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貞操是珍寶
彆讓自己成為下九流的笑柄?
在孟玄英離開後,洪元夕不由輕哂。
當了公主的兒子,最年輕有為的國公爺,果然不一樣了!
眼高於頂,狗眼看人低!
“把那白狐裘丟了!”洪元夕出了澡房,冷聲吩咐竹露。
竹露不解,瞥了眼那襲雪白的狐裘,做工精細,用料不菲,著實不便宜。
丟了,是有些可惜了。
但看小姐那嫌棄的眼神,就知道這狐裘是孟國公留下的,竹露還是照做了,將狐裘收了,明日拿去當鋪典了,換些銀子給小姐用,也算是物儘其用。
“小姐,那賴婆子來了咱們屋裡,剛才一直盯著屋裡,擺明了就是汪家人打發來盯梢的。”
“嗯。”洪元夕輕聲說,“這些日子註意些,彆露了什麼馬腳,不然就前功儘棄了。”
汪國公私吞軍費的賬冊已在孟玄英手中,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到汪文遠和文安郡主成婚的那日。
有那兩卷賬冊,汪國公難逃一死。
但汪文遠這個人一向狡猾,或許他早就料到汪國公私吞軍費一事東窗事發,所以早有準備也說不定。
她要等到汪文遠和文安郡主正式完了婚,她便一紙訴狀告上公堂,狀告汪文遠以妻為外室。
她不僅要汪文遠坐牢,更要看他身敗名裂,從得意揚揚的進士淪為階下囚。
那位文安郡主,她也不會放過。
明知他人有妻,卻還要嫁,構成共犯,即便是不判徒一年,也要杖責八十。
文安郡主和汪文遠拜了堂,這個罪名,她是跑不掉的。
即使有意外,跑了文安郡主,汪文遠也跑不掉,貶妻為妾的罪名,她手裡的證據,足以定罪。
正要歇息時,門外卻有了動靜。
進來的是汪文遠!
已經夜寢時分了,他來乾什麼?
“公子。”洪元夕麵色平靜地行禮。
汪文遠臉頰微紅,渾身散發著酒氣,似乎有些醉意地喃喃自語。
“娘子,我知道你生氣,可我隻有有了好的前程,才能過得體麵,才能給你幸福的生活。”
洪元夕聽了這冠冕堂皇的話,心中一陣冷笑。
騙婚騙財,還把她貶妻為外室,現在還大言不慚地說這些話。
汪文遠真是虛偽至極!
“我知道委屈你了,你由一個正室成了彆院的外室,你心裡有怨氣,不甘,我都理解。”
汪文遠絮絮叨叨的,臉上露出從不曾見過的委屈,“可我也難啊。”
“我是才是國公府的嫡子,國公府的世子之位本來就是我的,可父親偏心大哥,要讓大哥做世子,還要讓我不和大哥爭,我能怎麼辦?”
汪文遠眼眶微紅,酒氣上湧,聲音哽咽,拉上洪元夕的袖子,“我隻有娶了郡主,前途才能有保障,有郡主撐腰,父親才不敢把世子之位給大哥。”
洪元夕對這樣說辭,隻覺得荒唐可笑,但現在還不是和汪文遠撕破臉的時候。
她做出一副體貼的姿態,柔聲道:“公子的難處,元夕明白。”
“便是郡主過了門,我也不會到後宅去惹郡主不快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五章貞操是珍寶(第2/2頁)
汪文遠起身要離去,到了門口,忽然回頭又說:“還有一樁事,武安郡王府的小姐設宴會,也請了你,你要去。”
“武安郡王府鄭家?”洪元夕不解地看著汪文遠。她和鄭家並不熟,但鄭家和文安郡主熟。
鄭家突然來請她,就怕文安郡主在裡頭搗鬼,借這個機會整她。
“必須去!”
汪文遠的語氣不容置疑地砸下來。
“為了我的前程,娘子你必須去。”
洪元夕被他的命令刺激得很不舒服,手撐著椅子扶手,扶穩搖搖欲墜的身子骨。
“哪怕文安郡主借機會害我,我也得去?汪文遠你冇有心的嗎?”
“我當然有心了,我就是為了你好,才把你和我的前程綁在一起。”
汪文遠轉身回到洪元夕身邊,屈著食指摩挲她的溫潤光瑩的臉頰,聲音是寒涼的溫柔繾綣,“娘子,你乖乖聽話,我不會虧待你的,汪國公府更會善待你的家人。”
洪元夕彆開臉,她不喜歡他的觸碰,圓睜的杏眸看他。
“你威脅我!”
“我的娘子,為夫冇有威脅你哦。”他的聲音如三年前他哄騙她感情時那般溫軟清越。
他的唇邊噙著寵溺的笑,眼底卻透著陰鷙的冷意。
“我知道娘子你會乖乖聽話的!”
他和文安郡主的婚期已定,他成為長公主的乘龍快婿,他的前程一片光明。
不能讓任何人毀了他的前程!
洪元夕袖子下的手指攥得發白,汪文遠溫軟語氣裡的威脅讓她背脊發涼。
拿捏她的家人來威脅她!
洪家對上汪國公府,就如同被碾死的一隻螞蟻。
但她必須忍耐,忍到他和文安郡主成婚的那一天。
讓他在那一天以為登上雲端,卻不知在那一天是萬丈深淵。
她露出怯懦之色,低低地點頭。
汪文遠十分滿意地點頭出了門,即使洪元夕是他的妻子,但他不會在她屋裡留宿。
他的冰清玉潔是給文安郡主的貢品,他的貞操是他前程似錦的珍寶。
他來,不過是借著醉話警告她不要壞她好事,再說一說他的委屈。
他的委屈,也是需要傾訴的,在這個府裡,也隻有洪元夕肯聽他的委屈了。
母親怯懦軟弱,隻一味隱忍退讓,他必須爭奪他本應得的一切。
賴婆子送他到門外,便回稟說:“洪娘子下午至晚間,看不出什麼異樣,但她把自己關在屋裡,好幾個時辰才出來,問了竹露,隻說洪娘子在畫畫兒。”
汪文遠點點頭,想了想,心裡有疑惑,就吩咐賴婆子:“讓去洪娘子屋裡,把畫取來我看看。”
洪元夕一個小小五品官家的女兒,能讓少時的孟國公,也就是孟玄英青睞與愛慕的夫人,絕對不是一個草包美人,冇準會在暗地裡背刺他。
在他麵前裝得恭順聽話,不過是因為他拿洪家威脅她,她不得不屈服罷了。
他必須防著些!
父親和大哥私吞軍費,隻要會暴露,隻走了一步借刀殺人不夠,他還得再走一步死裡逃生的棋才行。
先去找父親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