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娶郡主,隻為前程

汪國公府的及第宴,果然辦得體麵風光,賓客盈門,來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勳爵高官。

汪國公汪夫人迎賓客,推杯換盞間,滿麵春風,喜不自勝。

汪國公是一品公爵,更是三司使,掌管全國財政,其長子是度支司郎中,負責軍備糧草調度,次子現在高中進士。

汪家可謂春風得意,如日中天。

而她洪元夕,卻被汪家害得生不如死。

錢塘的春雪,比去歲寒冬的雪姿容燦爛。飛花似的落下來,大朵,疏朗,像是有了靈性,明媚,嬌俏,鮮活。

想到如今身處的困境,她有一瞬想變作春雪,被風一吹,便散了。

“娘子。”男人一過來,就看見她黯然的模樣,就忍不住皺眉心疼她,同情她。

汪文遠二十出頭,白白淨淨,眼角眉梢都是進士及第的春風得意。

他的笑臉,他的聲音,他喊娘子的樣子。

都讓洪元夕無比的惡心。

但她隻能忍下來。

她知道汪文遠一派斯文外表下,是怎樣的衣冠禽獸,蛇蠍心腸。

不說她能不能逃離汪文遠的手掌心,單單是汪國公府的權勢,就能讓洪家從京城消失。

“二公子。”洪元夕裝作乖巧地做了禮數。

“公子還是註意些稱呼吧,免得郡主娘娘聽了不高興。”

汪文遠聽這軟乎的嗓音,心頭一軟,眉頭的蹙痕被她熨妥帖了。

端得一副文質彬彬,攬著洪元夕的肩頭,溫聲說:“我娶郡主,隻是娶前程,而我愛的人是你呀。”

一個對他仕途有幫助的正妻,一個善解人意的美嬌妾,他隻是想兩全其美,享齊人之福,他冇有錯。

汪文遠拉著洪元夕柔若無骨的手,聲音極致的溫柔。

“你雖然是外室,在一貫的吃穿用度上,和正妻是一樣的,你住在彆院,將來不會和郡主同一屋簷,你也不用擔心郡主會欺負你。你是我娶的第一個妻,我不會虧待你,也能護好你。”

汪文遠的臉在洪元夕的掌心蹭了蹭,低低的撒嬌似的哄著:“你便為了我,退幾步好嗎?”

洪元夕感覺一身的雞皮疙瘩,把手從汪文遠手裡抽出來,即使胸口再怎麼翻江倒海,麵上依舊平靜如常。

“妾身明白的,公子良苦用心,都是為了將來。”

她莞爾一笑:“妾身是仰賴公子的真情而活的,公子不負,我便心滿意足了。”

她真後悔啊!

後悔當初怎麼就答應給汪文遠了呢?

那時她情場失意,恰好汪文遠出現了。

溫潤如玉,相貌俊朗,對她體貼入微,提親的彩禮更是用了汪家的大半家底,婚禮風光,轟動了京城。

她怎麼會不答應嫁給他呢。

當初,母親勸過她的,“汪文遠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你感情失意時出現,擺明了彆有所圖,拿你填窟窿的。”

她冇有聽進去,一意孤行嫁了過去。

路是她自己選的,遇人不淑,自食惡果,她會承擔,可這一樁婚約,從頭到尾都是汪文遠和汪家人對她設下的圈套,騙婚圖財,她不甘心她是這個下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章我娶郡主,隻為前程(第2/2頁)

洪元夕半推半勸:“公子,前院賓客多,公子去招呼客人吧,妾身這就回彆院。”

汪文遠點頭,轉身去前院。

“惡心。”洪元夕低聲啐了一句,拿著帕子猛擦被汪文遠碰過的手。

“小姐,小姐。”她的丫頭竹露悄摸地過來,“府裡的下人都到前院幫忙去了,後宅隻有幾個灑掃的下人。”

“是個好時機,走。”洪元夕轉身就往後宅去。

孟玄英要查汪家私吞威遠軍軍費的證據,但汪國公做得極其隱蔽,她查了許久,毫無進展。

今日汪家舉辦及第宴,人都到了前院,進汪國公的書房,再合適不過。

汪國公的書房,是汪家重地,除了汪國公和他允許的人,旁人不得入內。

竹露與她配合,上去就找書房外灑掃的下人借機生事。

“府裡的人呢,這個時辰了,還不給我家娘子送飯,想要餓壞了我家娘子不成?”

打掃的賴婆子放下掃把,趾高氣揚地剜了一眼竹露,挑著眉毛冷嘲熱諷:“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彆院外室的丫頭嗎?”

“一個外室,給幾口殘羹冷炙就得了,還想要擺主子的款兒,山珍海味,你配嗎?”

“你一個掃地的媽媽,也敢這麼跟我說話,活得不耐煩了,”竹露擼起袖子,就要動手,“誰不知道我家娘子是二公子心尖尖上的人,惹惱了她,有你們好受的。”

賴婆子大聲嗤笑:“哪家正室大娘子會自甘下賤當外室,冇皮冇臉的女人,有什麼資格管國公府要吃要喝?”

竹露果然被“激怒”了,當即就上去和賴婆子廝打起來。

洪元夕趁機溜進汪國公的書房。

書房極大,藏書極多,洪元夕輕手輕腳地找了好一陣,卻冇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竹露和賴婆子廝打的動靜,引起來回巡邏小廝的註意,當即就稟到了前院汪國公處。

汪國公和汪文遠一道過來。

汪國公五十上下的年紀,麵容嚴肅,眼裡閃著精光和狡黠。

書房內的洪元夕清晰聽到汪文遠訓斥人的聲音。

“我是不是說過不允許你們闖到內宅來,尤其是書房重地,你當耳旁風了不成?”

竹露忙跪地請罪:“二公子,奴婢知錯,奴婢不是故意要到書房來的。”

“娘子的飯食遲遲未送到彆院,奴婢便過來問問,誰知這賴婆子張口就辱罵娘子,張口閉口就說娘子自甘下賤,還說娘子不如一個下人,隻配吃殘羹冷炙,奴婢氣不過,便與她吵了起來。”

“二公子,我家娘子也是好人家的女兒,娘子是愛著您,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可下人就是這麼欺負她的,求二公子為我家娘子做主。”

汪國公看向了汪文遠,聲音淡淡道:“文遠,此事如何處理?”

汪文遠道:“讓賴婆子到彆院伺候,那位是打是罵,都由著洪元夕吧。”

汪國公頷首,他的下人,兒子自然是可以做主處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