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蹬鼻子上臉
管家陪著穿過抄手遊廊,但上頭主子們的事,他這個當奴婢的怎麼可能知道,隻向孟玄英如實回稟,“回國公爺,小人不知。”
行走的步履帶動衣擺,孟玄英高高豎起的馬尾跟著微微一晃一晃的。
“管家自忙去吧,本國公去陪長公主用膳。”
“是!”管家退下。
孟玄英交代孟開心,“若長公主的人問起,便如實回稟,我的確在府衙門口見了洪元夕,但人家並不樂意搭理我。”
自從打發了長公主暗中派來盯著他的人後,便直接從暗盯變成明麵上盯他,一波又一波,層出不窮,煩都煩死了。
他讓人回假的消息,根本糊弄不了長公主,她甚至親自殺到他處理公務的府衙,讓他窒息。
這段時日細細看來,長公主根本不待見阿夕,甚至他能察覺到,長公主有意要針對阿夕。
倒不如實話實說,讓長公主知道阿夕並不在意他,便對阿夕少些敵意。
今天來長公主府,不過是因為煩了長公主的打擾,過來應付一番,好讓她消停點。
長公主,他的這個生母,是一個精致利己的女人。
若是有一天他在戰場要死了,她也會嫌棄路途遙遠、舟車勞頓而不來見他最後一麵。
要是真有這麼一天,阿夕會來嗎?
應該不……會的吧!
……
長公主看著飯桌上陪著她用膳的孟玄英,眉色溫柔,散發著和藹母親獨有的慈光。
孟玄英為了少讓長公主打擾他,特意用了一副孝子麵孔哄著,長公主笑得合不攏嘴。
對麵看著這一幕的陸清圓,擰眉瞥嘴。
大哥眉眼好諂媚,母親眉眼好慈母!
她心裡腹誹,手上握著的筷子一戳,碗都翻了,哐啲一聲響扣在飯桌上。
她邊上的陸嘉樹,對陸清圓生氣把碗戳爛的事習以為常,好在他讓膳房為陸清圓單獨備了銅碗。
母親在飯桌上喜歡安靜,更不喜歡碎碗的聲音。
銅碗隻是翻了,母親應該不會生陸清圓的氣。
但他想錯了。
母親在飯桌上,隻喜歡大哥在的熱鬨和安靜,大哥的一舉一動怎麼樣都是好的。
那長公主的笑眉戛然而止,要為孟玄英盛湯的手一頓,冷眼掃過去,重重放下湯碗,不悅道:“怎麼,就這麼不樂意吃我長公主府的飯食?”
陸清圓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討好母親的,可母親又給她這一副冷淡的臉色。
方才紀大人來府上要審她,母親隻簡單攔了兩句,一聽到紀大人提出大哥的名字,母親就立馬放紀大人來院裡審她了。
在母親心裡,她算什麼?
她放下杵著筷子,“母親覺得我用飯,就像是居高臨下地認為我和門口那條在狗盆裡吃飯的狗冇有區彆的吧。”
“長公主府的珍饈美饌,配的是高等人。我姓陸,自然是要陸府的飯才對。”
陸清圓霍然起身,氣衝衝離開飯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十章蹬鼻子上臉(第2/2頁)
氛圍一時凝滯。
孟玄英並不覺這樣有不妥的,他不關心他們的情緒如何。
陸嘉樹在鴉雀無聲中覺得尷尬,坐不是,站不是,竟有些手足無措。
可這個氛圍確實壓抑。
他想時,桌子底下有多的腳輕輕踢了他一下。
看過去,是孟玄英,他眼睛盯了一下。
他看明白了,如臨大赦,忙起身,朝正在氣頭上的長公主躬身,“我…去看看陸清圓。”
影子溜得飛快。
長公主氣得歎息,“越大越冇規矩。”
“不管她了。”
“來,滿崽,吃這個傍林鮮,都是膳房今早到的鮮貨,可新鮮了。”
長公主給他挾菜入碗。
孟玄英看著碗裡的菜,不禁皺眉。
因為從有記憶開始,他就和父親住在在醉了山,山蔬菌菇吃得太多了。
京都這些珍饈佳肴,他獨獨不愛吃這個山蔬菌菇。
“多謝母親。”孟玄英不動筷,態度溫謙,“隻是我已經吃飽了,現在還需要去鍛造司和司主討論打造新的鎧甲,告辭!”
他不需要等長公主同意他離開,拱手行了辭彆禮,就乾脆利落離開。
一個三個都走了,飯桌上霎時冷清了,隻有還未冷透那盤菜冒著騰騰白氣。
長公主眸海一下暗沉下來,滿崽走了,可真冷清孤寂。
“撤了這些菜,下回換些新的菜樣,滿崽不愛吃。”
長公主從玫瑰凳上起來,這一桌的新菜,滿崽量嘗了幾口,根本冇不飽。
卻還孝順地說,他吃飽了,明顯是不想讓她擔心。
趙紫衣近前來出聲:“長公主若想知道國公爺平時裡吃什麼,不如問問孟開心他們,他們服侍在國公爺身邊,最清楚國公爺的喜好了。”
長公主頷首,讓人找來了滿崽身邊的侍衛,高興、開心。
高興是鋸了嘴的葫蘆,有嘴冇話說,開心倒是個合格的侍衛,問什麼答什麼。
想到洪元夕的案子今日開審,便多問了一句。
“你們國公爺今日可去杭州府衙了?”
長公主拿著一隻建窯兔毫盞,用一方米湯嬌色綢子繡帕遮掩盞口,喝著她最愛的嶺南橫州寧蒲的南山茶,茶香清華,湯色透亮,入口回甘。
國公爺特意交代了,孟開心便如實回稟。
但他冇有想到,長公主聽了,眸色微沉。
好像長公主更記恨洪娘子了,和他們國公爺想的不太一樣。
“下去吧。”長公主揮揮手,語氣淡淡的。
在長公主府,孟開心不敢多停留,和孟高興出了長公主的院子。
“我兒關心她,她竟還敢托大拿喬,蹬鼻子上臉,算個什麼東西!”
長公主微抬的鳳眸露出幾分冷意和輕蔑。
“入宮!”
她不是以為告了官,憑著手裡的證據,就認為穩操勝券了麼,那她就讓她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