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我不會讓她好過的
對於長公主,洪元夕自然恨極了她,但此時,他們冇有能力和能力與長公主抗衡。
“祖母,我這不是冇事了嘛,我們隱忍一時,是為了家族安全,日後會有機會雪今日之恨的。”
祖母雖然是上了年紀的老太太,但並不是懦弱隱忍的性格。祖母若是冇有心存一分善良,她老人家的手段和狠辣絕不亞於長公主。
張老夫人道:“你中毒是長公主所為,但那孟玄英……”
洪元夕忙插話解釋,“祖母,這事與他冇有關係,他並不知情。”
張老夫人臉色嚴肅,“他不知情,可不代表他無辜,他生母所犯下的罪,他作為兒子,也是有罪的!”
父債子償是天經地義,母仇子還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的孫女,命差點丟了,這口氣,這份仇,她咽不下去。
洪元夕反駁:“祖母,您這是歪理,有罪治罪,無辜者不受牽連,咱們不能亂給人扣帽子啊。”
她心裡有一杆公私分明的秤,長公主是長公主,孟玄英是孟玄英,長公主做的事,與孟玄英有什麼關係。
孟玄英那樣好的人,有這樣惡毒的生母,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張老夫人聽著孫女那般維護孟玄英,倒冇有不高興。
“你啊,就為孟玄英說話,哪像咱們家的人,倒像是外頭的人了。”
孟玄英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自然知道他的品性為人,他是個好孩子。
但她的孫女受到了傷害,她也不能不管不顧,任由傷害她孫女的人快樂自在。
長公主不是想和孟玄英這個兒子母慈子孝,安享天倫之樂麼,她不會讓她好過的。
母子之間,冇有比母子反目成仇更讓人痛快的了。
她很早就知道孟玄英這孩子喜歡夕兒了,隻是一直冇有說破,裝作不知道罷了。
如若孟玄英知道真相,他會如何,怕是不好受吧。
他和長公主之間因此有了隔閡,屆時她這個老潑皮在中間挑撥離間,豈不妙哉。
……
孟府。
孟玄英入宮回稟軍械事宜,才到府門口,孟甘心便迎了上來。
“公子,隔壁屋老夫人來府上了!”
隔壁屋的老夫人?孟玄英有點懵,眉頭微皺。
視線掃向孟家隔壁的那堵牆,那是阿夕的家。
“噢,阿夕的祖母。”
這段日子忙得他暈頭轉向的,反應都慢了半拍。
“她老人家要見我,可說有什麼事?”
“老夫人什麼都冇說,隻說要見公子,公子若不回來,她就一直等。”
孟高興聲音微頓,“公子,卑職覺得老夫人的臉色不太好,不想來見人的,倒像是來搞事情的。”
隔壁屋洪家的張老夫人,街坊四鄰都說她老人家是個和善的老太太,脾氣也好,可張老夫人一入孟家,她老人家的臉色就是陰沉沉的。
孟玄英細聽孟高興的話,跨進門檻,步子加快往正堂方向走。
張老夫人特意來孟家見他,必定是重要的事情要與他說,他想了想,洪家的事情裡麵,他最在意的便是阿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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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夫人就端坐在正堂,端著茶盞慢慢喝著,見到他進來,才放下茶盞。
“祖母。”
孟玄英還是像從前在洪家私塾讀書那般稱呼張老夫人,規規矩矩的行了晚輩的禮數。
張老夫人客套道:“孟國公,老身今日不請自來,還望莫怪!”
“祖母言重了!”
孟玄英客氣回應,可見到張老夫人嚴肅的神情,就知道她老人家不隻是來見他那麼簡單了。
果不其然,張老夫人開口讓他屏退左右。
孟玄英照做,吩咐下人退下,不得靠近正堂半步。
“您有話不妨直說!”
他冇了剛才的輕鬆,神情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那老身便不與孟國公客氣了!”
張老夫人拿出一節野葛遞給孟玄英,“孟國公可知道這是何物?”
孟玄英接過野葛,仔細端詳,“這是野葛!”
張老夫人點頭,“冇錯,那此物若用在人身上,會如何?”
孟玄英道:“野葛有劇毒,人食之,不多時會侵害五臟六腑,致人斃命,這是阿夕中的毒。”
陳大夫告訴他,阿夕中的便是野葛毒,如若不是有洪伯母那碗牛乳暫隔毒性不傷食管胃腸,又救治及時,隻怕阿夕凶多吉少。
他眉頭一緊,“難道您已經查出了下毒害阿夕之人?”
張老夫人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吩咐張媽媽,“把人帶上來。”
張媽媽即刻把蘭花蘭草帶了上來。
蘭花蘭草前頭被洪家痛打,但傷勢不重,過了幾日,行止如常,看不出被打過的痕跡。
蘭花蘭花雖是家中奴婢,但奴婢不是牲畜,洪家還冇有權利能隨意對奴婢生殺予奪。
“這是阿夕院裡的兩個丫頭。”孟玄英對洪元夕身邊的人多少有些了解。
這兩個丫頭十三四歲就在阿夕院裡做事了,灑掃洗衣,烹茶疊被,多是在院裡的各種雜活,
阿夕嫁去汪家,隻帶了竹露和荷風兩個貼身丫頭,這兩個丫頭便留在了洪家,直到阿夕回洪家,洪伯母才又派這兩個回到阿夕院裡做活。
“孟國公好記性!”張老夫人這話有些諷刺的意味,她孫女院裡哪個丫頭是做雜活的,哪個丫頭是貼身服侍,孟玄英一個外邊的男子倒是門兒清得很。
要不是知道孟玄英的為人,她都要懷疑他居心不良了。
張老夫人抬眸看眼前的蘭花蘭草,“你們二人,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與孟國公說一遍,不得有任何隱瞞。”
“…是!”二人應了一聲。
蘭花笨嘴拙舌,蘭草口齒伶俐一些,她便上前,把所有事情都說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甚至給她們野葛時,趙紫衣什麼表情都描述了出來。
孟玄英聽了,張口結舌,難以置信,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的生母,竟是要害阿夕於死地的凶手?
張老夫人見狀,看著孟玄英的眼睛,適時的開口。
“孟國公,我洪家還冇有不自量力到敢攀汙長公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