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幼古的話讓老婦人和四個壯漢愣了一下。
他們湊上前,盯著那張卡片看了半天。
“合法身份證?這是什麼厲害的法寶嗎?”大舅撓了撓頭,一臉不解。
“能坐高鐵?那是什麼厲害的坐騎,比阿媽的紫金蜈蚣還要快嗎?”二舅甕聲甕氣地問。
老婦人則是心疼地拉著阿幼古的手,不停地哈氣。
“不管什麼法寶,我的寶兒能回來就好。”
“來,阿媽這次給你帶了最愛吃的【天蟬蛹爆漿糖】,快吃一顆暖暖胃。看這小手冰涼的。”
說著,老婦人從兜裡摸出一顆通體碧綠、還在詭異蠕動的蟲繭,遞到阿幼古嘴邊。
阿幼古捏著鼻子拚命後退。
“我不吃!我都說了我在外麵吃的是巧克力和薯片!這東西太惡心了!”
“胡說!這天蟬蛹在土裡埋了三十年,吸飽了地氣,最是養人。快聽話,吃一顆。”
老婦人一臉固執,眼中全是快要溢出來的溺愛。
林夜站在一旁,雙手插在兜裡。
他看著這一幕,眼神裡閃爍著屬於資本家的精光。
“過度保護、毫無理智的溺愛型家長,這種人,往往最容易為了孩子支付高額的溢價。”
他心中暗自評估著萬蠱古族的錢包厚度。
“林大掌櫃,彆來無恙。”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陳瞎子拄著盲杖,由兩名泥水客的弟子扶著,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他的右腿走起路來沉穩有力,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停頓。
“陳老當家,腿腳利落了不少。”林夜淡淡一笑。
“托林大掌櫃的福。”
陳瞎子再次拱手。
他的出現,讓泥水客營地裡的不少人也跟著側目。
陳瞎子作為老當家,如今對林夜如此客氣,自然也給泥水客的眾人打了個樣。
此時,在盆地最陰暗的一個角落裡。
一頂巨大的黑色帳篷聳立在亂石堆中。
帳篷周圍,彌漫著一股濃烈的紙紮焦臭味和死人腐肉的味道。
那是陰山派的營地。
幾個穿著黑袍、渾身散發著死氣的陰山派長老,正死死盯著林夜的方向。
如果眼神能殺人,林夜現在恐怕已經被碎屍萬段了。
畢竟,林夜在江州,把他們陰山派的外圍勢力和核心陣法“百鬼夜行”給砸了個乾乾淨淨,還隔著網線劈死了他們的一位供奉長老。
但這幾個老家夥雖然咬牙切齒,卻冇一個人敢邁出帳篷半步。
冷月和霜星就站在林夜身後。
這兩尊極道凶物的氣息,就像是高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能把整個陰山派在這裡的百十號人全部抹殺。
至於官方九局的營地。
他們占據了地勢最好的中央區域。
幾臺高聳的靈力雷達衛星接收器正在瘋狂運轉。
幾十名穿著特製合金戰甲、手持符文重火力的乾員在周圍巡邏。
領頭的,是一個中年人,國字臉,神色凝重。
他是九局一處的副處長,也是這次現場最高指揮官,高國梁。
高國梁看了一眼剛剛歸隊的楚紅顏。
“就是那個年輕人,平推了城北防空洞?”
高國梁低聲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
“是他。不僅救回了二處的三十名乾員,還斬了黃泉集市的執事陰商。”
楚紅顏臉色凝重。
“副處長,千萬彆去招惹他。他開出的條件雖然苛刻,但他有這個實力。”
高國梁冇有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林夜一眼,眼底掠過一抹深思。
“轟隆隆——!”
就在整個盆地內氣氛詭異交織、各方勢力心思各異的時刻。
整個死亡穀地底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大地劇烈顫抖起來。
無數的碎石順著兩側的懸崖峭壁滾落,砸在盆地中央,激起漫天的煙塵。
“地宮大陣要開了!”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移向了盆地中央的那道漆黑深淵。
而在深淵的另一側,大霧突兀地散開了一角。
一條由幾百名穿著黑色雨衣的“拘魂使”組成的隊伍,緩緩從迷霧深處走了出來。
他們步調一致,動作僵硬。
在他們的肩膀上,抬著那口足有五米長、表麵布滿了綠鏽與符文的青銅巨棺。
八根成人大腿粗細的黑色鎖鏈,死死地纏繞在棺木上。
鎖鏈每一次晃動,都會發出一陣讓人靈魂顫抖的金屬撞擊聲。
“黃泉集市!”
高國梁眼神一厲,揮一揮手。
“一大隊,構築防線!二級靈能炮準備充能!”
九局的陣營裡瞬間響起了一片拉動槍栓和機器運轉的轟鳴聲。
正統道門的修行者們也紛紛拔出法劍,嚴陣以待。
萬蠱古族的老婦人也停止了對阿幼古的溺愛。
她那雙滿是死氣的眼睛盯著那口青銅巨棺,手中的骷髏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好重的邪氣。這棺材裡裝的,莫非是傳說中的那位大虞朝的守陵古屍?”
林夜站在原地冇動。
他伸手摸了摸褲兜裡。
那張從爺爺舊信裡得來的拓印紙化作的灰燼,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溫熱。
那枚黑色青銅殘片在口袋裡開始瘋狂地震動,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
“時辰到了。”
林夜眯起眼睛。
他看著深淵深處那股開始瘋狂往外噴湧的暗紫色死氣,以及那口開始劇烈顫抖、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掙脫出來的青銅巨棺。
他扭過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冷月和霜星。
“娘子們。”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殘忍的弧度。
“地宮的大門已經開了。”
“一會進去了,誰敢搶咱們的資源,直接物理超度。”
冷月嫣然一笑,暗金色的眼眸中,紅蓮業火的火苗瘋狂跳動。
霜星則高高舉起手中的幽藍骨刀,小臉上滿是興奮的病態潮紅。
“霜星的大餐,終於要開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