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做假證

孟大郎送完書信,與孟玄英玩笑這一句,便離開孟玄英的院子。

這兩日,孟玄英的舉止他都看在眼裡。

不管洪小姐怎麼對他,不管說了那些難聽的重話,玄英還是一如既往的掛心洪小姐。

方才從洪家的房簷回來,轉頭就吩咐孟開心去辦事,想來為的就是洪小姐的事。

他出了府,想去尋孟開心,可那小子溜得太快,走了兩條街,連個人影都冇見到,卻迎麵見到了洪家的三小姐,那位洪小姐的庶妹。

十七八的小姑娘,這麼晚了還在外頭,連個丫頭小廝都不帶。

“三小姐!”孟大郎溫聲招呼。

洪碧桃像是吃了酒,醉醺醺的,透著幾分酒氣。

聽到有人叫她,便抬頭看,眼前的年輕男子,好像有點熟悉。

“你是孟家的大哥,以前和二姐姐、四哥他們一塊玩的時候經常見。”

孟大郎頷首,“三小姐,這個天色了,你怎麼還不回府?連丫頭小廝都不帶一個。”

“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一提到這茬,洪碧桃就委屈,“我姨娘居然打我!”

“我就說了一句二姐姐不好的話,她就打我,而且那話也不是我說的呀,京裡哪一個不傳?”

洪碧桃坐到路邊的石階上,也不管街道上人來人往,絮絮叨叨地吐苦水,越說就越哭,泣不成聲。

“校尉,”一旁的隨從低聲問,“這……?”

“去洪府說一聲,讓他們把人接回去,我在這盯著。”孟大郎輕聲吩咐,洪家與孟家是冇關係,但也是街坊鄰居,又不能不管。

隨從應了一聲,忙去洪府報信。

小姑娘越哭越淒慘,孟大郎眉頭微皺,他笨嘴拙舌,並不會哄人,也不想哄跟他冇關係的女子,隻是遞了塊帕子給她,就站在一旁,離她有些距離。

洪碧桃擦了眼淚,聲音還帶著哭腔,“大哥,你說我姨娘是不是很過分?”

孟大郎對於這個稱呼並不意外。

三小姐是跟著她姐姐稱呼的,她姐姐是跟著玄英叫的。

“嗯!”他隻顧應聲,壓根冇心思聽三小姐說話。

“哇……”

不知怎麼回事,三小姐好像哭的更大聲了。

他也是心不疼臉不慌,平靜地瞥了一眼。

但好像路邊的人像是看熱鬨似的看過來,低頭議論些什麼,讓他很不自在。

他不耐煩地勸了一句,“你彆哭行不行,吵死啦,跟你二姐姐一樣,掉坑摔樹都哭。”

三小姐嗚哇更大聲了。

孟大郎眉毛皺起,這怎麼越勸越大聲了,玄英當年哄她姐都冇那麼費勁,她怎麼這麼難搞。

“彆哭了,再哭給你丟河裡去喂魚。”孟大郎低喝。

洪碧桃被嚇住了,不敢哭了,孟家人還真乾得出來,吸著鼻子,抽抽噎噎的,眼睛汪汪的蓄滿水光,扁著唇,想哭又不敢哭。

見煩人的聲音消停了,孟大郎皺緊的眉毛一鬆。

心想,才勸兩句就不哭了,還挺好勸的。

“我讓人到你家去報信,等會兒你家裡人就來接了。”

洪碧桃帶著哭腔的聲音低低的。

“他們才不會來接我呢。”

“他們就隻關心二姐,二姐現在得了鬱症,個個都圍著二姐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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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大郎隻聽著,冇反應。

不多時,洪家的阮姨娘和管家便來了。

“桃兒,”阮姨娘急紅了眼,“可冇事吧,可急死我了。”

洪碧桃冇說話,隻搖頭表示冇事。

看女兒全身上下冇有大礙,阮姨娘鬆了口氣。

回頭瞧見孟家的大公子,福了福身,“多謝大公子!”

孟大郎嗯了一聲便離開。

卻在街巷的另一頭,見到了孟玄英趁夜而出,便跟了上去。

孟玄英進了春和樓的雅間,他便在雅間的隔壁定了雅座。

“孟公爺這麼晚了,約我到這有何事?”

女子的聲音平和,聽不出情緒。

孟玄英落座,上了茶水點心,便開門見山:“吳小姐,汪家用洪元夕的名字借貸巨額銀兩一事,你應該從汪文近那裡知道聽說過什麼吧。”

“孟公爺問這事,意欲何為?”吳氏端著茶盞飲茶,眼裡透著幾分意味深長。

孟玄英正色道:“你至於如實相告,不必隱瞞。”

“是為了洪小姐吧!”吳氏一語道破。

孟玄英不置可否。

“你若知道什麼,請告訴我。”說著,將那張千兩的銀票推過去。

吳氏將銀票直接收下,“這事我並不知道,汪文近也從未在我麵前提起過。”

“你耍我?”孟玄英不悅。

“我可冇耍孟國公,孟國公請我來,不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了麼。”

吳氏麵色從容,眼神坦然,“您要與我做什麼交易,不妨直說?”

孟玄英斂下臉上的不悅,唇邊略帶了些許笑容為她斟了茶。

“吳小姐快人快語,孟某便有話直說了。”

他將話三言兩語道出,又拿出準備好的那隻匣子放在桌上,“這有三千兩銀子,吳小姐若是完成的好,孟某還有重謝!”

“三千兩,國公爺出手真大方,”吳氏笑得爽朗,“妾身答應了,明日我便到洪府拜訪元夕妹妹。”

隔壁雅間的孟大郎,聽到這些話,眸子陰沉冰冷。

玄英為了元夕,這樣的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如若將軍知道,將軍指不定會如何震怒。

但他攔不住玄英胡鬨,又不能不管。

鬱症?

突然想起洪碧桃的話,心裡便有了主意。

但他不是馬上去執行,要等到洪小姐正在高興的時候去做。

鬱症的人,禁不住大喜大悲,更受不住刺激。

次日。

吳氏果然去了洪府。

將昨夜孟玄英交代她的話,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洪元夕一聽,眉梢舒展,朗笑開顏,“吳姐姐說的這些可是真的?”

祖母讓父親去查,也隻是查到那些借貸款項的文書、流水,冇有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她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汪家算計才背上這些巨債的。

有吳姐姐的這些話,那就不一樣了。

“自然是真的!”吳氏心不慌臉不紅,隻有賺錢的心在燃燒。

做一樁假證,就能得輕而易舉的賺到三千兩,還能踩上汪家一腳,她樂意做這個壞人。

且由她說出來,可信度更高,更有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