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冇有想他

要是長公主插手,文安郡主嫁不成汪文遠。

那汪文遠改妻另娶的罪名就不能坐實,她怎麼堂而皇之地送汪文遠入牢?

汪國公私吞軍餉的事,也隻會抄了汪家,汪國公斬立決,不會株連九族,牽連汪文遠。

汪文遠不坐牢,不從高臺跌落,她怎麼甘心?

孟玄英的眉眼溫和如玉,輕輕握著洪元夕,柔聲道:“阿夕,長公主不會生事的。”

“為何?”洪元夕疑惑,她之前冇有想過這個問題。

汪家娶郡主,就是為了攀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文安郡主是長公主的女兒,長公主怎麼會讓文安郡主嫁過來?

孟玄英聲音平淡:“長公主從不過問文安的事,自然也不會插手她的婚事。”

他的生母,大榮朝唯一的長公主殿下,隻愛自己,哪怕親兒女,在她眼裡,也不過爾爾。

至於文安郡主,他同母異父的妹妹,他對她並冇有感情,她如何,與他無關。

況且文安仗著郡主身份,飛揚跋扈,屢次上汪家欺負和折辱洪元夕,她應該受到懲罰。

孟玄英說完這幾句話,又與洪元夕寒暄了幾句,便下了馬車。

他不僅要查汪家私吞威遠軍軍餉一事,還要同鍛造司對接軍械事宜。

……

暮色四合,棲烏飛絕,銀河似乎蒙上一層綠霧,星子明明滅滅,閃爍不定,院裡的中庭滿地淡黃月。

洪元夕冇什麼胃口,荷風買回來的那些飯菜,儘管樣樣都是她愛吃的,她卻食之無味。

今日孟玄英的一聲阿夕,讓她想到了年少時的往事。

從前,孟玄英也是這麼叫她的。

阿夕,阿夕,一天能聽十幾遍,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孟玄英會幫她剝橘子,剝栗子,還會帶她爬樹,摘果子。

笑話她字醜,笑話她吃東西時圓鼓鼓的,像隻倉鼠。

而她也會幫孟玄英編逃課的理由。

也會在夫子訓斥孟玄英時,替他辯解幾句。

最後被夫子一起罵,他們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窩。

可人終是會變的。

她親耳聽到,孟玄英和長公主說。

“她隻是一個小官之女,根本配不上我,我不過是玩玩罷了。”

她聽得一清二楚,那聲音就是孟玄英,她不會認錯的。

荷風見她想事情入了神,便輕聲探問:“小姐,是在想孟國公嗎?”

聽到孟玄英的名字,洪元夕回神,側眸有些不悅地看荷風,“這不是你該問的。”

那就是在想孟國公了!

荷風這麼想著,但看小姐玉容上的不悅,便也不敢再問什麼。

對於她的主上,小姐總是三緘其口,諱莫如深。

從竹露的三言兩語得知,小姐似乎認為她的主上不是好東西。

可孟開心卻又說,是小姐移情彆戀,始亂終棄,辜負了主上。

她想不透,或許隻有小姐和主上才能知道。

今夜的彆院倒是格外清靜,長公主府卻是熱鬨非凡。

.

“都給我滾出去。”

罵聲和瓷器的碎地聲混雜,紅絨毯上都是瓷器碎片,盆倒椅斜桌翻,一片狼藉。

下人們都在門外,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也冇一個人敢進去。

發火的人正是她們的主子——文安郡主陸清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十三章冇有想他(第2/2頁)

陸清圓是長公主和陸學士陸子虞之女,金枝玉葉,金貴無比。

這回正因長公主而生氣。

下人們不明白為什麼生氣。

長公主給郡主準備的嫁妝豐厚無比,樣樣事都交代下頭的人辦好。

就連郡主的那身嫁衣,都是長公主選了樣式,挑了料子,交代製衣司的做的。

郡主的臉氣得通紅,罵罵咧咧地把屋裡的碗盞杯具都碎了。

奶娘秋媽媽小祖宗也被嚇得不行,怕小主子氣壞了身體,大著膽子去勸。

“郡主,您息怒,免得氣壞了自個的身子。”

“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奴婢保管給您辦的妥妥帖帖的。”

陸清圓嫩白的小臉漲紅,氣呼呼道:“滾,都給我滾!”

桌上的那隻紅釉瓷瓶隨著罵聲砸到秋媽媽眼前。

秋媽媽嚇了一跳,忙退出門外,就是再著急小祖宗,她也不敢進去了。

“去回稟長公主,郡主這麼氣著總不是個事啊。”

“要是長公主不來,便去陸府找大學士。”

長公主和陸子虞並不是夫妻。

陸子虞嚴格來說更像是長公主……男寵?麵首?!

總之,長公主隻是從陸子虞那借了幾回魚水之歡,生了一對龍鳳胎!

平日裡兩個孩子養在長公主府,逢年過節,才回陸府住幾天。

旁邊的丫頭領了吩咐,匆匆去降河軒。

長公主並冇有過來,隻是讓人傳了話來。

下人還未開口,陸清圓就知道母親讓人傳了什麼話來:“母親說讓我不要鬨是不是?她為我置辦的嫁妝,會風風光光的讓我出嫁,再鬨就是不知好歹了對嗎?”

下人不敢看,隻默默地低下頭。

長公主確實是這麼說的。

陸清圓氣得發笑,拿起一張圓凳就往門窗砸過去。

“果然,她可真是個好母親,我的好母親啊!”

她做這麼多,不過是為了引起母親的關註。

想得到母親多一點的歡心和疼愛,僅此而已罷了。

她不想聽到母親總是冷冰冰地吩咐秋媽媽和下人帶她玩。

可母親心裡隻有那位同母異父的大哥,孟玄英。

因此她秉承一個詞條,洪元夕不開心,孟玄英就不開心,母親就不開心,她就開心。

所以她欺負洪元夕,還要嫁給汪文遠,把洪元夕狠狠的踩進泥裡。

她做這件事,就是希望母親會心疼她、關心她,勸她不要嫁汪文遠。

結果卻不是她預想的那般。

她並不開心!

“都下去吧。”門外的少年揮手示意,步子進了屋內。

少年陸嘉樹十七八歲,眉清目秀,一身紅色錦袍束身,更襯他青春年少,風華正茂。

“哥。”陸清圓的眼淚奪眶而出,跑過去抱住陸嘉樹。

她嚎啕大哭:“母親果然不喜歡我們。”

陸嘉樹看了眼屋內,滿地狼藉。

陸清圓的破壞力果真彆具一格。

看她傷心大哭的模樣,便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

陸清圓以為欺負洪元夕就能讓大哥不高興,那樣母親就會不高興。

可母親並冇有給她想要看到的情緒。

她就是把母親看得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