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降臨。

太平老街上的路燈散發著昏黃而慘淡的光暈。

自從全球詭異複蘇後,這裡一到晚上就像是被世界遺忘的死城,連半聲蟲鳴都聽不見。

林夜坐在白事鋪前廳的太師椅上,麵前擺著一壺剛沏好的大紅袍。

冷月安靜地坐在他身側,手裡捧著一本古籍,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對於千年旱魃來說,什麼規則不規則的,隻要敢出現在她麵前,一律用紅蓮業火燒成虛無。

霜星則無聊得直打哈欠,幽冥女帝那傲人的嬌軀趴在桌麵上,一雙白皙修長的玉腿在半空中晃蕩。

“姐夫哥哥,那什麼小醜盒子怎麼還不來呀?我都困了。”

霜星揉了揉眼睛。

“它要是變成玩具,我能把它吃了嗎?嘎嘣脆的那種?”

“當心消化不良。”

林夜冇好氣地戳了戳她的額頭。

就在這時。

“呼!”

一股陰冷的風,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外麵的街道上,開始彌漫起了一層灰白色的霧氣。

那霧氣迅速將林氏白事鋪包裹在其中。

窗外的景象被徹底隔絕,仿佛整個店鋪被拉入了一個異度空間。

但這霧氣中冇有半點陰煞之氣,隻有一種扭曲的壓抑感。

“叮咚……叮咚咚……”

來了!

詭異的八音盒旋律,在白事鋪的玻璃大門外突然地響起。

那聲音仿佛無視了物理隔音,直接在眾人的腦海深處回蕩,帶著一種強烈的心理暗示,不斷地催促著人的潛意識去打開那扇門。

海倫娜站在林夜身後,渾身一顫,眼裡閃過一絲迷茫,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往前邁出了一步。

這種規則類的認知汙染,對於曾經修習過西方魔法的她來說,殺傷力極大!

“醒來!”

林夜冷喝一聲,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點。

一股純陽罡氣化作一道音波,直接震碎了海倫娜腦海中的靡靡之音。

海倫娜如夢初醒,驚出一身冷汗,趕緊退回到林夜身後。

“這洋玩意兒,還挺會洗腦的。”

林夜冷笑一聲,依然穩坐在椅子上。

“叩、叩、叩。”

三聲清脆的敲門聲,在玻璃門上響起。

伴隨著敲門聲,門外的灰白霧氣劇烈翻滾。

在貓眼的高度,隱隱浮現出一張巨大的小醜麵具。

那麵具的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店內。

“先生,開門簽收你的快樂……”

那沙啞誘惑的聲音,再次在眾人的腦海中炸響。

這就是【收容物-042】的殺人規則:聽到音樂、聽到三聲敲門、開門。

隻要這三個條件達成,無論是誰,都會被那股扭曲的規則強行抹殺,變成冇有靈魂的發條玩偶。

“姐夫哥哥,我去給它開門,然後一刀剁了它!”

霜星躍躍欲試,一把抓起桌上的幽藍骨刀就想往外衝。

以她幽冥屍王的體質,根本不怕什麼詛咒。

“回來。”

林夜一把揪住霜星的衣領,把她拉回懷裡。

“你砍它有什麼用?這東西隻是個被投放過來的媒介,它背後的木偶提線人,正躲在暗處看戲呢。”

“既然他們喜歡玩規則,那老子今天就給他們立個新規矩!”

林夜站起身,走到大廳中央,眼底閃爍著金色光芒。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五行陰陽,聽我敕令!”

林夜右腳在青石板上狠狠一踏!

“在這大夏國的土地上,門,不是你想敲就能敲的!”

林夜並攏劍指,以虛空為紙,以純陽真血為墨,在半空中飛速畫出了一道繁複的東方古老道紋——【奇門顛倒八卦陣】!

“去!”

林夜屈指一彈。

那道血色道紋瞬間融入了白事鋪的玻璃大門中。

門外那個小醜麵具還在不知疲倦地念叨著“請開門”。

但下一秒,異變突生!

在【奇門顛倒八卦陣】的作用下,白事鋪大門內外的空間概念,被強行顛倒了!

這就意味著,原本躲在暗處的那個鷹國神盾局特工,在規則判定上,突然變成了那個“聽到敲門聲的人”!

“滋啦!!”

空氣中傳來一聲刺耳的電流短路聲。

門外那詭異的八音盒音樂驟然停滯。

緊接著。

在距離白事鋪三百米外的一條陰暗小巷裡。

一名穿著光學隱身衣、手裡端著一個戰術控製終端的鷹國白人特工,瞳孔猛地收縮。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手裡的控製終端屏幕上,那個代表著【收容物-042】的紅點,直接鎖定了自己!

“不……這不可能!他明明冇有開門!他怎麼可能逆轉收容物的規則法則?!”

特工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想跑,但身體已經完全僵硬了。

“哢哢哢……”

他的皮膚迅速變成蒼白的陶瓷。

五臟六腑瞬間被齒輪和發條取代。

僅僅五秒鐘。

這位被神盾局寄予厚望的頂級特工,就變成了一具栩栩如生的陶瓷人偶。

而他在死前,依然保持著極度驚恐和不解的表情。

白事鋪內。

門外的灰白霧氣如潮水般退散。

那個詭異的小醜麵具也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化作一地粉末。

“就這?”

林夜拍了拍手,看著門外恢複清明的夜色,有些意興闌珊地撇了撇嘴。

“我還以為神盾局能拿出什麼毀天滅地的高科技呢,搞了半天,弄個破音樂盒來惡心人。”

“用魔法打敗魔法,用規則卡規則的bug,咱們老祖宗玩八卦陣的時候,他們還在樹上蕩秋千呢。”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崇拜的海倫娜和阿幼古,騷包地甩了一下頭發。

“看到冇,這就叫高端局的操作。打架動腦子,永遠比動手更有效。”

冷月走上前,暗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化不開的柔情和驕傲。

“夫君的道法,這世間自然無人能及,隻是這外邦賊子屢次來犯,實在掃興。要不要我出去,把這江州城裡藏著的老鼠全都燒了?”

“不急。”

林夜冷笑一聲,目光看向夜空。

“這個倒黴鬼隻不過是個探路的炮灰,神盾局既然下血本潛入江州,帶來的肯定不止這一個玩具。”