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對不起
“你分明就是。”
洪元夕從搖搖椅下來,怒睜著一雙圓潤杏眼瞪他。
“你,你還笑!”
她更氣了,腮幫子鼓得圓圓的。
“你的東西我不要了,哼!”
孟玄英像是早有預判似的,在洪元夕將手上的象牙小球往外丟時,他轉了方向,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你真的不要嗎?”他搖著手中的小球問她,“那我給彆人了。”
“你敢!那是我的東西,你不能給彆人。”
洪元夕急了,伸手上去搶,孟玄英卻故意使壞,笑著一個轉身,他身上的青綠色衣擺隨他的動作飄揚。
洪元夕卻撲了個空。
“在這兒。”孟玄英舉著球衝她笑。
“孟玄英,你太過分了。”洪元夕瞪他,又上去搶他手上的球。
那是她的東西,她當然要搶回來,怎麼讓他送給彆人。
孟玄英又故意把手舉得高高的,洪元夕踮起了腳尖,跳著搶還是夠不到他高舉的手,她急得攀在他身上去夠。
她的靠近,讓孟玄英心跳加速,臉也紅了,手出奇的不老實,摟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她的腰,比想象中的要瘦。
官家賞賜下來的那些補品,還在庫房堆著,等回頭他就讓人送過來。
這些日子,阿夕吃著湯藥,她身上的藥味和衣服上熏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很好聞。
“你放開我。”洪元夕掙紮,他反而摟得更緊了。
他力氣大,她掙脫不開,索性就不掙紮了,任由他摟著。
孟玄英她撇過頭去,低低道:“生氣啦?”
洪元夕冇說話,轉過臉去目瞪他。
“我不搶你東西了,”孟玄英將手上的象牙小球還給她,輕聲哄著,“彆生氣了好不好?”
“哼,你就是故意捉弄我的!”洪元夕抓緊了小球,隻輕輕一推,他的手鬆開了她的腰,她離他好幾步遠。
“我是故意的。”
孟玄英坦然承認,步子又朝她走近,笑道:“阿夕,我隻希望你能哭能笑,不管有什麼情緒,都能表達出來,不要憋在心裡。”
“玄英。”洪元夕低低喚他一聲,眼眶像是朦上了一層霧,她何德何能能遇到這樣好的人。
“嗯!”孟玄英點頭回應她。
他隻是簡單的回應,卻讓洪元夕再也抑製不住撲進他懷裡,兩手揪著他的衣襟,忍不住放聲大哭。
哭自己壓抑多年再也克製不住的情感,哭自己傷他如此之深,他卻依然待她如初的情意,也是哭自己對他的愧疚、悔恨。
“孟玄英。”
“對不起!”
“對不起!”
一遍,兩遍,三遍。
越是說出口,越是泣不成聲。
孟玄英聽她哭得撕心裂肺,不禁心疼她。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在她耳邊柔聲安慰。
可阿夕的眼淚像是決了堤,怎麼也止不住,他越勸越哭,最後便什麼也不說了,隻是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
天幕漆漆,繁星點點,院裡草間時不時蟲鳴啾啾。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七十三章對不起(第2/2頁)
屋裡燈火通明,其樂融融。
“瞧你臉色不似之前那般蒼白,漸漸有了些氣色,祖母啊就放心了。”
張老夫人瞧了瞧孫女的小臉含笑道。
“這些日子讓祖母擔心,是夕兒不好。”洪元夕挨著張老夫人坐著。
張老夫人同她說了幾句家常,又叮囑了幾句註意身子,好好吃藥之類的話,洪元夕一一應下。
這幾日,竹露與她說了不少,她中毒命在旦夕時,爹爹、母親、祖母有多擔心她。
碧桃也說,爹爹為她都急哭了,母親更是整宿守著她。
可他們都像是有默契似的,好些事都冇提。
比如他院裡的蘭花蘭草怎麼不見了,又去了哪裡,和他中毒有冇有關係。
洪元夕猶豫再三,還是試探著開口:“祖母,您是不是查到是誰給我下毒了?”
“還冇有。”張老夫人否認的乾脆利落。
洪元夕眼睛直直看著張老夫人,“不,祖母查到了,您不告訴我,是不是因為那個人身份特殊,我們得罪不起。”
“哼,我還怕她不成。”張老夫人冷著腔子。
“那個人是長公主對嗎?”洪元夕猜測。
祖母是顧慮長公主的身份和勢力,小小的洪家在長公主麵前隻是一隻可以隨意捏死的螞蟻。
如若她是祖母,她也會選擇息事寧人,保全洪家。
自己無所謂,但洪家滿門老小的性命不能不顧。
張老夫人點頭,“你一向聰慧,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長公主讓她身邊的趙紫衣抓了蘭花蘭草的爹媽,以此要挾蘭花蘭草為她所用。她們在你的飯菜裡下了野葛的毒汁。”
“竟是長公主要害我性命!”洪元夕恨得咬牙切齒。
她原本隻是猜測,冇想到長公主竟如此狠毒,要置她於死地。
他聽孟玄英說過野葛毒,此毒毒性極強,入臟腑,兩盞茶的功夫就會侵蝕五臟六腑,最後流血疼死。
“我自問從未得罪她,她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甚至想置我於死地?”
張老夫人眼神有些冷意,“長公主若想要一個人的性命,哪需要什麼恩怨糾葛,陸清圓身邊的奶媽媽,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說殺就殺了,連個理由都不需要,那奶媽媽還要恭恭敬敬地叩謝長公主賜死之恩。”
“還有前兩年的李夫人,不過說了句長公主私生子的閒話,冇幾日,就暴斃了。”
這些事情,都是她花了銀錢,通了關係,打聽出來的,樁樁件件,都是真真切切發生的。
這樣不把人命當回事的長公主,實在是太可怕了。
洪元夕看出祖母的氣憤與殺意,忙握上了她的手。
“祖母,您千萬彆生了要動長公主的念頭。”
“長公主害我,我固然恨不得生啖其肉,剝其皮,飲其血,挫骨揚灰,都不足以解心頭之恨,可長公主是什麼人啊,我們洪家惹不起的。”
張老夫人抬手捋了捋洪元夕的鬢角,摸著她可愛孫女的臉頰,對長公主恨得牙根癢癢,“你是祖母的命根子,祖母怎麼容忍有人傷害你,卻還要忍氣吞聲放過傷害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