聰明,直接搬救兵,釜底抽薪!”

周霽也不禁露出喜色。

有顧川相助,找到大哥他們的希望必然更大幾分!

薑霓冇好氣道:“現在就先彆拍馬屁了,當務之急是立刻找到凶徒的藏身之處。”

蕭廷朝青猊努努嘴。

青猊再度深吸一口氣,仔細分辨,而後飛撲了出去。

薑霓展開輕功,身形如離弦之箭,直來直往,帶著一股軍陣之中淬煉出的殺伐之氣,一馬當先,在她身後,蕭廷不緊不慢地跟著,薑姽和周霽同樣跟在他兩側,一個施展龍虎山天雷步法,一個施展真武山梯雲縱。

薑姽悄悄傳音:【回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蕭廷心說,我昨天下午才回來,入宮複命、回醫館、喝酒吃飯、探聽情報,哪還有時間跟你說一聲,當然了,話到嘴邊就變成了:【正打算拜訪公主殿下,此番南下,得了幾件小玩意兒,想著殿下或許喜歡。】

薑姽不在乎他的禮物,但很喜歡這種把她放在心上的感覺,立刻回道:【好!不許食言,明天晚上……傍晚散值之後,你來西山彆院……下棋!對,下棋。】

她本想說晚上來,覺得有點不妥,改成了傍晚,即便如此,也有點露骨,讓她臉色微紅,夕陽西下,餘暉落在她身上,一襲紅裙襯得她明豔動人,羞澀與青春交織,更讓人心動。

蕭廷看著她,點了點頭。

她抿唇一笑,彆過頭去。

周霽也在悄悄傳音,但說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此行情況如何?】

蕭廷直接把情況告訴了她。

周霽其實對明教獲利冇什麼大的實感,倒是蕭廷在青年一輩獨占鼇頭,更讓她吃驚,不知不覺間,這個家夥已經超越了她,正在年輕一代中一騎絕塵!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0章水蓮寺(第2/2頁)

四人一獸動作飛快,轉眼便殺入了西山十數裡外的水蓮寺。

這座寺院以水塘蓮花景觀著稱,曾是大乾上柱國盛清平修行的地方。

隨著此人發跡、權傾天下,水蓮寺代代修繕,越來越大。

現如今大乾雖滅,水蓮寺仍在,如今的主持慧遠禪師也是一代高僧,現年一百零二歲高齡,不少人慕名而來參研佛法,隻是香火不如先前。

眼見青猊筆直衝向水蓮寺,幾人都有點意外。

此時寺門緊閉,薑霓直接落入院中大坪上,蕭廷、薑姽、周霽緊隨其後。

“什麼人?”

寺中的僧人都吃了一驚,不過他們也算見多識廣,加上都是禪武雙修,走的白馬寺、少林寺的路子,有武功在身,心智堅凝,很快穩住心神。

慧遠禪師的大弟子圓覺上前合十行禮:“小僧圓覺,不知幾位大人入寺,有何貴乾。”

青猊正在仔細嗅著味道。

薑霓等著它的結果,隨口問道:“慧遠禪師呢?”

圓覺道:“師父自半年前便在後山梵心洞麵壁,參研佛法,鮮少見人,水蓮寺暫由小僧主持。”

“麵壁?”

蕭廷挑眉道:“大師如此高齡,居然還有苦修之心,倒是讓人佩服。”

圓覺一臉仰慕道:“師父向佛之心堅定,畢生以參透禪關為誌,小僧望塵莫及。”

蕭廷接著道:“你說鮮少見人,意思是……也曾見過幾個?”

圓覺點頭:“隻有昔日故友可以入洞一敘,即便如此,師父也還是在麵壁狀態,隻不過他的老朋友可以入內敘話而已。”

蕭廷立刻道:“都有誰?”

圓覺有些遲疑:“這……”

薑霓臉色立刻冷了下來,目光如刀:“圓覺,本宮不是來跟你閒聊的!西山失蹤數十人,屍骨無存,其中有江夏侯世子、有勳貴子弟、有江湖名宿,如今線索追到你這水蓮寺,你卻吞吞吐吐——本宮隻問一遍:慧遠的故友,是誰?何時來?做什麼?你若再敢推三阻四,本宮現在就以包庇凶徒、妨礙查案之名,封寺拿人,拆了你這座水蓮寺,把你們師徒一並押入詔獄,慢慢審!”

圓覺臉色刷地白了,額上冷汗涔涔而下,雙掌合十,急切道:“殿下息怒,非是小僧敢隱瞞,實在是那二人每次來都蒙麵遮身,從不以真麵目示人,小僧位卑言輕,怎敢窺探師尊故友……小僧隻知他們大約每月來一次,每回都徑直去後山麵壁洞,與師尊密談片刻便走。師尊從不許旁人靠近,小僧也不例外。”

薑霓眯起眼:“每月一次?最近一次是什麼時候?”

圓覺咽了口唾沫:“約莫……約莫一旬前。”

薑霓與蕭廷對視一眼。

一旬前,正是玉京失蹤案頻發之時。

便在此時,青猊忽然全身一緊,尾巴繃直,朝著後山方向發出一聲低沉的叫聲,隨即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青影飛撲而去。

蕭廷沉聲道:“找到氣味了,走!”

四人不再理會圓覺,同時展開身法,朝後山麵壁洞方向疾掠而去。

圓覺很想說那是師父閉關的地方,外人不得……但這幾個人的架勢,又是公主,又是錦衣衛的,哪有他插嘴的餘地,彆看他武功不弱,可在這玉京城,再高的江湖高手,也要匍匐在朝堂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