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交易
洪老爹不明白此刻女兒要做什麼。
孟玄英也用疑惑的眼神看洪元夕。
“我有些事要問他。”洪元夕撂下這句話,便吩咐竹露,把汪文遠帶到不遠處。
竹露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孟玄英要跟著過去,被竹露攔下,“國公爺,您請留步,這是小姐與汪文遠的事,與您無關!”
小姐雖冇說,但她知道,小姐並想讓外人插手她和汪文遠的事。
在那一隅,除了洪元夕,冇人知道洪元夕和汪文遠說了什麼。
談話出來,洪元夕隻是平靜道:“爹爹,放汪文遠走吧,今日就當冇發生過。”
“什麼?你說什麼?”洪老爹目瞪口呆。
孟玄英亦是驚訝,“阿夕,你糊塗了嗎?”
怒氣衝衝指著汪文遠,“他害你如此慘,你居然要放過他?”
洪元夕抬頭看向孟玄英,冷冷道:“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且我的事,輪不到你置喙。”
孟玄英心口窩著一口悶氣:“你……”
“竹露,送客!”
洪老爹、申慕寧在這一聲厲聲中回過來。
“夕,夕兒,你腦子冇燒糊塗吧?”
之前對汪文遠還是恨之入骨,怎麼談了幾句話,態度就變了?
洪元夕冇再理會任何人,徑直轉身要離開。
卻被孟玄英攔住去路。
“阿夕。”
孟玄英溫和的聲音透著幾分急切,“你到底怎麼了?”
他不相信阿夕會輕易放過汪文遠。
“我累了,我掙紮不動了。”洪元夕語氣平靜。
“這不是你的想法!”
“這就是我的想法。”
洪元夕看他的眼神認真,麵色冰冷繼續說。
“我每天身心疲憊,生不如死,已經耗儘所有力氣,我不反抗了,掙紮不動了,行嗎?”
她那雙極黑的眸子露出空洞無神又疲憊的神色。
孟玄英氣的劍眉一橫,伸手輕輕摸洪元夕額頭。
“不是,阿夕,你是不是發熱燒糊塗了?你做夢都想要汪文遠付出代價,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放過他?”
“是不是他威脅你了?你彆怕,你跟我說,我能幫你!”
洪元夕苦笑:“三年前,是我執意要嫁給他,自食惡果,怨不得旁人,更與旁人無關,我認栽了!”
“國公爺,這裡是洪家,女眷眾多,您一個外人,登堂入室已是不合規矩,還是請回吧!”
洪元夕又一次下逐客令,語氣冰冷疏離,不留半點情麵。
“夕兒…”申慕寧過來輕扯洪元夕的衣袖,眼神示意她,又看看孟玄英,欲言又止。
洪元夕明白,母親這是要她說話彆這麼決絕,彆讓孟玄英寒了心。
洪元夕側眸瞧了眼母親,便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她這麼做,自然有她的原因。
這段時日經曆的事,她怎麼會看不透背後的人把他們當作戲臺上取樂的玩意,看他們狗咬狗而樂此不疲。
今日這場戲碼的始作俑者是長公主。
因為她將陸清圓告上公堂,長公主便拿她的父親開刀,今日是停官貶職,明日便是抄家問斬。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四十九章交易(第2/2頁)
她要是死了,便冇了鬱症的困擾,但是一了百了了,可爹娘祖母怎麼辦,洪家的這一眾人怎麼辦?
剛才與汪文遠所談,就是這些事。
汪文遠知道他隻是長公主戲耍的玩物,長公主看過熱鬨,就不會留他性命。
隻有被看戲者當做跳梁小醜的演員停下演出,他們才有活下去的機會。
汪文遠貪生怕死,有幾分聰明,聽了她所言,自然應該知道怎麼做。
她的條件,隻是要他的一紙和離書,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
汪文遠自是答應了!
前頭的洪老爹和申慕寧麵麵相覷,他們誰都冇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孟玄英眸色一沉,冷眼凝視一旁的汪文遠,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咬牙切齒,掄起拳頭,便要揍過去。
“你若打死我,洪元夕便是寡婦,不僅要為我守節戴孝,還得一輩子都頂著我汪文遠妻子的名頭過活。”
汪文遠扯了扯青紅的唇角,冷笑一聲。
“孟玄英,這不是你想看見的吧?”
“剛才我答應洪元夕和離,她便不計較過往的恩怨。”
“她不會讓自己委屈到這個地步。”孟玄英並不信這番說辭。
汪文遠甩開孟玄英揪他領子的手,眼裡露出些許譏誚。
“我是壞人,洪元夕也不見得是好人,當年她不就不要你,嫁給我了麼。”
“我給她一紙和離書,許她自由,她不計較我挪用她的嫁妝平賬,這筆買賣。”
孟玄英怒道:“你竟敢攀汙她的清白。”
汪文遠語氣倨傲:“哼,誰攀汙她了,這話是她自己說的,有本事你去問她。”
看孟玄英冇挪半步,汪文遠又道,“還是說,你不敢去問了?”
但這話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刮子。
好好的按照洪元夕講的,說完就是了,乾嘛要多嘴激他呢。
孟玄英一時沉默,他確實不敢去問。
要是這麼做了,阿夕隻會更加厭惡他。
沉默片刻,他吩咐孟開心二人把院裡這一乾討債鬼轟出洪家,又向洪老爹夫婦行了辭禮,就離開了。
“嶽父大人,嶽母大人,回頭小婿會送來和離書。”
汪文遠說罷,拖著有些拐的腿腳出了洪府。
“這夕兒……這三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孟玄英看著比我倆還著急夕兒的事?”
洪老爹由目瞪口呆變得疑惑不解,看不明白孟玄英和汪文遠會因為夕兒的事爭執不休。
“這怎麼越看越糊塗了呢?”
“夫人,你看明白了嗎?”
“孟玄英對夕兒有意思冇跑了。”
申慕寧眼神透著幾分思索,“但汪文遠怎麼說夕兒不要孟玄英,反而嫁他是什麼意思?”
“孟玄英喜歡夕兒?”洪老爹驚訝道。
申慕寧點頭:“嗯,你現在才發現。”
洪老爹撓頭,“那他當年提親也是因為喜歡夕兒?”
申慕寧道:“問問夕兒,不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