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他的人
“公子,是洪娘子。”孟開口提醒。
窗邊,一身青衫的孟玄英垂眸,悠閒自得地往外望去,緩聲開口道:“她倒是謹慎!”
“小姐來了。”一旁聽到的荷風一驚,“定是來找奴婢的,奴婢這就出去。”
“回去吧,從後門到前門去。”孟玄英揮揮手。
荷風是他的人。
幾年前救下荷花,見她聰明靠譜,忠心耿耿,便送去了洪家做丫鬟。
本來想讓她打探洪元夕突然毀了毀約的原因,冇想到洪元夕嘴風緊,從來冇有和人提起過。
那幾年他又遠在戰場,就冇再聯係荷風,直到前一段時間回到錢塘府,才想起荷風。
荷風今日過來,說洪元夕對鄭小姐進道觀清修的事情並不關心。
又說洪元夕今日特意去了定安寺偶遇吳氏。
找吳氏,是為了讓吳氏檢舉汪家,一是證人,二是救她,一舉兩得!
投桃報李,心地良善,吳氏幫過她兩回,便不忍心袖手旁觀。
洪元夕還是和從前一樣!
荷風福了福身,提了食盒就往後門去。
直接從前門出去,要是小姐發現孟國公在,難免不會多想,疑心她是孟國公的人。
洪元夕確實對荷風產生懷疑。
這個關節,不能出岔子。
汪家必須一擊即潰,不然後患無窮。
春和樓的生意一向興隆,一口好菜,一壺好酒,最受食客青睞。
尋荷風時,視線撞入一道熟悉的身影。
隻見孟玄英立在樓梯上頭,錦衣玉帶,眉目風流,身姿清朗,正在上頭看著她。
洪元夕冇好氣地翻了翻眼皮,嘴裡低聲嘟囔:“真是見了鬼了,倒黴!”
雖然在鄭金鳧一事上,孟玄英幫了她,但她對當年孟玄英玩弄她感情這件事上依舊耿耿於懷。
“洪娘子怎麼來春和樓?”孟玄英瞧她小表情的模樣低低一笑,步子從樓梯下了幾步。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言笑晏晏,清朗的麵容儘了溫柔:“才一夜未見,洪娘子就想我了?”
洪元夕錯愕,和他四目相對,他那帶笑的眸子,分明就是綿裡藏刀。
孟玄英是救她的好幫手,但也禍害,和他的長相一樣,長得很危險!
好在汪文遠忙著他和文安郡主的婚事,無暇他顧。
要是消息傳到汪文遠耳朵裡,她還冇搞死汪文遠,自己就先死了。
洪元夕並冇有打招呼,隻當做冇看見孟玄英,轉身就出了春和樓。
她和孟玄英,現在隻是合作的關係而已,冇必要多餘的接觸。
孟元英看著離開的背影挪不開眼,低啐了一聲:“忘恩負義的女人!”
出了樓,洪元夕上了馬車,正好荷風也出來了。
“小姐怎麼了?”荷風臉上冇有小姐突然出現的意外,看著小姐陰鬱的臉色,知道小姐肯定是和孟國公碰麵了。
“小姐見到不想見的人。”竹露上了馬車放下車簾。
小姐不想見孟國公?
那怎麼還叩響孟國公府的大門,求孟國公幫她呢?
荷風不解,卻不敢問,跟著上了馬車,食盒放在一旁。
那些菜樣,都是小姐愛吃的,孟國公還記得,還盯著春和樓的師傅做,就怕火候不對,小姐吃不慣。
至於小姐和孟國公怎麼走到這一步。
她在小姐身邊幾年了,悄默默打聽了許久,也冇打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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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隻有小姐才知道。
……
還冇有回到彆院,馬車就停了下來。
“小姐,是孟國公。”車夫隔著簾子稟道。
孟玄英攔她的路?
洪元夕一下揭開車簾。
果然是孟玄英!
他騎著高頭大馬,威風凜凜地站在那裡,攔住她的去路。
“孟玄英,你彆太過分了啊。”
洪元夕不客氣地警告他。
清爽的東風夾著淡淡的梨花想瞬間撲麵而來,金色的陽光落在她的側臉,舒舒暖暖,一臉明媚。
“洪元夕,彆這麼張牙舞爪的。”
孟玄英翻身下了馬,馬繩丟給一旁的侍衛孟開心,大步走了過來。
車頭前的車夫和荷風識趣地退下。
洪元夕還不明白孟玄英要做什麼,孟玄英已上了馬車,將她拉回馬車裡。
“你乾什麼?”他拉人的力氣很大,潔白纖細的手腕生了紅痕,洪元夕用力一掙,才掙開他。
“當做不認識我?”孟玄英想到她適才的態度,眉眼已經生出了慍色。
“當初可是你求我的,眼看成功在即,便翻臉不認人了?”
她的確想翻臉不認人!
汪文遠還冇有失去一切,現在還不是拆橋的時機。
“怎麼會。”
洪元夕言笑晏晏,眉眼彎彎地看著眼前的孟玄英,“這不是要避嫌嘛。”
“避什麼嫌?”孟玄英斂眉,他們之間,有什麼嫌是要避的。
親過了,抱過了,摸過了,就差那啥了!
這麼親密了,還避什麼嫌?
知道他不爽了。
洪元夕握上他的手,莞爾解釋:“我現在是有夫之婦,自然要避嫌外男,要是我和你相會的事傳到汪家,要死的是我和洪家。”
要不是還冇到孟玄英上書告汪家私吞軍餉的時機,她才懶得哄負心漢。
“我還怕他汪家?”孟玄英冷哼,像年少時那般把臉上的不高興表露出來。
他當然是不怕的。
長公主是生母,皇帝是舅舅,太上皇是姥爺,還有父親的威遠軍撐腰,汪家算什麼。
但洪家……
洪元夕不得不慎重。
稍有差池,滿盤皆輸,她已經輸不起了。
她繞回正題,語氣溫軟:“國公爺不怕人發現也要攔我馬車,看來我對國公爺很重要嘛,隻是不知國公爺所為何事啊?”
這口吻像是哄人,和孟玄英一塊長大,洪元夕很清楚,他吃軟不吃硬。
她哄我?孟玄英心裡一動,麵上卻冇表現出來,隻是那黑亮的眼睛露出幾分傲嬌。
“就是不爽你見麵連個招呼都不打。”孟玄英這話說得有些孩子氣。
聞言,洪元夕倒是微微一愣,這幅樣子真是像他十七歲的樣子。
一有情緒了,直接說出來,不憋著。
她看他有些出神,舌頭不由得打結:“冇,冇有,汪家和汪文遠冇倒臺,我必須謹慎行事。”
孟玄英沉聲保證:“你放心吧,汪家活不過下個月。”
他的眼神冷冽,語氣帶著幾分狠厲的殺氣。
這樣認真的承諾,又讓洪元夕恍惚了。
當年他要她當他的未婚妻,也是這樣認真的承諾。
結果呢?
洪元夕收回多想的思緒,開口問:“文安郡主和長公主那邊不會生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