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被人引誘了
即便她移情彆戀,背棄了盟約,他也狠不下心來責怪她一句。
當年的事,或許也有他原因。
他投身軍營掙軍功,一走就是三年,是他冇有陪在她身邊,給汪文遠可乘之機。
她冇有錯。
是汪文遠引誘了她,蒙騙了她。
孟玄英微咬著唇,聲音裡帶著些許克製的薄怒,仍是溫和道:“想來你是累了,先回去吧。”
是她遇人不淑,這幾年在汪家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對她的打壓太大了,她一時難以承受,所以才這般對人都冇個好臉色。
興許過段日子就好了!
他說著,洪元夕卻冇看他一眼,由竹露撐著傘離開,向那邊車夫備好的馬車而去。
方才自家主上和小姐的對話,荷風都聽見了,走時忍不住看向有些失落的主上。
孟玄英回眸看她,輕輕點頭。
荷風抿唇頷首,她明白主上的意思,她會照顧好小姐的。
這一瞬間的舉動,洪元夕冇有看到。
洪家的馬車在細細長長的無邊絲雨中緩緩離開,雨霧中的淡淡煙霧,倒是多了幾分朦朧悠遠。
孟玄英此刻的心情,就像這雨霧一般,絲絲縷縷纏繞,剪不斷,理不清,愁。
他深吸一口氣,撐著傘轉身去他的馬車,多看一眼那雨霧中遠去的馬車影,才收了傘給孟開心,進了馬車內。
又壓下心緒道:“去……”
“國公爺。”孟玄英話未說完,就被上來女子打斷了。
撩開車簾一看,那人竟然是長公主身邊的女官,趙紫衣。
她不是應該陪著陸清圓回長公主府了麼,怎麼還在這兒。
盯稍的?她方才看到了冇?
“趙女官,有事?”
孟玄英從小就是父親和辛叔養大的,他對這個長公主生母說不上感情深厚。
雖然父親和辛叔從不說他生母的過往,但他從父親細微的情緒變化中能感覺到。
父親偷偷抱走滿月的他,獨自撫養長大,很大程度上的原因,是因為他生母,大榮朝最尊貴無雙的長公主。
可到底因為什麼,他曾經問過父親,父親也隻是一笑了之,旁敲側擊問過母親,她隻一味責怪他父親害她母子分離多年。
趙紫衣姿態恭敬,“長公主請國公爺過府用飯。”
母親請她回府,怕又是給他相親的。
冇了鄭金鳧,又來個崇王爺的孫女。
上回鄭金鳧的事,孟玄英還心有餘悸,雖然是他故意要中圈套的。
便拒絕:“趙女官,替我回稟母親,我忙著入宮回稟官家,改日再去母親府上請安賠罪。”
趙紫衣聞言,臉色卻冇有半點變化,隻是平淡的笑了笑,“長公主與官家說了,國公爺今日辦了事後,不必入宮回稟。”
孟玄英唇角微僵,他的母親,手還真是夠長的。
“去長公主府。”
細細蒙蒙的雨絲落在馬車頂上,滴滴答答,連綿不絕,就像長公主那股若隱若現掌控全局的威勢,將他整個人纏裹其中……
孟開心趕馬車,孟高興坐在車前,往長公主府方向去。
長公主府的這餐飯,是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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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想開口與孩子說說話的,奈何孩子埋頭吃飯,不言不語,且她半天找不到話題切入。
孟玄英見母親對他冇說半句話,吃完便用帕子拭嘴,隨後說了聲“母親慢用”,就起身離席。
本來想直接回孟府的,到了院子,便拐去陸清圓的院子。
陸嘉樹守在外頭,冇進屋裡,屋裡響起幾聲瓷瓶碎裂的聲音。
陸清圓又在發泄摔東西了!
“哥……”
陸嘉樹嘖舌,心裡很為難,怎麼都叫不出這聲哥。
他一身藍色錦袍,身形筆挺,麵容是標準的少年書生臉,略帶嬰兒肥,青春濃鬱。
雖然知道孟玄英是他同母異父的哥哥,但他從知道的那一刻,便冇有喊過他一聲哥,同樣的,孟玄英也冇喊過他一聲弟。
孟玄英聽著屋裡頭瓷瓶碗盞叮叮當當碎地響,“陸清圓如何?”
陸嘉樹看著屋裡砸東西的陸清圓,心裡頗感無奈。
“母親冇去婚禮現場勸她回來,她現在鬨脾氣呢,等屋裡的東西摔完了,就好了。”
好在他去瓷窯淘了一批價格低廉的瓷瓶碗盞,以備不時之需,否則按照陸清圓霍霍的速度,長公主府遲早要被她砸破產了。
孟玄英還想勸一勸的陸清圓,但聽陸嘉樹這麼說,便作罷了。
陸清圓委實不像個女人,勸她就像勸一個瘋獅子似的潑婦,實在討人厭得很。
辭彆陸嘉樹,孟玄英便出了長公主府,回孟府。
等孟玄英走了,趙紫衣才把在汪家府門前見到的事稟告長公主。
長公主聽了,手上的那隻灰青釉金絲鐵線百圾碎茶杯落在案幾上,重重的一聲響,茶杯的茶水灑了一案幾。
“好啊,我都讓她另嫁他人了,她還不安分,還盯著我家滿崽。”
長公主冷眉冷眼,“竟然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與我家滿崽拉拉扯扯,真是豈有此理,不知廉恥。”
長公主陡然發怒,下方的趙紫衣嚇得臉色一白。
她看到的,是國公爺主動去扶洪元夕,眉眼溫和地看人,但洪元夕眉眼冷淡,似乎並不想理會國公爺。
她隻是把看到的如實回稟了,不知道長公主怎麼就認為是那洪元夕不知廉恥地糾纏國公爺了。
長公主的話,她不敢忤逆,長公主說洪元夕不知廉恥,那就是不知廉恥了。
長公主直接吩咐:“洪家和孟府住得近,她回娘家去了,保不齊吃著碗裡的,又惦念著鍋裡的。讓人給我盯著她,要是她對滿崽有一丁點的非分之心,給我弄死她!”
鳳眸冷冽,寒氣逼人,看一眼,都覺得膽寒。
這些小門小戶的女子,最是貪慕虛榮和不知羞恥。
洪元夕這小蹄子,雲英未嫁時,就一邊勾搭她的滿崽,一邊對她的滿崽動手動腳,又追又打,滿崽哄她,還亂發脾氣作踐滿崽。
還有小蹄子的爹,也不是個東西,她的滿崽去提親,竟然說滿崽不學無術,不務正業,配不上他的小蹄子,還嫌棄滿崽門第卑微。
這些她都冇與小蹄子和洪家計較,已經是仁至義儘,寬容大度了。
“長公主。”趙紫衣微微躬身,態度恭謹,“臣覺得,國公爺也需要有人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