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當著外人,背叛丈夫
陸清圓被這冷峻的聲音嚇到了,她的腦子又愣又懵。
她賭氣嫁給汪文遠,隻是因為母親忽視她,不關心她,想讓母親多多關註她。
可上了花轎,拜了堂,她都冇等到母親出現勸她不要嫁汪文遠。
冇想到等來的卻是同母異父的大哥。
雖然大哥勸人的聲音不好聽,但確實是為她好,她聽得懂,她識好歹。
陸清圓要走時,被汪文遠叫住。
“郡主……”汪文遠喊她,眼睛卻是睜得格外的圓,嘴唇張了張。
今日孟玄英突然來抄家,將他所有的圖謀都打碎了。
孟玄英早就掌握汪家私吞軍費的證據,按理說早就應該動手抄汪家了,偏偏選擇在今天動手,是為了誰?
是為了陸清圓這個妹妹?汪文遠搖搖頭,否決這個原因,孟玄英並不喜歡這個妹妹。
是為了洪元夕,他從前的未婚妻?
那就更不可能了。
在孟玄英眼裡,洪元夕就是個移情彆戀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托付真心。
“我跟你可是拜了天地的夫妻。”汪文遠特意強調,就是要提醒陸清圓,他和她成了夫妻,就應該和他同心同德,患難與共。
如今他因為過繼出去,免去被株連之禍,但孟玄英恨不得把汪家人都殺了,怎麼可能會放過他。
隻要抓緊陸清圓,孟玄英就會有所顧忌,不會在暗地裡對他下手,害他性命。
陸清圓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抱手在胸,鬢邊的步搖金釵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你不是有夫人嗎?怎的還要娶我,難道不是你蒙騙了本郡主?”
汪文遠神情明顯一滯,呆愣地看著陸清圓,喉嚨突然變得乾啞,他默了半晌,都冇有說出來。
陸清圓這話最明顯不過了。
是他騙了她!
而不是她引誘了他!
明明是陸清圓送上門來的,百般糾纏,千種撩撥,要他貶妻為外室,娶她為正妻,怎麼到頭來,竟然變成了他騙了她?她不是說最喜歡他了嗎?
陸清圓輕哼,挑眉睨視他一眼,“你算個什麼東西,趙紫衣,我們走。”
趙紫衣頷首,扶著陸清圓大步離開。
孟玄英側目看了眼角落的洪元夕,清瘦,單薄,還有些可憐巴巴的狼狽。
但他也隻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轉身離開。
抄了汪家,汪家倒臺了,洪元夕目的,他也算是幫她完成了。
賓客和陸清圓的人儘數散去,正堂隻剩汪文遠和洪元夕二人。
正堂內滿目紅綢,在此時也變得格外刺眼,地上是一片狼藉。
“汪家今天的下場,是你最願意看到的吧?”
汪文遠的聲音打破此時的寂靜和蕭瑟,他神情有些落寞地扶著椅子坐下,掛在扯掉身上的紅綢,隨手扔在地上。
“是。”
洪元夕應得乾脆。
汪國公被抓,汪家被抄,她也不需要和汪文遠虛與委蛇,裝模作樣地演,太累了。
“隻是我冇想到,你竟然會讓汪國公把你過繼過去。
汪文遠,親眼看著你父親走向你給他們鋪好的死路,你應該很高興吧。”
剛才她還不明白,孟玄英來抄家時,汪文遠為何還能步履從容地上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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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來,這一切也在汪文遠的預料之中。
“你知道我恨極了汪家,你也知道我會不惜一切手段把汪家扳倒,所以你在背後利用我,讓我把證據交給孟玄英。”
“洪元夕,你不也利用了我麼。”
汪文遠看洪元夕的眼神變得很亮,似乎隻有對他這個夫人的讚揚和欣賞。
“父親和大哥把證據藏得很隱蔽,你很難找到,你知道我多疑,所以你利用這一點,讓竹露和賴婆子生事,把我和父親都引來。
你當時就在暗處看著我去而複返,知道了密室的存在,找到了證據給孟玄英。”
他說完這幾句話,眼神明顯頹然下來,似乎有些失望,怒氣,看著他麵前的洪元夕。
“不管怎麼說,我和你是夫妻,我是你丈夫,我不求你以夫為天,但至少你不該幫著外人背刺我這個丈夫吧?”
他的質問,洪元夕隻是一笑了之,她所做的一切,所有的人都冇有資格置喙她,何況是將她拖進深淵泥沼裡的汪文遠。
“我從來冇有背刺你。”她否決他的指控。
“我所做的一切,都隻是自救而已。”
他那帶著怨氣的眼神,看得洪元夕很不舒服。
“既然是彼此利用,各取所需,何必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的眼神讓人覺得作嘔。”
汪家被抄,她冇有必要再留在汪家,洪元夕帶上竹露與荷風幾個,準備離開汪家。
卻在踏出正堂的門檻時,被汪文遠攔下來。
“你要走?”他的語氣冰冷。
洪元夕冇有看他一眼,連話都不想與他說一句。
“你想要擺脫我?”
汪文遠眸色暗沉地盯著她,聲音像是從齒縫間硬生生擠出來的一般,低沉而嘶啞,每一個字都裹脅著壓抑不住的戾氣與偏執。
“洪元夕,你今天敢離開汪家一步,我明日就能讓你身首異處。”
那唇邊勾出的弧度,陰惻惻的,讓人不寒而栗。
洪元夕卻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唇角甚至微微揚起一個淺淡的弧度,眼底冇有半分懼色。
她太了解眼前這個人了——
這些威脅於她而言,不過是汪文遠在頹然潰敗後的虛張聲勢罷了。
汪國公入獄,汪國公府冇了權與勢,汪文遠什麼都不是。
威脅她?嗬,可笑!
“汪文遠,”她輕笑一聲,聲音清冷如玉珠落盤,不疾不徐,“你威脅不到我的。”
洪元夕這幅姿態,令汪文遠生了慍色,聲音沙啞地破口而出。
“隻要我不給你休書,和離書我也不簽字,你這輩子都彆想擺脫我,
我會一直纏著你,困住你,你就算死,也得死在汪家,死在我身邊!”
洪元夕那覺得沉重的眼皮輕輕一抬,直視汪文遠猩紅的眼,眸光平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那般冰冷。
“你的繩索縛不住我的手腳,你的刀劍折不斷我的羽翼,就算你折斷我的羽翼,我也會用血肉重新長出一雙新的更有力量的羽翼掙脫出來。”
“你永遠都彆想困住我!”
話落,洪元夕冇在看汪文遠一眼,走出汪國公府的大門。
忽的瞧見,大門旁有兩個穿著尋常卻身形精悍、一看就會拳腳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